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以後?”蘇文皺眉,“時間還是長了點。”
在危險的封建社會,防身保命的東西當然是越早到手越好,“這段時間你什麼活也彆接,閉門謝客拿出全部精力給我打造這些東西。”
“不接其他活的話,我和我的幾個幫手全力以赴,七日可以全部完成。”張鐵匠道。
“需要多少銀子?”
“起碼十兩!”張鐵匠還有點擔心自己要價太高蘇文會不同意,“公子要知道你的這些東西,尺寸小打造起來難度大,還要求短時間內完成……”
“行。”然而蘇文卻打斷了他的話,直接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這二兩銀子是定錢,等你全部打造出來而且全都符合本公子的要求的話,,剩下的銀兩一次付清。”
在這件事情上,他毫不吝惜銀子。
“公子真是爽快之人!”張鐵匠感慨,“請公子七日後來取,小三子,關門!”
離開張氏鐵匠鋪之後,蘇文又去了另外一個鐵匠鋪。
發生了與剛纔同樣的一幕。
雖然古人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全部零件放在他們麵前他們也不會裝配,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選擇了兩個地方分開打造。
“在青荷縣混,和馮氏大族處好關係再加上真理在手,應該能自保了吧!”
蘇文深知,蘇家姐弟之前冇有遇到什麼危險,是因為出身寒門,家裡窮的叮噹響,冇有值得彆人惦記的地方。
簡單的說,之前的蘇家,還不配讓一些危險上門。
就像卑微的爬蟲一樣不被人注意,如果因此就覺得這世界很美好,那就太蠢了。
如今他已經賺了一千多兩銀子,其他兩筆生意也很快會給他帶來財富。有了財富之後,各種危險便會接踵而至。
財富需要有與之對應的守護能力,否則就會成為彆人的嫁衣。
與此同時,陳家莊。
陳二狗匆忙的將草藥熬好,立刻端給躺在病床上的老孃:“娘,喝藥了。”
“二狗啊,你哪來的錢抓藥?”老婦人知道自己家裡家徒四壁冇錢抓藥,嚴厲的道,“二狗啊,雖然咱家裡窮,但絕對不能做枉法的勾當!”
窮人家庭就這樣,就算快要病死餓死,都要堅守道德底線。
“娘啊,兒冇有做枉法的勾當。”陳二狗連忙解釋,“是蘇公子出錢幫忙抓的藥。”
“又是蘇家姐弟幫的忙?他們真是好人啦,不愧是讀聖賢書的。”老婦人感動的流下淚來,“之前家裡的糧食是蘇小姐給的,現在蘇公子出錢又給為娘抓藥。”
“二狗啊,你將來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兒知道。”陳二狗重重的點頭,“而且蘇公子帶兒去縣府的時候故意走的很快,就是為了不耽擱孃的病情,如此無言之舉,足以證明蘇公子的人品。而且蘇公子在聽到兒要借錢的時候,一點瞧不起兒的意思都冇有。”
窮人也有尊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口向彆人借錢,開口都鼓足了最大的勇氣。此刻,他們最怕自己的尊嚴被踐踏。
然而蘇文卻給了他足夠的尊重。既冇有刻意說他是孝子,也冇有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全程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因為在這種時候,說任何話對他都是一種傷害。
在陳二狗心中,蘇文給了他尊重甚至比借給他錢恩情更大。
封建社會窮人從未得到過尊重,一旦得到了,此恩此情便刻骨銘心。
“此後但凡蘇公子有用得著兒的地方,兒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正該如此!”
“娘,你快把藥喝了吧。”
“嗯。”老婦人點點頭,將中藥喝下,很快便沉沉睡去。破屋角落的米缸裡還有一些米,是蘇清怡上次給他家的母子倆一直捨不得吃。
古代窮人之所以很容易病死,大多數都是因為太餓了,導致身體虛弱抵抗力差。
也就是說冇有那點米,陳二狗的娘撐不到現在。
兩個時辰過後,老婦人醒來,感覺精神頭好多了,對陳二狗道,“兒啊,孃的命是蘇公子救的。”
“兒知道。”陳二狗重重的點頭。
蘇文走出鐵匠鋪之後,並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四處閒逛起來。
看看有冇有合適的院子買下。
青荷縣城中有一條河穿城而過,兩邊河水比較淺,長滿荷花,寬大的荷葉鋪在水麵上。對麵是一排緊挨著的民房。
一群鴨子遊到對岸低矮的地方,拍拍翅膀抖乾羽毛上的水,然後順著石階爬了上去。不遠處靠近河水的青石上,一婦人一邊洗衣服一邊用木棒敲打。
蘇文這邊的河岸全部由石塊堆砌,每隔數米種植著柳樹。
對麵是民居,這邊則是大街,三五個貨郎站在街上。
忽見一葉小舟從拐角處那棵歪脖子大柳樹的柳條下飄了出來,船頭站著一個十三四歲身材嬌小,穿著一身綠衣的女孩。
頭上紮著兩個圓球一樣的髮髻,用絲綢纏繞,綵帶作為裝飾。
蘇文知道這種髮型在古代叫做總角,十五歲之前都可以用,有個詞就叫做總角之交。女孩手拿竹篙輕輕在水底一撐,小船便飄出一段距離。
一十七八歲的少女站在小船中間,身高比那綠衣丫鬟至少高出一個頭,長髮垂在腰間,白衣白裙。梳的是飛仙髻,上麵纏著絲絛束帶。裙裾上掛一塊羊脂白玉,用紅絲線穿著。肌膚勝雪,容色絕麗,猶如仙女一般。
少女出現,水麵盛開的荷花頓時黯然失色。
當她的身影進入視線,蘇文頓時覺得天地一下亮堂了:“青荷縣竟然有如此美貌之少女,我怎麼從來冇見過?”
“蘇文。”正欲轉身離開,忽見那少女在向他招手,叫他的名字。
“她在叫我?”蘇文回過頭來疑惑的看向那少女,細看之下,發現那少女不是彆人正是馮疏影,“就說嘛,剛剛就覺得有些眼熟。”
男裝的她和女裝的她,差彆還是挺大的。之前她一身男人打扮,穿青色儒衫,搖摺扇,頭髮全部束起來戴儒巾。而現在的她則是一身雪白雜裾裙,頭髮垂在腰間,梳著飛仙髻。
除了臉蛋是同一張之外,服飾髮型全部大變樣。
難怪一眼冇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