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怕!”唐賽花感慨,“為了爭奪皇位,那位皇子竟然將己方十萬大軍,給坑死了。”
“慢慢學吧。”林易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唐賽花道,“你就那麼肯定,黃濤不是一位正直的將領?”
“如果他為人剛直,就不會搶奪虛假軍功,更不會殺良冒功。”
“主公說,烏鴉的世界不允許白天鵝的存在。”林易冷冷道,“青蘭衛所的生存模式就是這樣,衛所所有人都在上下其手撈好處,而不是所謂的為國戍邊。”
“大家都是俗人,俗人的第一想法是生存,是賺銀子讓自己和家人過的更好,而不是什麼忠君。所謂戍邊將軍都是英雄,那是騙老百姓的。”
“所以,如果黃濤不入鄉隨俗,眾人皆醉我獨醒,想要當個剛直的將領,是混不下去的。”
“冇想到林大哥竟然對這個世界看的如此透徹,小妹佩服。”唐賽花算是徹底服了。
“這些都是主公教的,雖然我以前也知道這些,但冇有主公瞭解的那麼透徹。”林易道,“主公說,隻有三歲小孩天真爛漫,才隻看得到白天的陽光,看不到黑夜的漆黑。戍邊將領是有一些忠君思想的,但那也隻是黑夜中的星光。”
“所以黑夜也非伸手不見五指。”
“主公的睿智,讓人驚歎!”唐賽花由衷的道。
“除了戰場之外的東西,為將者,還必須注重實戰中的細節。”這時候,李忠義突然開口。
“比如說林將軍讓我們各自率兵左右埋伏,衛所外麵冇有隱蔽的山脈,我們該如何埋伏,才能做到不被敵人發現?趁著夜色趴在地上?還有,我們應該在距離多少丈的位置埋伏,埋伏近了容易被敵人發現,遠了又容易讓包圍圈露出缺口。”
“嗯,”唐賽花重重的點頭,這纔想到,林易剛纔讓他們分兵埋伏,的確應該考慮距離的問題。
直線距離兩百步林易剛纔已經交待了,那麼縱向距離應該是多少?
“有時候一個細節的失誤,都容易導致整場戰鬥的失敗。”李忠義繼續傳授她軍事知識,
“想做一名將才,熟讀兵書固然重要,但處理各種戰場細節,纔是最考驗能力的。如果冇有這項能力,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你等下打算在多少步之外埋伏?”
“一百步?”唐賽花思忖片刻,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一百步太遠了,很容易導致包圍圈出現缺口,所謂合圍,必須要迅雷之勢。”李忠義搖了搖頭,“如果讓敵方漏網,很容易影響整個戰局。”
一百步埋伏容易出現缺口,影響戰局?唐賽花心中一驚,戰場上小小的一個細節的失誤,都容易導致整場戰鬥的失敗。
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埋伏……
“看來,並不是人人都能當將軍的,戰場上的細節太多了。”她感慨起來,“聽你們講的越多,我就越認識到了自己的無知。”
“能認識到自己的無知,你已經比很多人強了。”林易道,“很多人覺得自己熟讀《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之後,就能帶兵打仗了呢。不要說帶兵打仗建立不世功勳了,他們就連伏擊這個簡單的任務都完不成。所以正確認識自己,纔是成為將才的開始。”
“那麼李大哥覺得多少步之外埋伏合適?”唐賽花問道。
“五十步!”李忠義回答的很簡潔。
“五十步!?”唐賽花震驚,“五十步是否太近,容易被敵人發現?”
“五十步的確非常近,這個時候就要考驗你的治軍能力了。”李忠義道,“考驗你的軍紀是否嚴明,能否在敵人就在麵前的時候,不發出任何聲響驚動敵人。”
“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隻是山賊,恐怕冇有這麼嚴明的軍紀。”唐賽花苦笑,歎息一聲,“唉!他們也屬於烏合之眾一類。”
“能認識到自己隊伍的短板,你已經算是做到‘知己’了。”林易道,“為了不讓你的那些山賊部下拖大家後腿,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一些東西。”
“來人,搬上來!”
很快,一名軍士將一麻袋抱了過來。
“裡麵是什麼?”唐賽花好奇的問道。
“裡麵是大棗。”林易道,“等下你帶人去埋伏的時候,讓你的部下每人嘴裡含兩個,這樣就不至於發出聲響。”
“記住,彆讓他們吃了。”
“遵命。”唐賽花笑了。
“行了,開始行動。”林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現在帶領五十弱兵去誘敵,你們兩個分兵埋伏。”
“記住,軍令如山!”
“等下誰要是失誤了,導致戰局崩壞,軍法處置!”
“諾!”
林易帶著軍士悄然出發。
“今日經過一場實戰之後,相信你會成長不少。”李忠義轉頭對唐賽花道,“主公對你寄予厚望,因此我們也會手把手的教你,將你培養成將才。”
“主公為什麼如此重視我?”唐賽花疑惑起來,心中暗想,莫非主公看上了我的美貌?
“主公打算把你培養成第一位女將軍,說什麼有利於提高女性地位……總之,這種大事我是不太懂。此外他還有些憐憫你,說什麼曆朝曆代的女首領都冇有好下場,他要打破這種宿命。”李忠義嚴肅起來,“行了,彆想那麼多。”
“帶著你的部下,帶上你的大棗,去右翼五十步埋伏。”
“記住,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等下要看對方出來的人有多少,人多就張大口袋,人少就縮小口袋,因此埋伏距離也是隨時需要調整的。”
“諾!”唐賽花感歎:這可真是手把手在教了。
……
林易帶隊衝到城樓門口,城門口的守軍都在睡覺,被林易和身邊的人一刀斬殺。
然後衝進城門,第一步是搶占角樓,防止千斤閘被放下,阻斷退路。
“殺呀!”林易大喊一聲,人群跟著大喊。
很快將角樓上的軍士驚醒。“敵襲!敵襲!”軍士大聲呼喊,將人群喚醒起來迎敵。
“海將軍,衛所遭到了不明力量的襲擊。”旁邊一座營帳裡,一名軍士向副將海山稟報。
“有人攻擊衛所?敵襲?”海山的第一反應是驚奇,“青蘭衛所從建立起就冇有被攻擊過,今日竟然有人攻擊衛所,真是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