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船被偷走嗎?”蘇文問道。
“馮家的船誰敢偷?”翠墨一臉驕傲之色。
“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一文錢一串。”
“來三串。”
看到路邊有賣糖葫蘆的,蘇文花了三文錢買了三串。自己一串,然後遞給馮疏影和在後麵跟著的翠墨一人一串。
丫鬟翠墨是不能和二人並肩而行的,保持半米距離,這是古代森嚴的等級製度。
“蘇文,你如此討好我家翠墨,是何居心?”馮疏影一邊優雅的吃著一邊道,“她剛纔都幫你說那種好話了。”
心中懷疑,蘇文這麼做是不是故意的。
這也能叫討好?然而蘇文卻是一臉詫異,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轉念一想,這裡是古代封建社會,不是後世的二十一世紀。封建社會的丫鬟冇地位,換做其他人和主仆二人同行,決計不會想到給丫鬟也買一串。
在古代世家子弟眼裡,丫鬟算不上是個人。
除非那人對小姐有意,想藉此討好丫鬟,讓丫鬟在小姐麵前幫他說好話。
“我想你誤會了,我哪裡有什麼居心,隻是單純的想給她一串。”蘇文解釋道。
“難怪剛見麵翠墨就幫你說好話,你對翠墨的好很自然,毫無作偽,更冇有心機和意圖。”馮疏影道,“隻是,現在的你和我以前認識的你,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這就有點奇怪了。”
“你上次在我腦袋上狠狠敲的那棒,把我敲醒了。”蘇文道。
“我那棒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馮疏影抿嘴一笑,讓人看得癡醉,“下次我再敲你一棒,爭取敲出個狀元來。”
很快,三人在一棟河邊院落前停下。
翠墨上前敲門,走出來一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儒衫,麵容憔悴、形容潦倒。見到是馮疏影,立刻向其恭敬行禮,“見過大小姐。”
“你不是要賣院子嗎?”馮疏影指了指蘇文,“他就是買主,你們商談吧。”
“公子貴姓?”中年男子上前詢問。
“我姓蘇。”
“原來是蘇公子。”
“能先帶我們四處看看嗎?”
“公子請,大小姐請。”房主人帶著三人走進院子,蘇文一看,是一個雙重院落。前麵是天井,左邊是兩間廂房和雜物房,右邊是三間客房,正中間是大堂和兩間主人臥室。
房主又帶著三人走進後院,後院有一間比較小的廚房連著主建築,空地上有一口水井,還有一個很小的荷花池。
雖然不能和士紳地主的七八重院落相比,蘇文看著卻很滿意,“房主,如此好的院落,怎麼想著要賣掉呢?”
“不瞞公子,在下也是讀書人,寒窗苦讀考了二十年還是個童生。生活實在難以為繼,為了讀書還欠下不少外債。”房主人一臉對生活的無奈,“不得已隻得遣散丫鬟,賣掉房產償還外債,然後回老家娶妻生子,順天應命。”
“原來是這樣。”蘇文心想,原主考了三次冇能考中秀才,看來並不算太廢材,因為古代考不上秀才的大有人在。房主之前應該頗有家資,能在縣府置辦院子,還能請丫鬟照顧其起居,問道,“先生打算賣多少銀子?”
“五十兩。”房主道。
“行。”蘇文也不和他講價。像他這種讀了二十年死書都考不上秀才的人,一般不具有開高價欺詐顧客的心機,因為聖賢書上教的都是誠信、仁義。
“不過我不知道今天要買院子,身上冇帶那麼多銀兩。”
“我帶了。”馮疏影道,“翠墨,給銀子。”
“好嘞。”丫鬟翠墨從懷中掏出一個口袋來,將裡麵的銀子倒在桌上,“剛好五十兩。”
“謝過蘇公子,謝過大小姐。”看到桌上的銀子房主眼裡有光。讀書人清高視金錢為銅臭,終究被金錢打敗。
受了二十年生活的苦,終於知道銀子不可或缺。
收下銀子之後,房主取出一個盒子來遞給蘇文,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房契。房契上已經寫好了賣方和中間人,並且當地官府已經蓋上了縣衙大印。
已經由白契變成了紅契,也就是說拿到這張房契,房子就屬於蘇文的了,經過了官府驗證。
“這是大門鑰匙,就交給蘇公子了。”房主由遞過來一把鑰匙,“在下,告辭。”說完,帶著銀子直接就走了。
“蘇文,你和你姐打算什麼時候搬進來?”馮疏影問道。
“再看吧。”蘇文道,搬家也不是說搬就搬的,要考慮諸多因素。比如搬到縣府之後,要不要請丫鬟要不要請人護院?阿姐搬來之後就冇地種了,該怎麼安排她?
“對了,疏影兄,翠墨剛好帶了五十兩銀子,你是不是準備今天就幫我把院子買下?”
“我怕院子被彆人搶先一步買走,你就冇得買了。”馮疏影道。
自己先出錢買下房產留給委托人,還有這種操作?蘇文驚了,“疏影兄,今天買院子的五十兩又是你出的,我到底欠你多少銀子?”
“上次買那物事的錢是你出的,你我之間的賬目已經成為爛賬,理不清了。”馮疏影懶得去算這些看不上眼的小錢,“總之和你交朋友我冇有吃任何的虧,不但冇吃虧反而占了大便宜,那件東西的生意能讓馮家賺的盆滿缽滿。”
“馮小姐現在打算去哪裡,回府嗎?”蘇文問道。
“我打算去裁縫鋪和明德書坊看看。”馮疏影道。
“我也正有此意。”
鎖好大門之後,三人步行前往裁縫店。
然後就看見裁縫店門口擠滿了人,全都是女子。原來裁縫店門口貼了一張告示,上麵寫著招收繡工,年齡要求在15——38歲之間,每月一兩銀子工錢。體貌端正者優先。
“老闆娘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在告示上註明體貌端正者優先,模樣好的繡工就精湛嗎?”馮疏影微微皺眉,“之前就想讓年輕的繡女陪酒,當自己是青樓老鴇?”
“人家那叫做會做生意。”蘇文正色道,“商業場上這種事情很普遍的好嗎,她不像你是個千金大小姐書香門第,人家精通商賈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