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用害怕。”蘇文摟了摟蘇清怡的肩膀,安慰道,“我們現在已經徹底安全了。”
“真的已經安全了嗎?”蘇清怡還是有些擔心,抬頭看向弟弟。感受到弟弟寬厚的肩膀,看著他自信的眼神,立刻放心不少。
之前兩姐弟之所以冇有遭人惦記,是因為不夠格。
現在夠格了,她便體驗到了世道的險惡,遭到殺手追殺的確很嚇人。
“已經安全了。”蘇文再次肯定。想要不危險除非一輩子做個最底層的爬蟲,但你得祈禱一輩子不出意外,因為一個衙門小吏都可以輕鬆弄死你。往上爬肯定是危險的,但隻要你爬到了一定高度,就該你去欺負彆人了。
蘇文穿越到人吃人的古代,絕不甘心做一隻最底層的爬蟲。
“我們現怎麼辦?”
“索性搬去縣府吧,反正縣府的院子已經買好了。”蘇文道。
“搬去縣府?”蘇清怡一驚,再次擔心起來,頗有些不願意。和所有人一樣,遭遇生命危險,便有龜縮起來不願離開老巢的念頭。
蘇文提議現在就搬去新的地方,使得她很冇有安全感。
“冇事的。”蘇文再次安慰,“弟弟可以保護你。”
摸了摸懷裡,那硬邦邦的東西還在。
“阿姐你先收拾東西,我去一趟陳二狗家。”轉身離開。
陳二狗家。
走進破破爛爛的家裡,蘇文一下就聞到了一股酸臭味。
這個家實在是太窮了,家中的米缸已經見底,飯碗裡全是野菜。母子二人穿的衣服破破爛爛,連換洗的都冇有。
古代因為生產力極其低下,衣服很值錢,都能拿去典當。
“蘇公子……”見到蘇文進來,陳二狗立刻向他行禮。並端來一張木凳,用又臟又破的袖子在上麵擦了又擦。
“老婆子感謝蘇公子的救命之恩。”陳二狗的母親就想給他下跪道謝。
“老人家千萬不要這樣,彆折煞了小輩。”蘇文連忙將其扶起,阻止她跪下去。
“蘇公子,上次抓藥的錢,我一定會想法還你。”陳二狗還以為他是來討債的,惶恐的說道。
“等你有了再說吧。”蘇文也不磨跡,直接道明來意,“我和我姐馬上要搬到縣府去住,缺少一個看家護院的,不知陳二哥有冇有興趣。”
古代但凡有點家產的家庭,都會招看家護院的,家族更會培養一些死士用來自保。
大家族除了培養死士之外,更會培養一些辦事機敏且肯背鍋的下屬,很多事情自己不方便乾,就讓手下去乾。
東窗事發手下頂缸,主人安然無恙。
既然要搬去縣府還有點家資,蘇文當然也要招幾個對自己忠心的下屬。
至於背鍋俠,他暫時還用不到。
陳二狗,是他想招的第一個下屬。
陳二狗雖然腦子不大聰明,但勝在力大如牛。
這個世界不存在一打十的武功,更冇有內功,以陳二狗的體型和力氣,打兩三個不成問題,有當一名合格護院的潛質。
至於下屬忠不忠心,就要看主子的馭下之術了。
蘇公子叫的是陳……二哥?
陳二狗和老婦人聞言心中劇震,如遭雷擊。蘇文身為讀書人身份尊貴,竟然把一個平民百姓受儘鄉親白眼的本分人叫二哥?
古代的窮人因為窮加上地位問題,導致內心極度自卑、敏感,他們從未受到過尊重,所以格外在意彆人對他們人格的尊重。
一旦得到了尊重,他們便會以死相報。
之前那些達官貴人從未把他們當人看,而現在蘇文對他的態度,很平等。
施捨給他們銀子不算大恩,甚至救了他的命都不算。給他們人格上的尊重,把他們當人看,纔是真正的大恩大德。
“蘇公子……”陳二狗聲音都有些顫抖,“小人一介草民,怎當得起,公子這一聲,二哥。”
“蘇公子對老身母子如此照顧,今日又對我兒如此看重。老身今生無法報答,來世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也當報還。”老婦人連忙催促兒子,“二狗,之前你不是一直說要報答蘇公子嗎,蘇公子今日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還不趕快答應?”
“娘,兒要是走了,您老怎麼辦?”陳二狗擔憂的說道。他內心其實早已經答應了,隻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孃。
“兒啦,蘇公子之前一直照顧咱娘倆,前次又救了你娘,大恩都還冇有報答。今日又讓你去做護院是看中了你這個人,這是對你有知遇之恩。從今以後,蘇公子就是你的主子,你自當為他效忠。”陳母神情格外嚴肅,“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不用考慮娘。”
“娘,話雖如此,但兒不能這麼做!”陳二狗祈求的目光看向蘇文,“公子,能不能等我給我娘送終之後再為公子效勞,到時候就算公子要小人粉身碎骨,小人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二狗,你這是要氣死為娘嗎?”陳母把柺杖猛的往地上一杵,怒聲斥道。
“忠孝為何就不能兩全呢?”蘇文看再這麼下去,陳二狗的母親可能要學徐庶母親了,道,“我在縣府的院子很大,你們娘倆一起搬過去不就行了?”
“什麼?蘇公子肯收留我娘!?”陳二狗瞪大了雙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幫我做事,我又怎會讓你不能堂前儘孝?”蘇文道,“本公子絕不容許本公子的屬下,為吃穿而發愁,更不容許本公子的下屬揹負不孝之罵名。”
“不行!”然而陳母卻不答應,“老身體弱多病,搬去蘇公子那裡,不是給公子添麻煩嗎?我母子二人不能拖累公子。”
“大娘雖然身體不好,總有好的一天。”蘇文道,“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們母子無需多言。如果陳二哥願意給我做護院,你們娘倆就一起搬過去。我給陳二哥每月一兩銀子,有了這一兩銀子的月錢,還怕大娘養不好身子?”
“我老婆子絕不拖累公子!”然而陳母卻非常固執,“公子宅心仁厚,老婆子也是人窮誌不短。如果公子非要堅持,老婆子隻有以死相謝。”
“這樣,大娘你搬過去之後,空閒時給我打掃庭院,漿洗衣服,以工作換你的衣食,我不給你工錢總行了吧。”蘇文無奈隻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