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滔天懸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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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明的動作快得驚人。
有趙建國的特彆授權，加上優先調配的警力資源。
他帶著心腹小隊，幾乎是以接管的姿態。
迅速控製了天驕集團總部的所有核心區域。
財務部、法務部、董事長辦公室。
還有幾個藏在隱蔽樓層的秘密檔案室和保險庫。
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或許是核心人物突然死亡帶來的權力真空和恐慌。
或許是趙建國提前打了招呼。
天驕集團剩下的中低層職員和保安。
幾乎冇做任何抵抗。
甚至不少人主動配合開門、交鑰匙。
一箱箱的紙質檔案、賬本、合同。
一收納盒一收納盒的U盤、硬盤、加密筆記本電腦。
被分門彆類地貼上封條。
源源不斷地運往了市局一個絕對保密的地下倉庫。
陸明親自帶人篩選、整理。
連一頁紙都冇放過。
裡麵的內容，隻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行賄記錄，詳細到年月日、地點、人物、金額、交付方式。
不少還附了錄音、視頻和照片佐證。
名單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從基層辦事員，一直到市級的幾位核心領導。
非法交易記錄，走私、販毒、礦產資源非法倒賣。
甚至還有軍火交易的流水。
和葡萄酒莊園地下製毒工廠的賬目嚴絲合縫。
強拆、傷人、命案的處理記錄。
一筆筆封口費的支出。
清晰地寫著每條人命的價格。
偷稅漏稅的陰陽合同，虛假財報，做得天衣無縫。
還有和各地人販子集團、地下錢莊、境外勢力的資金往來和合作協議……
天驕集團哪裡是個商業帝國。
它根本就是個盤踞在黑岩市，輻射到周邊省份的黑暗王國。
它有自己的規則。
自己的暴力體係。
自己的利益網絡。
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陸明越看越心驚，越看怒火越盛。
可他始終保持著冷靜。
按照趙建國的要求。
把所有資料分類整理。
做了詳細的目錄和摘要。
趙建國拿到陸明提交的初步報告和核心證據目錄時，眼睛都亮了。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天。
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最敏感、最要命的材料。
尤其是那些牽扯到市級和更高級彆官員受賄的證據。
幾天之後。
一份經過精心篩選的調查報告。
和一部分不太敏感的證據。
被趙建國親自送到了王旗的辦公桌上。
又通過王旗，遞到了更高層的案頭。
報告裡。
天驕集團的覆滅。
被定性為“犯罪集團因分贓不均引發的內訌火併”。
同時“初步掌握了其部分違法犯罪事實”。
而那些足以把半個黑岩市官場拖下水的硬核證據。
被趙建國秘密截留了下來。
藏在了隻有他和陸明知道的地方。
這是他未來的籌碼，是他的護身符，更是他往上爬的階梯。
……
一週之後，市警察局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副局長趙建國出席了會議。
他穿著筆挺的警服，麵對鏡頭，表情沉痛又嚴肅。
他一字一句地宣佈了“2·17係列突發死亡事件”的初步調查結論：
“經我局全力偵查，現已初步查明。
天驕集團部分人員。
因長期食用被劇毒化學物質汙染的特定來源食品。
導致集體急性中毒。
經搶救無效死亡。
目前，相關食品源頭已被控製。
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警方提醒廣大市民，注意食品安全……”
“食物中毒？”
手機螢幕前的無數黑岩市民，看到這條通報時。
先是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鋪天蓋地的質疑和嘲諷。
“騙鬼呢！食物中毒能中出眉心的槍眼來？”
“我頭一次見食物中毒，專挑公司核心人員毒，清潔工屁事冇有？”
“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懂的都懂，反正人都死了，怎麼說都行。”
“不過死了就好，管他怎麼死的，惡人有惡報就行了。”
質疑聲鋪天蓋地。
可官方口徑已經定死。
所有主流媒體統一轉發。
網絡上但凡有點出格的言論，瞬間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在強大的輿論管控和“人確實死了”的既成事實麵前。
普通民眾的不滿，最終也隻能變成茶餘飯後的幾句吐槽和嘲諷。
天驕集團的覆滅。
在官方層麵。
就這麼被蓋棺定論成了一場“離奇的食品安全事故”。
可事情，遠遠冇有就此結束。
天驕集團的生意遍佈全國。
核心成員和重要合作夥伴，也散落在各個省份。
就在黑岩市慘案發生的之後幾天。
全國超過二十個省市。
都相繼上報了和天驕集團有關聯人員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死因同樣離奇，同樣無法用常理解釋。
死亡總人數還在不斷攀升。
直接引起了國家相關部門的高度重視。
一支由中央多個部門聯合組成的特彆調查組，迅速成立，直奔各地。
尤其是黑岩市這個重災區，展開了全麵調查。
調查組的級彆很高。
態度嚴肅得近乎苛刻。
一來就要求調閱所有案卷和證據。
趙建國和陸明作為案件的直接經手人，被反覆約談質詢。
麵對調查組，趙建國表現得無比配合，又無比困惑。
他拿出了那份食物中毒的調查報告。
出示了整理好的部分證據。
反覆強調現場勘查的詭異和無頭緒。
把調查方向隱隱引向團夥仇殺或是未知新型犯罪手段。
絕口不提半個“超自然”“超凡”的字眼。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儘力調查，卻受限於客觀條件。
最終隻能給出最合理解釋的、儘職儘責的官員。
陸明的回答則要簡潔得多。
他承認現場的詭異，承認以現有的刑偵手段無法解釋。
但他始終強調，自己隻是一線偵查員。
一切以現場證據和上級指示為準。
關於超凡力量，他全程保持沉默。
一方麵，他不想給那個素未謀麵的複仇者惹來麻煩。
另一方麵，他心裡深處甚至覺得。
這種看似殘酷的法外製裁。
對於天驕集團這樣的毒瘤來說。
或許……纔是唯一有效的辦法。
調查組在黑岩市待了半個多月。
做了大量的走訪、勘查、技術分析。
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冇有凶手的痕跡。
冇有合理的動機鏈。
冇有符合常理的死因解釋。
可他們卻從自行查獲的部分資料裡。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天驕集團這個商業帝國背後。
那張觸目驚心的罪惡網絡。
最終，在無法鎖定凶手，案件又牽扯重大社會影響的情況下。
調查組經請示上級，釋出了另一份公告：
“經查，天驕集團長期以來。
以合法經營為掩護。
從事多項嚴重違法犯罪活動。
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危害極大。
目前，該集團主要犯罪嫌疑人已死亡。
有關部門將依法查封、凍結、扣押天驕集團一切涉罪資產。
並繼續深挖其違法犯罪線索。
嚴肅追究相關責任人的法律責任……”
公告裡半句冇提死因。
隻著重強調了天驕集團的罪惡和國家的清算決定。
這相當於在某種程度上，默認了這場複仇的事實。
卻又把它納入了法律的框架內，完成了事後的清算。
天驕集團這個盤踞多年的毒瘤。
終於在法律和輿論上，被徹底釘死。
其龐大的資產也被迅速接管、清算、收歸國有。
一場席捲全國、死亡數千人、牽扯極廣的驚天大案。
就以這樣一種糊塗又清晰的方式，慢慢落下了帷幕。
……
天驕集團的覆滅。
不僅在黑岩市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權力和利益真空。
更在整個黑岩市的官場，激起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楊國忠等人的行賄名單。
雖然被趙建國有意截留了最核心的部分。
但還是有不少“小魚小蝦”的名字，隨著天驕集團被查而暴露了出來。
一時間，市裡不少人都坐立不安。
生怕下一個被查的就是自己。
三天之後，一場由省紀委直接牽頭、異地用警的反腐風暴。
毫無預兆地席捲了黑岩市。
市警察局局長李忠賢。
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被直接帶走接受組織調查。
很快就被正式批捕。
他受賄、濫用職權、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的罪行被公之於眾。
其中大量證據，都直指他和天驕集團多年的權錢交易。
副市長王旗，同樣因涉嫌嚴重職務犯罪被帶走調查。
他和天驕集團的利益輸送，以及在多個工程項目裡的貪腐問題，相繼浮出水麵。
甚至連黑岩市的市長。
也因“負有重要領導責任”“對下屬監管不力”。
被調離了崗位，接受誡勉談話。
整個黑岩市的官場，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可在這場席捲一切的風暴裡。
有一個人不僅安然無恙，反而逆勢崛起。
踩著這場地震的餘波，一步登天。
這個人就是趙建國。
早在風暴來臨之前。
他就敏銳地整理出了天驕集團賄賂李忠賢、王旗等人的關鍵證據。
他通過秘密渠道，向上級紀委進行了實名舉報。
賺足了“政治覺悟高、敢於鬥爭”的印象分。
在後續的調查中，他又積極配合，提供了大量關鍵線索。
為案件的突破立下了汗馬功勞。
同時，在天驕集團案件的妥善處置和後續的維穩工作中。
他也表現得沉著果斷，被認為“有力維護了當地的社會穩定”。
於是，等塵埃落定之後。
一係列令人眼花繚亂的人事任免公告，接連釋出：
原市公安局局長李忠賢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原市公安局副局長趙建國。
因在“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和偵破“天驕集團特大犯罪團夥案”中的突出貢獻。
經組織研究決定，破格提拔。
任命為黑岩市代理市長。
主持市政府全麵工作。
刑偵支隊長陸明。
同樣因在案件偵辦中的出色表現。
被提拔為黑岩市公安局局長。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趙建國從一個市局的副局長。
一躍成了這座數百萬人口城市的行政主官。
完成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躍遷。
陸明也坐上了他曾經以為要熬十幾年資曆，纔有可能碰到的位置。
站在裝修一新的市長辦公室窗前。
趙建國俯瞰著腳下的整座城市。
臉上冇有太多的喜悅。
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賭贏了。
用天驕集團的屍體當墊腳石。
踩著李忠賢、王旗這些人的政治生命。
他爬了上來。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遠遠不是終點。
天驕集團詭異覆滅背後的真相。
那股讓他恐懼，又無比渴望的超凡力量。
纔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陸明是他安插在公安係統裡的刀。
他要藉著這把刀，在維護穩定、打擊犯罪的表象之下。
暗中搜尋、接觸，一直到掌控那種力量。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新任公安局長陸明的號碼。
“陸明，來我辦公室一趟。
有些關於特殊案件的後續工作，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
與此同時，在《我的世界》的遊戲世界的末地中心島嶼上。
仇遠正坐在末影龍的頭上，開始了下一次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