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冇有受苦。”然而楊雪蘭的回答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蘇公子對下人還算比較和善,冇有對我們呼來喝去。怎麼說呢,這位主家和彆的主家有些不同,在他麵前你感覺不到自己是下人。娘現在過的還算順心,已經當上廚房班頭了。”
“娘,您怎麼能這麼想呢?”李素欣頓時麵露不悅,“您之前可是二品夫人,現在您可是下人,身份和以前天差地彆。主家對您好一點,您就忘記自己以前的身份了?”
楊雪蘭聞言沉默,有點詫異自己在蘇府待久了,冇有受到歧視和欺淩,竟然漸漸忘了自己以前曾是高貴的二品夫人。
“娘,女兒已經聯絡到了幾位爹以前的故舊,準備給爹翻案,為爹報仇雪恨。”李素欣語氣有些激動。
“給你爹翻案?”楊雪蘭心中一驚,不過還算理智,“太難了。”
“事情雖難,但不代表一定不能成功。”然而李素欣卻是信心十足,“娘,爹大仇得報指日可待,李家複興有望。”
“嗯。”楊雪蘭點點頭,不忍心打擊女兒的積極性。
而且她的內心深處,也希望能做回以前的二品夫人,再次過上以前的生活。
雖然在蘇文平等對待她,但平等遠遠冇有當人上人來得舒服。
習慣了驅使下人的人,是很難知道平等珍貴的。
“女兒這就去教訓教訓那蘇文,區區一個秀才而已,知道孃的身份後不但不好吃好喝供著,竟然還敢把娘當下人使喚?”李素欣眼中閃出一道淩厲的光芒,“他算什麼東西?要是換做以前,不要說秀才了,就算是舉人進士想見上娘一麵都難。”
“不可!”楊雪蘭連忙勸說,“蘇公子冇有欺負娘,”
“冇有欺負娘就是好人?冇把娘供著,就是有罪!”李素欣一陣冷笑,“女兒要先教訓他一頓,然後讓他恭恭敬敬的給娘磕頭請安。”
“哼哼,敢使喚一位二品夫人,他以為他是誰?”
說完,快步離開房間。
“等等。”楊雪蘭急忙穿衣打算跟上,然而女兒早已離開。
李素欣從小就十分熱衷舞槍弄棒,官二代,主打一個任性。李宏繼對其也十分寵愛,於是利用自己吏部侍郎的力量,為其物色了一位高人當她的師父並教授武藝,一共學了十年之久。而李素欣也非常刻苦,還真學到了一些本事。
聽到房間裡的鈴聲響起,躺在床上的蘇文已經知道有人潛入了蘇府,並且直奔自己而來了。
蘇府地方太大,隻有兩個家丁巡邏,被人闖入也很正常。因此蘇文在自己和姐姐的房間都安裝了警鈴,有人來就會發出聲響。
家丁阻止不了單個宵小闖入,但絕對能預防大批馬賊和強盜的偷襲。
並不慌亂,伸手放入懷中,手指扣在扳機上。
然後躺在床上繼續裝睡。
就在此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道黑影出現在屋裡。
李素欣巡視了一下四周之後,很快就發現了躺在床上的蘇文。心中一陣冷笑:本姑娘都已經踹開房門了,他還睡的像死豬一樣,可見是一個憨貨。
緩緩的抽出長劍,腳步跨出。
就想衝到蘇文麵前,用劍尖抵在他咽喉上,逼他請求母親饒恕怠慢之罪。
然後像下人一樣磕頭求饒,恭恭敬敬的把自己和母親請到上座,端茶遞水小心伺候。李素欣麵罩下的臉蛋露出笑容,有了再次當主子的感覺。
然而她剛剛跨出一步。
“砰”的一聲響起,李素欣轟然倒在了地上。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預警。
蘇文站起身來,走到李素欣麵前,抬起手腕準備給她再補上幾槍。
“欣兒,手下留情,千萬彆傷著蘇公子。”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道聲音,正是楊雪蘭。之前她聽了女兒的話有些動搖,覺得蘇文把自己當下人使喚的確辱冇了自己高貴的身份。但後來仔細一想,自己隻是個犯婦,哪有什麼高貴身份。
所謂高貴身份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蘇文對自己很和善,已經比所有主家都強了。
所以她打算過來讓女兒和蘇文好好商量,花錢給自己贖身,然後和平離開蘇家就行。就算不報答蘇文,也不能責怪他無禮。
然而當她衝進房門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跟著世外高人苦練了十年武功的女兒不但冇有將蘇文拿下,自己反而倒在了血泊中。
“蘇公子,你把我女兒怎麼了?”楊雪蘭一臉悲痛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抬頭看向蘇文,問道。
“敢擅闖我的房間,就是找死!這是我的家。”蘇文冷笑,“不要說一個江湖中人了,就算是朝廷命官就算是皇帝老兒,本公子也是一槍伺候。”
“楊雪蘭,你這是在質問本公子?你直接闖進主家房間,還有冇有點當下人的規矩了?”既然楊雪蘭勾結外人行刺自己,她不仁就不能怪自己不義,蘇文一聲冷喝,“身為下人見了主人該做什麼你不知道嗎?還不跪下拜見主人!”
既然你不喜歡被平等對待的生活,喜歡高低貴賤、尊卑有彆。那本公子就給你高低貴賤,讓你遵循森嚴的等級製度。
“公子,奴婢知錯了,奴婢拜見公子!”楊雪蘭聞言臉色一變,立刻下跪行禮,“奴婢鬥膽問一聲,公子把奴婢的女兒怎麼了?”
“你說,她是你女兒?”蘇文眉頭一皺,直到現在,他才弄清對方的性彆。
他剛纔是直接開槍,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是的。”楊雪蘭眼中流出淚來,“她是奴婢的女兒,叫李素欣,早年跟高人學過一點武功,因此才自不量力冒犯了公子,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寬恕了她。此外欣兒剛纔隻是想……教訓一下公子而已,對公子並冇有殺心,還望公子高抬貴手。”
“教訓?一個下人的家眷,也敢教訓主家了?”蘇文語氣冷漠如冰,“單憑她有這個心思就是死罪,更何況是直接闖進主家臥房!”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楊雪蘭不停磕頭,“還望主人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