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對蘇家姐弟好一點自己根本不用多少投入,最多不會超過十兩銀子。
自己真是個蠢豬啊!
放著蘇文這麼有潛力的女婿不知道珍惜,做了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隻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又想起侯興國覬覦自己的女兒的美色,心中又是一緊:如果到時候他卡著貨物不收,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有容送到他床上?
十天後。
趙孟朝帶著他的商隊返回青荷縣。
整個商隊共二十輛馬車,全部載滿了貨物,把馬車堆的老高,浩浩蕩蕩的停在了青荷縣城外。
“所有人換上何家商號的衣服,馬車插上何家商號的牌子!”趙孟朝吩咐人群。
這十天商隊所有人都在急匆匆的趕路,進購材料很急,返回的也很急。日夜不停中途幾乎冇有任何休息,把所有人都累的夠嗆。
趙孟朝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他害怕出變故,畢竟這單生意他是拿全部身家在做。
見不得人的交易,當然是越快完成越好。
免得夜長夢多。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就在人群都在換衣服的時候,趙府管家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
“什麼大事不好了?”趙孟朝心中一緊。
“就在昨天,黃老闆突然到二坊查賬,查出了侯興國暗中吃供貨商的回扣。”管家氣喘籲籲的稟報,“現在侯興國已經被黃老闆拿下,他已經……已經收不了老爺的貨了。”
“噗!”趙孟朝聞言,一口老血噴在了馬車上。
怎麼突然被抓了?自己已經緊趕慢趕……
霎時間感覺天旋地轉,身子一栽倒在地上。
侯興國被抓,他用全部身家買回來的貨物隻能爛在倉庫裡。因為除了月繡坊之外,冇有任何一家商號能吃得下這麼多的貨。
而月繡坊的黃老闆早就明確說了,不會和趙家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
如果唐李兩家敢低價收趙家的貨,那麼月繡坊也不會再和他們做生意,他們不會冒這個險。
也就是說趙家這次進回來的貨,就算成本價賣都冇有人要。
“趙家,完了!”看到倒下去的趙孟朝,管家心中暗暗說道,“老爺的全部身家都在這批貨裡。”
“管家老爺,我們的衣服還換嗎?”人群手裡還拿著何家商號的衣服,大多數都隻穿了一半,突然看到掌櫃的倒下,便有人問道。
“不用換了。”管家歎了一口氣,“所有人重新穿上趙家商號的衣服。”
“這些貨物呢?”
“全部運往趙府。”管家吩咐,“來人,把趙老爺搬到馬車上,去趙府。”
人群雖然不明就裡,還是照做。
一個時辰過後,運貨馬車抵達趙府門口。管家吩咐人群將貨物全部搬進倉庫儲存,還有很多輛馬車的貨物根本裝不下,隻能暫時放在外麵。
給運貨人員付完工錢之後,管家立刻找人叫郎中。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床榻前,經過郎中一番搶救,掐人中,灌蔘湯,趙孟朝終於醒了過來,趙夫人雙眼含淚,悲悲慼慼的問,“怎麼突然病倒了,你要是病倒了趙家該怎麼辦?”
“趙家完了,二十萬兩銀子的貨物即將全部爛在趙家倉庫。”趙孟朝眼裡全是絕望。
“二十萬兩銀子的貨!?”趙夫人雙目圓睜,“夫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趙孟朝無奈,隻得在趕走下人後,把自己和侯興國做私底下交易的事情隱晦的說了一遍。
“夫君,那姓侯的突然被抓太突然了,莫不是有人故意設局,想害我們趙家?”趙夫人問道。
“這誰說得準?負責收貨的私底下吃商家回扣,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掌櫃的查下麵的賬也屬正常。”趙孟朝道,“因此這件事情到底是趙家運氣不好,還是有人故意設局,根本說不清。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趙家該怎麼辦!”
趙夫人也拿不出任何辦法來,隻是掩麵哭泣個不停。
“青荷縣,其實早就冇有趙家的立錐之地,從那個小chusheng崛起之日開始。”趙孟朝眼中全是怒火。
其實他早就隱隱意識到趙家在青荷縣待不下去了,作為商家,名聲臭了本來就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趙家綢緞莊門可羅雀,就是證明。
遇到這種情況,隻能換個地方纔能繼續經商。
隻不過因為不甘心,再加上不願背井離鄉,這纔沒有舉家搬遷離開青荷縣。
終於導致今日二十萬兩銀子的貨全部砸在手裡,趙家徹底敗落。
現在想走已經遲了,現在走那些貨物怎麼辦,趙府宅邸怎麼處理?
蘇文聲名鵲起,還結交上了馮家,青荷縣的士紳富戶為了巴結蘇文和馮家,估計連宅邸都不會買他的。
“夫君,黃老闆之所以如此針對趙家不和趙家做生意,是因為蘇文曾對她有恩,她是在替蘇文出氣。”趙夫人試探著道,“因此趙家還有一線生機,隻要夫君肯放下麵子……”
“你是說讓我去求那個小chusheng?”趙孟朝瞪大雙眼,“若不是他,趙家根本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都是那小chusheng在作孽!”
“夫君,蘇文冇有任何對不起趙家的地方,反而是咱們趙家……還望夫君能夠放下怨恨,不要再罵他了怒氣傷身。”趙夫人勸說道,“隻要蘇文肯在黃老闆麵前說一句話,趙家的危機立解。”
……
蘇宅。
蘇清怡推開房門,就看見一男一女跪在大門口。
“趙伯父,賢妹,你們這是為何?”蘇清怡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跪在自家大門口的,竟然是趙孟朝和趙有容父女二人。
“蘇小姐,賢侄女,求你救救趙家……”趙孟朝這次姿態放的很低,語氣近乎是哀求。
“求我救你趙家?”蘇清怡奇道,她其實已經聽到過一些趙家的事情,趙家現在的生意很慘淡。但並不知道這次的大事,“我蘇清怡一介草民,如何救得了你們趙家,伯父找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