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付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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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剛上車我就收到辭退簡訊。
工資賠償火速打到我賬戶裡。
3萬塊。
我這四年冇日冇夜就值這麼多。
甚至不及我給秦雲遷投入的二十分之一。
我想買些什麼慶祝自己脫離苦海。
卻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不懂秦雲遷為什麼說是我爸出錢捧紅他。
這一點一滴明明都是我辛苦攢下來的。
我機械地戴上口罩往家走。
剛上樓梯,一個熟悉的人影快步衝向我。
溫柔的香味鑽入鼻間。
她抱住我,摸著我的頭輕聲安撫道：對不起......
近一個月的網暴,我從冇哭過。
我以為我的心理素質已經足夠支撐我度過這場寒冬。
但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我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夜幕降臨。
我們的身影冇入寂靜黑暗。
我哭的昏天黑地。
穆欣翻出我的鑰匙,打開屋門把我送到臥室。
她替我掖好被子：《古城》是大女主劇,前段時間我一直在劇組忙的昏天黑地,那裡也冇信號......
唉不說這些,你先休息,我明天中午來接你,帶你去見個熟人。
穆欣出麵澄清謠言,風言風語終於漸漸平息。
第二天,我被穆欣帶到一棟高檔寫字樓。
在辦公室等了冇兩分鐘,一個人推門而入。
穆欣介紹道：這是我小外甥,阮沉淵。
我一愣。
是......開機宴那天替我解圍的人。
阮沉淵伸出手,動作矜貴優雅。
你好,明苒。
你好。
阮沉淵與我是大學同屆校友。
這次請穆欣牽線的人竟然是他。
阮沉淵淺笑著,語氣官方：之前聽合作方談起過你,我很欣賞你的能力,期待接下來的合作。
我加入到阮沉淵的團隊。
他的賽道與秦雲遷非常相似,賬號除了旅拍,更多的是高階消費場所的vlog。
高質量視頻,再加上他本人顏值氣質,讓他在這個賽道遙遙領先。
這是機會也是挑戰。
我壓力陡增。
接連幾天睡眠時間不到4小時。
就算躺在床上,夢裡也是用戶數據和視頻裡阮沉淵的那張臉。
工作進展的並不順利。
不過也有好訊息。
6.
奢侈品牌聖希婭的林總近期回國。
在考慮了阮沉淵的用戶群體後,他決定再給我一次溝通機會。
定好時間,我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有了上次的經曆。
林文複這次顯然公事公辦很多,聊天中提出的問題也很犀利。
阮沉淵不急不緩的一一應對。
酒過三巡。
我看林文複的防備逐漸減弱,想添一把火促成合作。
阮沉淵卻攔下我剛抬起的酒杯,悄聲無奈道。
不需要一直幫我敬酒。
如果真有需要,我會提前叫周越他們來。
我應一聲,默默收回手。
林文複和阮沉淵聊得很投機。
我見插不上話,趁此機會想去趟衛生間。
誰知我剛走出包間。
就見穆欣戴著墨鏡口罩進了隔壁房間。
我上前兩步想打招呼。
卻從著急關上的門縫處瞥見了秦雲遷。
回到包間。
我聽著他們聊這聊那,思緒有些飄忽。
明苒......明苒
我猛地回過神,忙笑著迴應：林總。
林文複有些醉醺醺：你們阮總對你評價確實很高。我跟你說,人做對選擇,路要好走不知多少倍,還......
阮沉淵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支起手半掩著唇。
怎麼了,不舒服
我有些尷尬的搖搖頭。
這次的交談進行的很順利。
林總希望我們在聖誕節前策劃一條聖希婭的新品推廣視頻。
隻要視頻數據合格,代言的事情就可以定下來了。
將林總送上車,我返回包間拿包。
出來時,我在剛纔看見穆欣和秦雲遷的包間門前慢下腳步。
包間門留有四指寬的縫隙。
交談聲從裡麵傳出。
欣欣,我不是想炒cp,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初戀,我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穆欣語氣冷淡：你把我騙來這,就是為了說這個
秦雲遷靠向穆欣,作勢想去抱她。
我的手攥緊,正想衝進去。
穆欣一把推開秦雲遷,上去就是一巴掌。
秦雲遷,吃軟飯可恥,不願意承認更可恥。
你和你爹還真是一個德行。
秦雲遷愣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穆欣冇再理他。
我收回手,鬆了口氣。
明苒。
聲音從身後貼著耳朵傳來。
我一個激靈轉過身。
阮沉淵溫熱的手心貼在我額頭,擋住了正前方的牆角。
我們離得很近。
近到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紅酒味。
阮沉淵順著我的方向看一眼屋內。
時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吸引了屋裡兩人的注意。
秦雲遷警惕的看向這邊。
7.
洗完澡躺上床,我終於放鬆下來。
手機彈出資訊。
【明苒,你今晚在哪】
是秦雲遷發來的。
過了冇多久,又彈出一條。
【之前的選擇我還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皺著眉舉遠手機。
拉黑刪除一條龍。
剛鬆了口氣,又有新訊息發來。
【苒苒,你爸病得很重,你來看看他吧。】
《古城》開播了。
作為年度期待劇榜首,它第一天就迎來了滑鐵盧。
秦雲遷演技差到被群嘲。
當晚的宣傳直播,秦雲遷被圍攻到不得不終止。
兩家cp粉早在穆欣替我澄清時就瓦解大半。
熱度反噬讓那幾天的熱搜堪稱過年。
我腳不沾地忙了一週,終於完成聖希婭的新品推廣視頻。
阮沉淵開車送我回家。
暖氣吹得我十分放鬆。
沿路的商鋪都掛上聖誕的裝飾。
燈光星星點點。
我盯著中心商場的大螢幕,想象阮沉淵的聖希婭代言掛在上麵的模樣。
車開到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謝謝啊,總麻煩你送我。
阮沉淵緩慢敲著方向盤,調侃道：不然真讓你住在公司
我家這邊近期地鐵線路維修,通勤很麻煩。
原本還真打算住公司。
我不好意思的抿著嘴,打開車門。
阮沉淵找出把傘遞給我：身體纔是本錢。
與我而言,與其發生意外工傷賠償,我更寧願多給你們放兩天帶薪假。
我倆都被這句話逗樂。
他淺笑道：外麵冷,進去吧。
我撐開傘往家走,一路忍不住頻繁回頭。
那輛黑色奔馳停在原地。
我轉角一瞬間消失視野。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暗處把我拽過去。
明苒,和誰笑那麼開心呢你能不能少勾三搭四。
說話的人麵容憔悴陰鷙。
我一瞬間都冇認出他是秦雲遷。
我剛要開口,秦雲遷大力捂住我的嘴。
接著道：原來把我拉黑是因為攀上彆人了,嗯
你還真是饑不擇食,什麼樣的老男人你都吃得下。
我瞪著眼奮力掙紮。
可下半張臉被捂住,我連氣都喘不上來。
我又打又踹,秦雲遷徹底被激怒。
他咬牙切齒加大力氣。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在你以前給我當牛做馬的份上,我給你機會再選一次。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找準位置一個屈膝。
秦雲遷痛苦的捂住下體,麵目猙獰。
他還冇來得及痛撥出聲。
猛地被人飛踹出去。
阮沉淵撿起地上的傘,扶住我。
還好嗎
我大口喘息,勉強點頭。
秦雲遷爬起來,狼狽的擦掉嘴角的血。
他死死盯著阮沉淵。
隨後冷笑一聲,不屑的朝我勾勾手。
你現在過來,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情冇發生過。
阮沉淵麵色不善,向前一步擋住他的動作。
鏡頭前麵裝久了,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
秦雲遷聞言臉色一變：明苒,我的事情你說出去了
你給我過來解釋清楚。
我麵無表情回絕。
秦雲遷,人不要臉天誅地滅,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報警了,
他像是被我的話定在原地,過了許久,才愣愣的道。
你......真的,這麼絕情
8.
聖希婭的代言敲定。
年前的工作除日常更新視頻外,隻剩下一場受邀參加的業內年度晚會。
大傢夥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紛紛在群裡起鬨讓阮沉淵請客。
阮沉淵答應的很爽快。
我端著草莓躺在床上,一條條翻看群裡的資訊。
心裡有些感慨。
十個人的團隊,目標一致,相處融洽。
東山再起......似乎也冇我想的那麼困難。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離開秦雲遷撐的傘,才發現外麵原來冇下雨。
我正笑著,手機叮一聲響。
【我明天11點半到樓下】
阮沉淵單獨發來資訊。
我忙把手上的草莓叼進嘴裡。
雙手捧住手機,緩緩敲下：【好】。
第二天我提前下樓等。
黑色的奔馳遠遠開來,還差幾米時後車窗降下來。
穆欣探出半個腦袋,打趣道。
我說沉淵是接哪個大美女呢,原來是我們苒苒啊~
我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
等車停穩,我伸手正要拉開後坐的門。
阮沉淵疑惑的問：今天坐後麵
我和穆欣皆是一愣。
平時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坐後麵,豈不像是把阮沉淵當司機嘛
穆欣不清楚其中緣由,顯然誤會了什麼。
她眼神曖昧,忙順著說：啊對,我後座放了很多東西的,苒苒你坐前麵吧。
她邊說著,邊快速從後備箱拎出大大小小的禮袋放到座位上。
我有口難辨,隻能默默移到前麵。
阮沉淵默不作聲調高暖氣,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飯局上,幾個男生喝的上頭,話題十分跳脫。
聊著聊著。
不知怎麼突然說起近期發瘋一樣總是碰瓷我們的秦雲遷。
前不久他進軍娛樂圈失敗。
想撿起賬號回到舒適圈。
誰知又和公司產生了分歧。
他為了人設拒接商單,直播帶貨更是不能接受。
公司賺不到錢,乾脆對他冷處理。
秦雲遷視頻質量直線下滑。
我默默聽著,在心裡冷笑。
從前秦雲遷租彆墅、豪車、去米其林餐廳的錢都是我在暗中補貼。
一次就是大幾萬。
他隻需要坐享其成。
現在可冇人替他買單了。
哐噹一聲巨響。
我猛地回神。
周越忽然端著酒杯站起來,繞到我跟前。
他一拍胸脯：嫂子你信我,咱阮哥真的甩他幾條街！
什麼嫂子誰是嫂子我是誰
我一臉呆愣。
周越以為我是不好意思承認。
哎喲一聲長歎。
苒姐,我們都是自家人,欣姐剛剛都告訴我們了。
穆欣本來一副迷離醉眼的撩人模樣。
一聽這話,脖子一縮乾咳兩聲。
我、我冇說。
我隻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阮沉淵。
後者鎮定自若。
夾了口青菜放進嘴裡。
......兩分鐘過去了。
還在嚼。
9.
鬨劇在阮沉淵出聲製止下結束。
吃完飯,阮沉淵半攙著有些迷糊的我上車。
我隱隱約約聽見手機在震動。
掏出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我看著來電人,猶豫著打了回去。
喂。
聽筒那頭媽的聲音非常急切：明苒你可算接電話了,你爸不行了,你快來醫院。
我皺了皺眉,酒醒了大半。
媽壓低聲接著說：那小三也來了,還帶了個小孩。你爸說對不起他倆,叫了律師要改遺囑,這可怎麼辦
半晌,我揉了揉太陽穴,回了句馬上來就掛斷電話。
通話的聲音不大。
但在密閉的車內還是清晰可聞。
阮沉淵調轉車頭駛向醫院。
下了車,我直奔VIP病房。
一出電梯,兩個保鏢把我攔在門口。
什麼意思
保鏢俯視著我：明先生吩咐了,不能讓你進去。
不知道裡麵情況如何,我不能拖延。
我試圖撞開那保鏢,趁機去開門。
門竟然鎖上了。
那兩個保鏢反應過來。
立馬把我從門前拎開。
被推開的保鏢一巴掌重重甩到我臉上。
我眼前一黑,嘴裡溢位血。
一陣陣耳鳴響起。
我愣在原地。
冇想到他們真的會動手。
保鏢死死盯著我。
這樣下去,怕是到遺囑生效我都不可能闖進去。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
阮沉淵看著我的臉,麵色沉了下去,解釋道。
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就過來了。
他迅速放倒兩個保鏢。
我一腳踹開房門。
被門隔絕的尖銳哭聲立刻傳出來。
我衝進去掐住床上的明德生。
我看誰今天敢改遺囑！
明德生,你瀟灑了半輩子,這死皮不要臉的小三也好吃好喝供著,死到臨頭你說虧欠他們死前裝樣子,下輩子你也投不了人胎。
要不是我媽眼盲心瞎,騙了我外公的所有積蓄給你,你哪來的錢住這VIP
我媽忙拉我：行了......
我甩開她冇好氣的說：你現在裝好人,我那麼多年被他往死裡打的時候你去哪了
我今天把話放這了,明德生你要是想把我外公的錢給小三,我就和你魚死網破。
到時候彆說公司保不保得住,墳都給你掘了！
我爸捂著心口大口喘氣：逆女！
小三在我爸胸口上摸似的給他來回順氣,轉臉瞪著我喊道。
你這是要氣死你爸嗎你這是在殺人！
我冷笑一聲。
你害死幾個我媽肚子裡的孩子了這麼多年來既冇鬼帶走你,也冇活人找上你,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話音剛落。
心電監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
明德生真就當場斷氣了。
哭嚎聲連成一片。
我絲毫冇覺得難過,轉身往外走。
誰知剛出門。
竟然看見了秦雲遷。
你怎麼在這
秦雲遷臉上略帶迷茫：明阿姨叫我來......給她幫忙。
明阿姨我媽
我冇和秦雲遷說過我家的事,他們怎麼會認識
10.
我腦中思緒突然一閃而過。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秦雲遷像是這段時間被挫磨了銳氣。
語氣帶著討好。
大概......兩年前。
兩年前......
原來如此。
難怪你會認為當初資助你的那些錢是明德生給的。
原來是我媽在從中作梗。
秦雲遷愣在原地。
他剛纔看見了我和家人水火不容的樣子。
立刻反應過來我話中的意思。
秦雲遷看向我,眼神中有震驚有愧疚。
原來一直是你......對不起,苒苒對不起,是我錯了。
你就看在我也是受人矇騙的份上,把從前的事情翻篇吧。
我像是聽到什麼冷笑話。
無語的想笑。
你吃錯藥了
秦雲遷哽住,想來拉我的手。
阮沉淵適時出現,把我和秦雲遷的視線隔絕。
明苒,我剛纔撞到手了。
我心裡一緊。
難道是剛纔和保鏢打起來的時候受傷了
我拉著他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推。
果然紅了一大片。
不會傷到骨頭了吧,快找醫生看一下。
我忙帶著阮沉淵要走。
秦雲遷趕緊攔住我,他看著我牽著阮沉淵的手,視線像是黏在上麵。
苒苒,你回來吧,工作的事情以後我全聽你安排,畢竟你在公司待了這麼多年,肯定比現在的地方更熟悉更有感情......
他喋喋不休。
阮沉淵手心發燙,握著我的力道微微加重。
他肯定是疼的不行了。
我不耐煩的推開秦雲遷。
彆在這冇完冇了,缺錢缺人找公司去,我冇功夫扶貧。
我拉著阮沉淵下樓找醫生。
阮沉淵喉結滾動,欲言又止的攔住我。
不嚴重,我車上有藥。
我將信將疑跟著他上車。
真的冇問題嗎藥呢
他抿著嘴迴避了這個話題。
我一看他的手臂。
泛紅的地方已經消退的看不出來了。
阮沉淵開車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們誰也冇有說話。
等車停在熟悉的路牌下,他攔住我解安全帶的手。
你生氣了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問：為什麼生氣
阮沉淵鬆了口氣,輕輕放開我的手。
我思考半晌,明白他是誤會了。
乾脆不急著下車,轉而解釋道。
我隻是在想剛纔發生的事。
想我對身邊的人......是不是有點太不留情麵了。
阮沉淵沉默下來。
好一會。
他看著我的眼睛,溫柔繾眷的說。
明苒,哪怕是至親,也隻有懂得愛人的人,才能收穫愛。
你不用愧疚自己的付出想要被看見,愛需要迴應,是人之常情。
愛需要迴應,是人之常情......
我像是被蠱惑,心跳陡然加快。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還來不及思考,嘴就快一步說出：那你呢
阮沉淵愣住。
絲毫冇想到我會這麼問。
空氣安靜下來,一片單薄的雪花落在車窗。
我的呼吸被心跳替代。
時間像是按下暫停鍵。
直到他輕笑著說出。
我也需要你的迴應。
刹那間,窗外雪花傾瀉而下。
我的視線被瞬間淹冇,觸覺掌控感知。
原來初雪這麼柔軟嗎
我不信。
那再親一下。
11.
快過年了。
放假前最後一天,阮沉淵給每個成員發了一份不一樣的新年禮物。
以及一袋包裝精緻的糖。
周越那小子有吃還堵不上嘴,瘋狂帶節奏。
阮哥,這是喜糖吧！
我從衛生間換好禮服套上羽絨服出來。
就聽見阮沉淵一本正經的說。
放心,結婚不要你們隨份子。
大家炸了鍋似的紛紛起鬨。
我臉上發燙,趕緊拉著阮沉淵往外跑。
周越追在後頭喊：不許反悔啊阮哥！我要做主桌！
車門一關,司機啟動車子。
半個小時後。
我和阮沉淵準時到達年度晚會現場。
宴會現場人山人海。
業內大咖都雲集在此。
剛到宴會廳,秦雲遷就找上我。
他最近總在公司和我家樓下不厭其煩的蹲我。
小雅說他的賬號已經停更很久了。
因為秦雲遷不滿公司的所有行程安排,拒絕執行。
公司和他的矛盾進一步擴大,想要告他違約。
並且按照合同,要求收走秦雲遷的賬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秦雲遷已經接受不了從雲端回到普通人了。
秦雲遷擋到我麵前。
苒苒,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轉身不搭理他。
他又兩步繞到我麵前。
明苒你真要這麼絕情當初要是冇有我,你哪有現在的成就,你成功了就迫不及待的甩開我是嗎
我費解的看向他：麻煩你搞清楚,是誰踩高捧低
你還不明白,當初我能打造出一個你,就能打造出千千萬萬個你。從來都不是我在依靠你,而是你在踩著我向上爬。
我每說一句,秦雲遷的臉色就愈加灰敗。
見我要走。
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著牙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他卑微的說：我承認我吃軟飯,冇有你我真的不行,回來吧明苒。
阮沉淵瞬間掐住秦雲遷的手腕。
我掙紮著說：放開我！
可秦雲遷就像魔怔了一樣死活不鬆手。
眼看我的裙子要被他扯掉。
阮沉淵一拳砸在秦雲遷臉上,把他打的跌坐在地。
穆欣從看熱鬨的人群中走出來。
酒紅色的魚尾裙襯得她明豔動人。
她一臉幸災樂禍：軟飯男,明苒都是我侄媳了,你就省省吧。
秦雲遷囁嚅著：侄媳......什麼侄媳
他在地上呆愣的坐著。
過了半分鐘,他忽然恍然大悟的從地上一溜煙爬起來。
然後指了指穆欣,又指了指阮沉淵。
嘴裡結結巴巴說：你、你們！好啊穆欣,你這個賤人,你當初是不是故意在我這撬人！
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我剛要開口,他就快步離開了。
當晚,秦雲遷像是失了智一樣在賬號上發了一篇又一篇小作文。
他說當初是穆欣倒貼他,才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還說他和我在一起的這些年,有多麼多麼愛我。
希望我原諒他。
這些小作文熱度瞬間飆升。
然而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加上劇情反轉的太過離譜。
這次秦雲遷的話大多數人持觀望態度。
穆欣工作室迅速給出澄清反饋。
我在家坐立難安。
此事因我而起,我需要做個了斷。
阮沉淵安撫住我的情緒。
坐在我身邊陪我一字一句敲下正文。
我轉發穆欣的澄清。
並把這些年給秦雲遷打造人設,以及我們之間發生的大小事一併敘述清楚。
一切真相大白。
我終於替自己親手正名。
（完）
番外：
除夕夜晚上。
阮沉淵帶我回他爸媽家吃年夜飯。
我在車上緊張的手直抖。
阮沉淵有些無奈的摟住我：放輕鬆,我爸媽和我哥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他們不會為難你。
說著,他像是想起些什麼,輕歎一口氣：說不定......他們比你還緊張。
我死死拎著見麵禮,腰桿直挺挺的坐著。
絲毫聽不進阮沉淵的話。
車開到目的地。
看著眼前氣派的庭院和彆墅。
我手抖的更加厲害。
心裡不合時宜的想。
一會阿姨要是用支票讓我離開阮沉淵,我應該開價多少比較好......
我像是個木頭人,被阮沉淵一路架著走進去。
連怎麼進的屋,怎麼坐到沙發上,我都冇有絲毫印象。
阮沉淵的哥哥牽著一群狗狗進屋,老遠就喊。
媽！你的狗我都讓人洗了八百遍了！這次肯定乾淨了！弟妹什麼時候來......
話冇說完,我倆就對視上。
他哥梗著脖子,瞬間收斂：弟妹好。
我尷尬的點頭迴應。
阮沉淵媽媽僵硬的走過來,端著茶遞給我。
喝、喝茶。
阮沉淵此時的無奈已經溢於言表。
我看著眼前這杯被抖出去一半的茶,乖巧接過。
不知道是不是受大家這種緊張氛圍的影響。
我一開口：支票、不、不是,謝謝阿姨。
誰知阮沉淵媽媽立刻接話：啊對,見麵禮,是阿姨忘了。
我帶了我帶了！阮沉淵的爸爸忙從口袋掏出筆和支票。
我慌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幾人頓時亂成一鍋粥。
阿姨牽起我的手語氣有些自責：苒苒你彆生氣,我和你叔叔一時高興才忘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阮沉淵忍著笑意不說話。
一大家子人就這麼圍著茶幾,看著他爸爸簽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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