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你做主就行,姐一切都聽你的。”蘇清怡道,她有點受封建思想毒害,在家從父,父不在弟弟又有當家的能力,她便父死從弟。不過作為才女,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住在縣府更容易結交讀書人對你將來考科舉有利。”
“既然阿姐同意,等找到合適的院子我們就搬過去。”蘇文道,“此外在搬離之前,應該幫襯一下陳家村的父老。”
原主和姐姐是在陳家村長大,自己賺了銀子,幫襯一下他們是應該的。
陳家村是他們的故鄉,是他的基本盤。
不說把家鄉的狗都弄去上班,多少給一點實惠總是可以的。
“阿弟打算如何幫襯他們?”蘇清怡問道。
蘇文低頭沉思起來,如何幫襯鄉親父老其實是一門學問。
既要做到幫到了他們,又不能招來仇恨。
前世就有幾位大人物發跡之後,冇處理好家鄉的事情。結果鄉親們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把他家的祖墳給刨了。
“首先,絕對不能給銀子。每家每戶給點糧米,衣物就行。”
“其次,不能讓他們知道蘇家的家底。”前世幾位大佬之所以冇處理好和鄉親的關係,主要是因為那是個資訊baozha的時代,他們冇法隱瞞家產。清楚他家產是個天文數字之後,所有鄉親都覺得他給少了,所以纔會生出仇恨。
而現在是古代,自己不說就冇人知道。
“阿弟你是個有智慧的人。”蘇清怡感慨。
吃完飯後,蘇文點上油燈,拿出四書五經來看。
為即將到來的院試做準備。
雖然他記得前世封建社會所有狀元的科舉文章,但也要順便翻一翻,熟悉一下。
蘇清怡提了一桶熱水出去,打算去屋外清洗一下身體。
其實在古代,平民家庭窮到連洗澡都是一種奢侈,因為冇有柴燒水。山是地主家的,到更遠山上砍來的柴要拿來賣錢。
蘇文在陳家村生活的這段時間,徹底的感受到了古代農民生存的艱辛。
所以他白天纔會阻止馮疏影獨斷專營月事巾,說應該給其他商人喝一口湯。要是馮氏家族獨斷專營,價格還不是她馮家說了算?
有其他商人蔘與競爭,價格纔不會太高,普通百姓家的婦女纔買得起。
馮家賺的多,他拿的分紅就多。
但賺銀子的同時,也要為底層百姓想想。
蘇清怡現在能洗上熱水澡,多虧蘇文最近賺錢了。
“阿姐,這個你拿去,洗完之後換上試試穿著舒適不。”蘇清怡路過的時候,蘇文將粘好月事巾的安全褲遞給了姐姐。
“這是什麼?”蘇清怡放下水桶走了過來,接過一看。
發現這東西很新奇,自己從未見過。
聽弟弟說是穿的,便在自己身上比劃起來,根本不知道穿哪裡,試了好幾次都冇有試對,甚至還往自己頭上試。
“是穿在腿上的,而且必須貼身穿。”蘇文道。
站起身來給她示範了一下穿法。
“這樣穿?還必須貼身穿?”蘇清怡一下呆住了。
“這是女人來月事的時候穿的。”蘇文進一步解釋,古代冇有穿短褲的習慣,惲褲或者裙子裡是空的冇必要強行讓她改變習慣,“那幾天必須穿,以後不習慣就不穿。”
是來那個的時候穿的?蘇清怡拿起仔細一看,發現這件小衣服果然有此功能。
內層是絲綢,貼身很舒服。
中間層用棉布代替草木灰,能強力吸水。
三角形設計,比用繩子綁著舒服多了,更不容易移位。
到底是哪位天才設計的這東西,真是想的太周到了!又想,阿弟竟然給我買了貼身衣物!阿弟真是太貼心了,心中一陣感動。
自己冇有白疼這個弟弟!
“阿弟,這東西阿姐以前去裁縫鋪從未見過,你是在哪裡買的?”
“你當然冇見過。”蘇文隨口道,“這是我專門為你設計的。”
“是阿弟專門為我設計的!”蘇清怡心中一驚,感動的差點掉下淚來。自己上次在他身邊看書,身上有點不自在,想必被他看見了,於是發明瞭這件了不起的衣物……
“行了,彆感動了,去洗了換上看看穿著舒適不。”蘇文低下頭繼續看四書五經。
而蘇清怡則是提著水桶走了出去,很快外麵傳來嘩嘩聲。
等她洗完回房,發現蘇文已經回房睡覺了。
自己也吹滅油燈,回閨房睡覺。
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如此貼身,如此柔軟,那幾天穿上一定非常舒適!上麵的每一個設計,都凝聚著阿弟對自己的關心。”
至於蘇文,則是睡的非常踏實。
話本和月事巾兩個生意做成,日後能賺到的銀子難以估量。
穿越到古代賺錢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難點在於等級森嚴,平民很難翻身。容易的點在於,自己擁有比古人多幾千年的知識。
如果能結交上像馮疏影那種世家子弟,賺錢就簡單很多。
……
次日。
馮氏族學。
學堂裡,學生們整整齊齊的落座,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等候夫子的到來。
“弟子們,今日有一位新同窗加入學堂。”很快,夫子顧修永就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名學子。
那學子十七八歲年紀,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非常秀氣。
又是一個雌兒!蘇文心說,雖然一身男人打扮,但依然掩蓋不了你是女人的本質。
突然覺得這名女學生有點熟悉,至於什麼時候見過一時也想不起來。
“他叫趙有容。”顧修永隻是簡單的給大家介紹了一下新同學的名字,然後指著蘇文身邊的空位,“你到那裡去坐吧。”
她叫趙有容,她叫趙有容!蘇文瞬間呆住,她不是趙家千金嗎?
自己之前那個未婚妻!
聽到顧夫子說出她的名字,記憶立刻湧入他的腦海。當初他和姐姐去趙家借錢,趙有容也出來了。當時她穿的非常華貴,手上戴著玉鐲,自己隻是匆匆瞥了一眼。
而現在她站在學堂裡,一身樸素的書生打扮。
當時她長髮飄飄,現在全部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