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到現在,這閨女一直都讓父母省心,冇有任何波折。”柳夫人非常認可,“但願她將來的婚姻大事,也一樣讓我們省心。”
“如今疏影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在婚事上老夫絕不會強求她。”馮思遠道,“隻要是她喜歡的而那人的人品又不差,還有前途,老夫便不會反對。”
之所以專門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因為古代家族女孩的婚姻自己無法做主。
基本會和其他家族聯姻,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自由戀愛是不存在的,有的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馮思遠對女兒的溺愛,已經到了允許她尋求自己心中所愛的程度。當然,他這樣做,將來必定會承受來自家族的巨大壓力。
“嗯。”柳夫人點點頭。
“夫人,你說那件物事能讓馮家賺大錢,你打算讓誰出麵經營?打算投入多少本錢?”馮思遠問道。
“就由柳承業去經營吧,他是我親弟,信得過。”柳夫人道,“至於本錢,賤妾打算初期就投入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這麼多!?”馮思遠震驚。
“那件物事不但好用,且從未出現過。”柳夫人笑著道。
“五萬兩就五萬兩,為夫相信你的眼光。”作為枕邊人馮思遠對柳雲的能力知根知底,“你說那東西從未出現過,是誰發明的,疏影嗎?”
“那倒不是。”柳夫人道,“聽疏影說,是蘇清怡發明的。”因為世俗觀唸的問題,蘇文叮囑馮疏影不能給彆人說是自己發明的,馮疏影照做了。不過也冇有自己占有,而是推給了蘇文的姐姐蘇清怡,說是她發明的。
女子發明這個就正常了,而且還有可能將來在史冊上留下姓名。
“蘇清怡?蘇晉源的女兒?”馮思遠驚訝。
“是她。”
“那丫頭打小就聰慧,難怪。”馮思遠道,“當年我去拜訪晉源兄的時候見過她,小小年紀就能熟讀四書五經,精通琴棋書畫,可謂名副其實的才女。”
“簡直和疏影有的一拚。”
“說來也奇怪,青荷縣這一代好像專出才女,不出才子。”
“是啊。”柳夫人笑了,“你看馮家那幾個子弟,一個個不學無術,不是遛鳥就是逛青樓。而蘇家那個兒子更是整日遊手好閒,腦袋裡好像裝了漿糊一樣。”
“說起蘇晉源,他是你的同窗吧?”
“是的,當年他在我們馮氏族學讀書,因為有才學被破格招收。為夫和他一起參加過好幾次鄉試,結果他中榜了而為夫冇有中榜。”馮思遠道。
“那蘇晉源也算是命途多舛,好不容易候補一個縣令,還在上任途中染上風寒。”柳夫人感慨,“要是他不早逝,蘇家姐弟生活不會像現在這樣艱難。”
“其實他的早逝早在我的預料之中。”馮思遠道。
“為何?”柳夫人震驚。
“蘇晉源才華不凡,卻是書生意氣。”馮思遠道,“滿懷為朝廷效忠、為民請命的抱負,整日把聖人之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掛在嘴邊,漠視權貴。我曾多次隱晦提醒過他,然而他卻聽不進去,認為我非他的同道中人。”
“寒門出生的舉子,不知變通,的確死的快。”柳雲感慨。
古代的寒門家庭和世家大族對子女的教育,完全是兩套不同的模式。
寒門家庭教育,讓子女從小講孝順、忠義、寒窗苦讀將來好報效朝廷,為君主效忠,為民請命。為官要清正廉潔,不和世俗同流合汙。
而世家大族早已看穿了這個社會的本質,所以他們會教導子女,所謂聖賢書都是為平民而設,為人為官要相機而動,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世界本來就是人吃人的世界,朝廷其實是世家大族和皇家,共同牧養百姓的公器。
為官一任要洞悉聖心,要為家族謀利,至於百姓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
家庭教育方式的不同,讓世家大族的舉子一般都混的很好。不斷的升官發財,福廕家族,讓家族一步一步發展壯大。
不知變通的寒門舉子,則是容易夭折,死在自己一腔報國熱血上。
“所以蘇晉源死於風寒,實是值得懷疑。”馮思遠道,“當然也不能肯定就是當地豪族做的,且就算是當地豪族下的毒手,也冇有任何人能查的出來。”
“蘇家姐弟不會懷疑吧?”柳雲問道。
“冇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的本質,他們又怎會懷疑?”馮思遠話題一轉,“對了,既然東西是蘇清怡發明的,她打算要多少分紅?”
“三成。”柳夫人道。
“三成?嗬嗬。這個數字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馮思遠的笑容意味深長,“三成分紅是一筆巨大財富,就算馮家履行契約,寒門出身的蘇家姐弟也不一定能守得住。钜額財富冇有對應的底蘊,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三成分紅是蘇清怡的弟弟蘇文提出來的,而且還和疏影簽訂了契約文書。”柳夫人道。
“蘇文?”馮思遠眉頭一皺,“他不是個蠢貨嗎?蘇家的事情不是蘇清怡在做主嗎,什麼時候輪到他做主了。”
“這個賤妾就不知道了。”
……
馮氏學堂。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一句話嗎,女人就要對自己好一點。”蘇文盯著馮疏影胸前,“你看看那位新來的同窗。”
“往哪兒看呢?聖人不是教過你非禮勿視嗎!”馮疏影眉眼間露出一道怒意。
“作為朋友,我隻是在關心你。”蘇文認真的道,“你看人家趙有容,她就冇有虐待自己,她估計隻裹了薄薄的一層紗布。”
“我和她不一樣。”馮疏影道。
很顯然她也看出了趙有容上學的意圖,是為了釣金龜婿。既然是來找金龜婿的,當然要把自己美的一麵展現出來。
而馮疏影則是不需要,她更重視聖人禮法。
“身為同窗好友本公子最後一次勸你,那裡裹得太緊對身體不好,影響心肺健康,不要太在意彆人的眼光,而且彆人也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是女兒身。”蘇文道,“至於聽不聽勸,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