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見了------------------------------------------,所有回憶湧進腦海,哥哥的溫柔,父母的關懷,一家五口美滿的生活,他們從來冇有嫌棄過自己,哥哥就算每天口頭嫌棄自己,天天一臉怨氣,卻從未真正怪過我,臉上永遠覆著一層麻木的冷,連呼吸都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旁人都說她是個冇心的怪胎。可此刻,一滴滾燙的淚毫無征兆砸在手背,她僵在原地,那雙從未有過波瀾的眼,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無措。,像在看一件不屬於自己的異物。長久以來築起的冷漠外殼,在這滴淚前轟然碎裂。她踉蹌著靠上冰冷的磚牆,順著牆麵緩緩滑坐下去,雙肩不受控製地顫抖。、叮囑、守護,在這一刻瘋狂湧來。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最後一個親人走了,再也冇有人要她了。、護著她的哥哥,徹底消失了。,冇什麼感覺,隻是莫名其妙流眼淚罷了,白神木指尖還懸在門把上,推門的動作頓在半空。,冇有腥氣,冇有淩亂,冇有那片她一路狂奔回來時、反覆在眼前砸落的暗紅血泊。地毯平整,地板光潔,連一絲血痕、一根髮絲、一點溫度殘留都冇有。,冇有驚呼,冇有顫抖,連瞳孔都隻是極輕地收縮了一瞬。周身的氣息依舊冷淡如霧,彷彿隻是看見一件不合常理的小事,而非親眼目睹兄長倒下的地方,如今空無一物。,指尖在袖中輕得幾乎看不見地顫了一下。,鞋底踩過地板,冇有一絲慌亂。目光平靜地掃過客廳中央——那是他倒下去的位置,是血漫開的地方,此刻乾淨得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冇有屍體,冇有痕跡,連打鬥留下的褶皺都被抹平。,指尖輕觸地毯,冰涼乾燥,冇有黏膩,冇有鐵鏽味。,眉峰未蹙,唇線未抖,連呼吸都依舊平穩。隻是那雙素來無波的眼底,極深地沉了下去,像被濃霧封住的寒潭。,冇有嘶吼,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翻湧著近乎冰冷的不可置信。
不是幻覺,不是錯覺。
她親眼看見血浸透布料,親眼確認過那具身體再無起伏。
而現在,一切都消失了。
白神木緩緩站起身,背依舊挺直,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彆人的事,隻有尾音裡藏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滯澀:
“……不見了……”
三個字輕得像風,卻砸在空蕩的屋子裡,震得她心底那層常年冰封的冷漠,裂開一道細而深的縫
喪彪低著頭,用濕漉漉的鼻尖輕輕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動作輕得怕驚擾到什麼。見她冇動,它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舌頭輕輕一舔,軟乎乎地擦過她微涼的指腹,帶著一點溫熱、一點濕意,慢得像是在擦拭一道看不見的傷口。
它不吵不鬨,就安安靜靜蹲在她腳邊,尾巴極輕地掃了掃她的褲腳,又湊上來,一下一下舔著她的手背。粗糙又柔軟的小舌頭,帶著獨屬於活物的溫度,一點點熨過她冷得發僵的皮膚。
白神木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依舊冇什麼表情,眉眼淡漠,連呼吸都淺得幾乎看不見,隻是那隻一直緊繃、微微發顫的手,在喪彪反覆的舔舐裡,慢慢鬆了一點。
冇有擁抱,冇有言語。
隻有一隻狗,用最笨拙、最真誠的方式,把一點微弱的暖意,塞進她冰封一樣的情緒裡。
她指尖微頓,終是極輕、極輕地,回碰了一下它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