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手撕重生渣男 第119章 孤獨共鳴,影刃新生
執劍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走進廚房。
拿起一個雞蛋。
輕輕握住。
冰涼的觸感傳來。
還有蛋殼表麵那細微的紋路。
「真的……」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還以為……」
「我會永遠失去這種感覺。」
風鈴瞥了他一眼。
「習慣就好。」
「我已經習慣十年了。」
執劍人笑了。
「那我應該也能習慣。」
他把雞蛋遞給風鈴。
「需要幫忙嗎?」
風鈴挑眉。
「你會做飯?」
「會一點。」
執劍人挽起袖子。
「貴族禮儀課上學的。」
「法式料理。」
風鈴嗤笑。
「法式料理能做西紅柿雞蛋麵?」
「不能。」
執劍人很誠實。
「但我可以學。」
風鈴看了他一眼。
「行吧。」
「給我打雞蛋。」
「十個。」
執劍人接過碗。
動作優雅地開始打雞蛋。
林峰坐在廚房外的餐桌前。
看著這兩個金屬人在廚房裡忙活。
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前幾天還是生死大敵。
現在居然一起做飯了。
「林峰。」
執劍人突然開口。
「嗯?」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執劍人打著雞蛋。
「你為什麼……」
「要救我?」
林峰愣了一下。
「你不是問過了嗎?」
「我說了。」
「我需要一個實驗品。」
執劍人搖頭。
「不是這個。」
他轉過頭,看著林峰。
「你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
「那樣更簡單。」
「也更安全。」
「為什麼……」
「要冒著被感染的風險……」
「把我帶回來?」
林峰沉默了幾秒。
「因為……」
他看著執劍人那張半金屬化的臉。
「我在你眼睛裡……」
「看到了和我一樣的東西。」
「什麼?」
「孤獨。」
林峰的聲音很輕。
「你說過,你把殺人當成藝術。」
「可我知道……」
「那隻是你用來掩飾的藉口。」
「你其實和我一樣。」
「隻是個被訓練成殺人機器的……」
「孤獨的怪物。」
執劍人愣住了。
風鈴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廚房裡安靜得隻剩下油鍋的滋滋聲。
良久。
執劍人笑了。
「你說得對。」
他低頭繼續打雞蛋。
「我確實……」
「很孤獨。」
「從小到大……」
「聖殿騎士團教會我的……」
「隻有殺人。」
「如何優雅地殺人。」
「如何完美地殺人。」
「如何讓殺人變成藝術。」
「可他們從來沒教過我……」
他頓了頓。
「如何做一個人。」
風鈴把切好的西紅柿倒進鍋裡。
「現在學也不晚。」
她看了執劍人一眼。
「反正你以後有的是時間。」
執劍人點頭。
「對。」
「有的是時間。」
林峰站起身。
「對了。」
「你以後的代號……」
「叫什麼?」
執劍人想了想。
「影刃。」
「既然你是影殺……」
「那我就是影刃。」
「你的影子。」
「你的劍。」
林峰笑了。
「行。」
「影刃。」
「我記住了。」
風鈴端著一大碗西紅柿雞蛋麵走出來。
「好了。」
「第一碗。」
「先吃著。」
林峰接過碗。
熱氣騰騰的麵條。
鮮紅的西紅柿。
金黃的雞蛋。
還有翠綠的蔥花。
他吸了吸鼻子。
「真香。」
然後一口氣呼嚕呼嚕吃了下去。
「我靠……」
他放下碗。
「還是這個味兒。」
風鈴得意地笑。
「那當然。」
「我做的麵……」
「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她轉身繼續做第二碗。
執劍人站在一旁。
看著林峰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
突然覺得……
這纔是活著。
真正的活著。
風鈴在廚房裡忙活了二十分鐘。
十碗西紅柿雞蛋麵整整齊齊擺在餐桌上。
林峰已經乾掉了五碗。
執劍人坐在對麵,端著第一碗麵。
筷子拿在手裡,動作有些僵硬。
「怎麼了?」
林峰抬頭。
「不會用筷子?」
執劍人沉默了幾秒。
「會。」
「但……」
「但什麼?」
「我有十年沒吃過東西了。」
風鈴端著最後一碗麵坐下。
「十年?」
「對。」
執劍人看著碗裡的麵。
「自從植入金屬生命體之後……」
「我就失去了味覺。」
「食物在嘴裡……」
「隻是一堆沒有意義的能量補充。」
「後來我乾脆不吃了。」
「直接靠金屬生命體……」
「吞噬其他生物的能量維持生命。」
林峰停下筷子。
「所以你十年沒吃過飯?」
「對。」
執劍人笑了笑。
「聖殿騎士團的餐廳……」
「我連進都沒進過。」
風鈴挑眉。
「那你現在……」
「聞得到香味嗎?」
執劍人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聞得到。」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西紅柿的酸。」
「雞蛋的香。」
「還有蔥花的清香。」
「我……」
「我都聞得到。」
林峰咧嘴。
「那還等什麼?」
「吃啊。」
執劍人睜開眼。
夾起一筷子麵。
送進嘴裡。
然後……
他愣住了。
味道。
真正的味道。
在舌尖上炸開。
西紅柿的酸甜。
雞蛋的鮮香。
麵條的筋道。
還有那一點點鹽的鹹味。
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
簡單。
卻讓人想哭。
「這……」
執劍人的聲音哽嚥了。
「這就是……」
「食物的味道嗎?」
風鈴看著他。
「對。」
「就是這個味道。」
執劍人低下頭。
繼續吃麵。
動作從僵硬變得流暢。
從流暢變得急切。
最後……
他和林峰一樣。
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
林峰看著他。
「慢點。」
「沒人跟你搶。」
執劍人放慢速度。
可眼眶卻紅了。
「對不起……」
「我隻是……」
「太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有的是機會。」
「慢慢吃。」
三個人坐在食堂裡。
埋頭吃麵。
那幾個值班的士兵看著這一幕。
小聲嘀咕。
「那是影殺嗎?」
「應該是吧……」
「他旁邊那兩個……」
「手是銀色的?」
「好像是……」
「我靠,他們該不會是……」
「閉嘴,彆瞎說。」
可他們的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邊。
畢竟……
兩個金屬人。
一個正常人。
坐在一起吃麵。
這畫麵實在太詭異了。
林峰吃完第十碗。
打了個飽嗝。
「爽。」
「總算活過來了。」
風鈴也吃完了。
放下碗筷。
「感覺怎麼樣?」
林峰活動了一下關節。
「還行。」
「能量補充得差不多了。」
「就是……」
他頓了頓。
「就是什麼?」
「就是還想再吃十碗。」
風鈴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飯店嗎?」
「自己去點外賣。」
林峰笑了。
「開玩笑的。」
「十碗已經夠了。」
執劍人也放下碗筷。
「謝謝。」
他看著風鈴。
「這是我十年來……」
「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風鈴聳肩。
「彆謝我。」
「謝林峰。」
「要不是他把你救回來……」
「你現在已經是一堆爛肉了。」
執劍人轉向林峰。
「所以……」
「謝謝。」
林峰擺手。
「彆整這些虛的。」
「你既然加入了裁決之眼……」
「以後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說謝。」
執劍人點頭。
「明白。」
就在這時。
食堂的門被推開。
陸震霆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軍官。
「林峰。」
陸震霆走到餐桌前。
「吃飽了?」
林峰抬頭。
「吃飽了。」
「怎麼了?」
陸震霆拉開椅子坐下。
「有個任務。」
「急的。」
林峰挑眉。
「多急?」
「現在就得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