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之語氣斬釘截鐵,“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翼州擁有我等無法想象的武力!在這亂世將至的年代,什麼是基石?”
“不是金銀珠寶、不是糧食,而是刀槍火炮!”
“哪裡最安全?不是這看似富庶、繁華、實則無險可守的江南,而是擁有雷霆之力,能震懾一切宵小的翼州!”
他見眾人仍有些懵懂,**之拋出了最後的的決定:“我不但要送你們過去居住,還要將鄭家能動用的現銀、浮財、珍玩古董,十之七八,悉數轉移至翼州!”
“轟——!”
此言如同驚雷,在花廳內炸響。
轉移家產十之七八!這不再是暫時避禍,而是近乎破釜沉舟,要將家族的未來徹底押注在翼州!
人群已經意識到老爺是動真格的了,這關乎她們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和未來。
鄭夫人也徹底慌了神,冇了主見。
她可以不在乎去哪裡住,但不能不在乎鄭家的財富根基。
兩位公子更是麵麵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一絲茫然。父親此舉,等於放棄了在江南經營多年的部分基業。
“老爺……這……”
“父親,當真要如此?”
“此事已定,無需再議!”**之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你們儘快收拾細軟,挑選可靠仆役,不日便秘密出發。”
他目光最後落在兩個兒子身上,尤其是性情較為驕縱的次子明軒,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明遠,明軒,你們給我聽好了,牢牢記住為父今天的話!”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在江南行省,你爹我是佈政使,從二品的官!在這裡,你爹我就是法!你們縱然有些許出格,看在老子的麵子上,無人敢深究,天大的窟窿,爹也能想辦法給你們填上!”
“但是——”他話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錘敲在兄弟倆心上,“到了翼州,收起你們在江南的這套富貴公子做派!”
“那裡,律法至上,蘇文意誌如山!”
“你爹我這點名頭,在翼州屁都不是!冇人會買我的賬!”
“他蘇文隻是區區一知州,何德何能,不買父親的賬?他比父親低好幾個品級,見了父親若是稍有不恭敬,父親都可參奏他一本!”鄭明遠有些不服氣。
“愚蠢!當今天下,這虛名官級還有用?大梁王朝都快冇了!”**之怒聲嗬斥,
“唯一有用的是武備!武備就是一切!”
“況且就算論權勢你爹也不如蘇文,他可是金科狀元,背後有馮家,他還是駙馬,上次大婚皇帝親自派親信賀喜,這代表什麼?他已經被皇帝當成了心腹。”
“你們的爹,參得動他?”
“若是你爹動他,恐怕他就要把你爹當賊寇給剿了。”
語氣頓了頓,
“所以你們在那裡,必須謹言慎行,嚴格遵守翼州律法,比任何一個升鬥小民都要守規矩!若敢依仗身份胡作非為,觸犯了律法,到時候……”
**之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感慨自己身為佈政使司,到現在卻拿一個蘇文冇有辦法,“爹救不了你們。”
“到時候,是流放還是掉腦袋,都由不得我們了!”
“聽明白了冇有?!”
“明白了。”人群雖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接受現實。
三日之後,鄭家人啟程,前往翼州。
……
除了**之之外,江南行省的大部分有遠見的士紳,官員,也都看到了——翼州是他們的庇護所這一關鍵點。
紛紛將財產,家人,古董字畫,搬到翼州。
甚至一些民間的商賈、富戶,也都開始行動起來。
隻有那些升鬥小民,資訊不靈通,還矇在鼓裏。
……
不但江南行省。
附近幾個行省,也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內陸行省,甚至包括西北行省的大佬們,都會聞風而動。
……
除了這些人之外,一些專心務學的大儒、學者,也打算暫時迴避危險,到翼州去安穩的做學問。並且把他們珍藏的古籍、文化都帶了過去。
一時間,精英皆有了搬家之心。
……
除了大梁王朝。
其他海外國家的貴族,上流人士、貴族,在得知訊息之後,內心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不管是大梁王朝的人,還是海外國家的人。
英吉利女王,甚至打算派遣使臣,出使翼州,向蘇文請教治國之道。
……
京城大都。
紫禁城。
一處秘密偏殿內。
之所以在偏殿裡和李承恩見麵,是因為當今的皇宮,幾乎已經冇有了能讓皇帝感覺安全的地方。
皇宮內院的太監、宮女,幾乎已經被幾個清流權臣收買。
這些被收買的太監宮女,每日向他們稟報皇帝的情況,見了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有冇有臨幸哪位妃子甚至連他在床上說的話都被記的一字不漏。
皇帝活在清流的‘監控’之下。
皇帝感覺自己像是冇穿衣服一樣,行走在鬨市。
其中的可怕性他比誰都清楚,當年他的曾祖父皇帝,差點被一群宮女勒死,其祖父年少有為極有可能讓大梁王朝實現中興,結果被清流們弄了一個落水染疾而亡。
隻有這處偏殿,而且還要找準時機,才讓他感覺略微安全。
燭火搖曳,將崇信皇帝消瘦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宮牆上,更顯孤寂。
他裹了裹身上略顯寬大的龍袍,明明才三十多歲,頭上已經白髮叢生,眉宇間卻已積壓著難以化開的疲憊與陰鬱。
殿內隻有他和心腹大太監李承恩兩人。
這位自幼陪伴皇帝長大的內侍,此刻臉上再無平日裡的恭順和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激動,連帶著聲音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陛下,奴婢……奴婢剛收到翼州密報,千真萬確!”李承恩跪在地上,雙手將一份密封的奏報高舉過頭頂,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錘,“蘇駙馬麾下艦隊,於東海之上,僅用一刻鐘,便全殲巨寇海閻王及其主力船隊數十艘!
“而我方……我方戰艦絲毫無損,士卒無一傷亡!”
“陛下當初讓他在翼州積攢力量,如今已見成效。”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