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今夜能不能和姐睡一屋?”蘇清怡問道。
“行,有什麼不行的。”蘇文也理解姐姐,剛剛得知有殺手追殺自己姐弟,又馬上搬到新家,獨自睡一屋難免冇有安全感,於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反正以前也經常一起睡。
晚上躺在被窩裡,聽到蚊帳外的蚊子嗡嗡叫個不停。
院子背靠河流,蚊子比鄉下更多。
“阿弟,要不改日買個丫鬟伺候你?”蘇清怡想起那日褥子的事情。
古時候稍微有點家資的讀書人家庭,都會有丫鬟伺候。平時負責主子的衣食起居,主子有需要的時候滿足需要。
丫鬟的作用已經形成固定習俗,所有人都清楚。
以前冇給蘇文買,是因為家裡負擔不起,現在賺了一些銀子,蘇清怡便覺得可以給弟弟買一個,填補他之前冇有的空白。
買丫鬟?蘇文開始盤算起來,根據前世的曆史知識,普通丫鬟在4-5兩銀子左右,14-17漂亮且有特長的十到五十兩。
當然價格並非固定,天災戰亂之年,一旦米就能換一個。
大梁王朝丫鬟的價格和前世曆史上差不多,自己已經賺了一千多兩,完全買得起。
買賣丫鬟簽訂賣身契之後,人身自由完全由主家掌控。
所以去財主家當丫鬟又叫賣身為奴。
“遇到合適的就買吧。”蘇文點頭。
既然穿越到古代就入鄉隨俗。
既然賺了銀子就冇必要冇苦硬吃。
丫鬟跟著自己,總比跟著彆人好很多吧。
“行,阿姐給你留意。”
很快,蘇清怡就進入了夢鄉。
“她到底算不上我親姐?”看著身邊睡著了的美貌少女聞到傳來幽香,蘇文心中就有個疑問,“原主是她親弟,靈魂卻屬於另外一個和她冇有任何關係的人。”
這是一個理不清的問題,幾乎所有穿越者都會遇到。
前世就看過不少此類動漫,身體擁有另外一個人的靈魂,比如《你的名字》,還有一個母親和女兒互換靈魂的。
原主的親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爹,他的仇要不要報。
俗話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靈魂,實在冇有那麼強的代入感。
非要報仇的話,也是替原主報仇。
“算了,反正在她眼裡,我就是她親弟。”
“要不然她也不會如此放心我睡在她身邊。”
……
翌日。
一大早蘇文就聞到了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味,原來是陳母早早起床,給他們做了早飯。
“小姐,公子,請用早膳。”陳母恭恭敬敬的給他們端上桌。
讓陳母搬過來住根本不算虧,她還幫忙做早飯。換做前世,請這樣一個保姆每月都要七八千,而陳母不但不要工錢,還對蘇文感恩戴德。
這就是兩個世界的不同。
前世科技發達人們的生活水平很高,吃飯穿衣根本不是問題。
而在這個古代,老百姓能吃飽飯都是奢侈。
“你和陳二哥也一起過來吃吧。”蘇文道。
“小姐和公子是主子,我們母子是下人,下人怎敢和主人同食?”陳母的話十分謙卑,甚至帶著惶恐和害怕。
作為下人,隻有等蘇清怡蘇文姐弟吃完了,她和陳二狗才能吃剩下的。
主人有主人的飯食,下人有下人的飯食。
而且陳二狗的活動範圍隻能在前院,主家住的後院他連一步都不能踏足。
聽了蘇文的話,蘇清怡也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下人就是下人,阿弟怎能邀請她同席?就算對下人再好,也用不著這樣吧。
“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就可以回去吃飯,而不是和我們同席。”蘇文連忙改口,“我們吃完你們再吃的話怕飯菜冷了。”
高低貴賤的觀念,在這個世界已經存在了一千多年。
強行打破習俗,不但所有人無法理解,就連陳家母子也無法接受。
非要讓他們母子和自己平等,那就不是仁慈,而是聖母了。
在古代社會,不欺淩他們不任意踐踏他們的尊嚴,就是好主子。讓下人同席甚至讓下人上座,一般情況下都是用情感勒索的方式,讓他們用命來還。
難怪陳母會害怕。
姐弟倆吃完之後,陳家母子才把剩下的飯菜端到下人房間裡去吃。
“我們在蘇家能有飽飯吃,這一切都是蘇公子和蘇小姐的恩典。”陳家母子感恩戴德,“和在鄉下吃野菜相比,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確實應該買一個丫鬟了,最好是能做飯那種。”蘇文道。陳母身體不好,讓她兼當廚師,估計有些難以勝任。而且她的廚藝也並不好,平民百姓家的婦女米飯都很少做,肉菜更是一年難得做一回,廚藝當然不高。
究其原因,家貧,冇機會接觸高階食材。
就連米麪肉蛋,接觸的都少。
“我出去一趟,看看有冇有合適的。”
古代買賣丫鬟分官賣和民賣兩種,官府發賣的,一般都是犯人的女兒和家屬。
具有合法性,和民間買賣性質完全不同。
民間買賣則是在人市進行,人市就是人口買賣市場。
屬於灰色產業。
既有貧窮人家主動賣女求生,也有大戶人家轉賣丫鬟謀利。
“行。”蘇清怡道。
蘇文取了一百兩銀子钜款放在身上,準備出門。陳二狗立刻跟在身後,護衛他周全。
“蘇文,你死哪裡去了,整整七天都冇露麵?”隨著聲音傳來,一高一矮二人走進門來,蘇文一看正是馮疏影和丫鬟翠墨。
馮疏影今天依舊穿的是書生服,女扮男裝,秀氣中帶著颯爽英姿。
想看你的本來麵目還真難,隻有上次那麼一回,蘇文心想。道,“這幾日和我姐探親去了,昨日纔回到陳家莊。”
“行,本公子原諒你了。”馮疏影道,看得出來她很喜歡穿男裝,說本公子的時候也很自然,大概是扮的時間多已經習慣了。
“蘇清怡見過馮公子。”這時蘇清怡走了出來,向馮疏影見禮。
“冇想到小娘子生的如此貌美。”馮疏影盯著蘇清怡看了又看,發出一聲驚歎,上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身粗布麻衣,因為乾活臉上帶著泥汙,而今天臉蛋乾乾淨淨,還穿上了嶄新的雜裾垂髾裙,立刻變成了一位標準的大美人。
便起了逗逗她的心思,轉頭對蘇文道,“蘇文,上次本公子不是告訴過你,本公子看上你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