第2章 父子夜話------------------------------------------，淩雲卻睡不著。——周虎的嘲笑，趙盈盈的話，還有丹田裡那絲若有若無的暖意。他翻了個身，盯著窗外的月光發呆。“雲兒。”。，看見淩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碗酒。“爹？”“陪爹坐坐。”淩誌把一盤天星木皮做下酒菜，放在床邊，自己在窗邊坐下。。，自己喝了一口，看著窗外出神。，他開口：“知道為什麼叫須彌山嗎？”。“傳說上古時候，這世界冇有山，冇有水，隻有混沌。”淩誌的聲音低沉，“後來護世四天王出現，以神力開天辟地，定住四方。他們隕落之後，遺體化作這座山。”：“所以……那四座巨像，真的是天王的遺體？”“不是像，就是。”淩誌看他一眼，“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他們鑲嵌在山上，矗立在大地上，守護著這片地方。”——高萬丈，法相莊嚴，在月光下沉默地俯視著一切。
“那……他們為什麼會隕落？”
淩誌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回答，反而問：“你覺得須彌山外麵是什麼？”
“外麵？”淩雲想了想，“山外麵……還是山吧？”
淩誌搖搖頭：“山外麵，是大千世界。那裡有人族，有妖族，有獸族，有仙族。有戰爭，有殺戮，有比試煉空間可怕一百倍的東西。”
淩雲怔住。
“咱們須彌山，能平平安安過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四天王的神力遮蔽了這裡，讓外麵的東西找不到進不來。”淩誌轉過頭，看著他，“但這遮蔽，能撐多久，誰也不知道。”
淩雲忽然有些害怕：“爹，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淩誌冇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跟我去試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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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第二天一早，淩雲剛收拾好，就聽見母親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他探出頭，看見母親站在門口，攔著淩誌。
“他還小！才十歲！”母親眼眶通紅，“那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進去的人有幾個冇受過傷？還有很多冇出來的。”
淩誌臉色平靜：“十歲不小了。我十歲的時候，已經闖過二重。”
“你是你，他是他！”母親聲音發抖，“他就不是那塊料！他被人欺負了都不敢還手，你讓他進試煉空間，不是送死嗎？”
淩雲站在門後，手指攥緊了衣角。
“就是因為不敢還手，纔要去。”淩誌的聲音沉下來，“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你我早晚會老，會死，到時候他怎麼辦？”
母親說不出話，隻是掉眼淚。
淩誌走過去，拍拍她的肩：“放心，我隻帶他進第一重，見見世麵。不讓他冒險。”
母親彆過臉去，不看他，也不說話。
淩雲悄悄退回屋裡，心砰砰跳。
原來母親這麼擔心他。
原來父親這麼想讓他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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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
院門外，趙盈盈的聲音響起來。
淩雲跑出去，看見趙盈盈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小布包。
“聽說你要去試煉空間？”她把布包塞進他手裡，“給你。”
淩雲打開一看，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符，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些看不懂的紋路。
“這是什麼？”
“護身符。”趙盈盈眨眨眼，“我爹給我的，說遇到危險捏碎了，能保一命。我借給你，回來可得還我。”
淩雲愣住：“這……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給我？”
“廢話，你是我朋友。”趙盈盈理所當然地說，“再說了，你要是死在裡麵，誰陪我捉迷藏？”
淩雲握著玉符，手心發燙。
“拿著啊，彆弄丟了。”趙盈盈推他一把，“快去快回，等你回來，我讓灶房給你留隻雞腿。”
她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淩雲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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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淩誌走過來，看了他手裡的玉符一眼，冇說什麼。
母親站在門口，紅著眼眶，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出一句：“小心。”
淩雲點點頭，跟著父親往村外走。
晨霧還冇散，山路濕漉漉的。淩誌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淩雲跟在後麵，踩著父親的腳印。
走了一會兒，淩誌忽然開口：“那丫頭對你好。”
淩雲嗯了一聲。
“她給你的東西，收好了，非常貴重。”淩誌頓了頓，“說不定真能用上。”
淩雲摸了摸懷裡的玉符，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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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長天王巨像，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走到近前，淩雲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高萬丈”。巨像盤膝而坐，光是腳趾就比他高很多。他仰頭看去，脖子都酸了，隻看到雲霧，也看不到頂。
“這就是增長天王。”淩誌站定，“持國天王在東邊，廣目天王在西邊，多聞天王在北邊。四大天王，鎮守四方。”
淩雲嚥了口唾沫：“咱們……怎麼進去？”
淩誌伸手，按在巨像腳背上。
一道金光閃過。
淩雲隻覺得身體一輕，眼前景象飛速變化——
等再睜開眼，已經站在一片灰濛濛的天地中。
腳下是無儘的石階，周邊全是虛空，台階向上延伸，看不到儘頭。石階兩側立著無數石像，都是各種姿態的武者——有的揮拳，有的踢腿，有的持兵器，有的結手印。它們一動不動，像在沉睡。
“這就是……試煉空間？”淩雲小聲問。
“第一重。”淩誌點頭，“跟緊我，彆亂跑。”
話音剛落，最近的一尊石像忽然睜開眼！
雙目亮起紅光，它一拳轟向淩雲！
“啊——”淩雲本能地往後退，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倒。
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了回來。
淩誌單手擋下那一拳，反手一劍，石像應聲碎裂。
“彆慌。”他聲音平靜，“看著，學著。”
淩雲喘著粗氣，拚命點頭。
更多的石像開始甦醒。
一尊、兩尊、十尊、幾十尊——
它們從四麵八方圍過來，拳腳如雨。
淩誌揮劍迎上，劍光閃過，一尊尊石像碎裂。但他隻有一個人，總有漏網之魚撲向淩雲。
一尊石像衝到淩雲麵前，一拳砸下。
淩雲這回看清了，往旁邊一滾，堪堪避過。
“對！就這樣！”淩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躲！彆硬拚！”
淩雲咬著牙，在石像的縫隙間連滾帶爬。
一拳擦過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腳掃過小腿，差點跪下。
但他咬著牙，冇停。
不知過了多久，石像終於不再湧現。
淩誌收劍，走回他身邊，上下打量一番：“傷著冇？”
淩雲喘著粗氣，低頭看自己——渾身是灰，青一塊紫一塊，但好在冇流血。
“冇……冇事。”
淩誌點點頭，難得露出笑意：“第一次，能躲開十幾尊，不錯了。”
淩雲愣了愣，也跟著笑了。
疼，但是痛快。
他看著父親，又看看滿地的碎石，忽然覺得——
原來自己，也不是那麼廢物。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