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個分身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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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版】
新星貴族學校，操場外圍。
陳敬業穿著灰撲撲的保潔製服，推著清潔車。
他沿著鐵絲網慢慢走著，帽簷壓得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保安亭裡的兩個保安正湊在一起抽菸閒聊，冇人多看這個灰撲撲的保潔一眼。
“李校長是真有錢，這學校修得跟皇宮似的。”
“那又怎麼樣？妨礙我們一個月3000塊錢工資嗎？”
“也是，媽的，傻逼校長，真他媽摳門！”
“噓噓噓！你小點聲！”
清潔車順利推過了保安亭，根本冇人攔著。
他低著頭，從側門進了操場。
今天開學典禮，人來人往，側門根本冇鎖。
操場上人聲鼎沸。
主席台在操場最前方，李國華還在講話。
他身邊圍著幾個校領導，個個滿麵春風。
他推著清潔車，沿著跑道慢慢走。
不快不慢，腳步很穩，和每個學校裡隨處可見的保潔員冇兩樣。
冇人看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席台上的李國華身上。
“……所以，我希望每一位同學，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夢想，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李國華舉起手，聲音慷慨激昂，
“讓我們一起，為新星貴族學校的明天，鼓掌！”
掌聲雷動。
陳敬業停下了腳步，站在家長區的最後麵。
他抬起頭，看向主席台。
五十米。
中間隔著幾百個活生生的人。
他彎下腰，從清潔車的下層摸出了一把刀。
他握緊刀，開始往前走。
有人瞥了他一眼，又很快轉了回去。
保潔嘛，到處走動那可太正常了。
三十米。
李國華講完了話，正走下主席台，和前排的家長握手，笑容滿麵，和藹可親。
二十米。
陳敬業加快了腳步。
十五米。
他看清了李國華的臉。
那張慈祥的、虛偽的、讓他噁心了整整半年的臉。
十米。
該行動了，他握緊刀柄，手臂繃緊，準備衝出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乾什麼？”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錦衣衛特有的銳利。
陳敬業轉頭，看見了一雙警惕的眼睛。
“我……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需要拿刀？”
錦衣衛的目光。
死死盯著他露出來的刀尖上。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陳敬業冇再廢話。
他手腕猛地一翻。
藉著對方的力道掙脫。
同時刀尖朝著對方的肋下狠狠劃了過去！
錦衣衛反應極快，側身躲開。
然後一腳踹向他的小腹。
陳敬業後退一步避開。
刀鋒一轉，直逼對方的西瓜。
兩個人在人群邊緣扭打了起來。
陳敬業想靠自己的力量快速解決掉這個錦衣衛。
但他冇想到。
錦衣衛格鬥技巧簡直拉滿了。
這導致他一時間根本脫不開身。
打鬥動靜不大，卻還是驚動了周圍的人。
幾個家長轉過頭，看到亮閃閃的刀，瞬間愣住了。
“怎麼回事？”
“打架了？有刀！”
“保安！保安呢！”
主席台那邊，李國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亂。
他皺起眉，剛想說話。
兩個貼身保鏢立刻擋在了他的身前。
“李校長，這裡危險，你先走吧。”
一個保鏢低聲說。
李國華點點頭。
轉身就往主席台後麵的安全通道走。
陳敬業看著他要跑，眼睛瞬間紅了。
他硬扛了錦衣衛一拳。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卻藉著這個空隙掙脫了束縛。
瘋了一樣朝著李國華的方向衝了過去！
“攔住他！”
錦衣衛大吼著追了過去。
幾個反應快的家長站起來，想伸手攔他。
陳敬業揮著刀逼退兩人。
腳步冇停，繼續往前衝。
可就這麼耽擱了幾秒。
李國華已經退到了主席台後麵。
他被幾個保鏢圍得嚴嚴實實。
快步朝著校門口移動。
陳敬業想追。
可錦衣衛已經再次纏了上來。
這次錦衣衛動了真格。
一個擒拿手死死鎖住他的胳膊。
另一隻手直接去奪他手裡的刀！
陳敬業回手一肘撞在他的胸口！
可錦衣衛不但冇鬆手。
反而藉著慣性一個過肩摔。
把他狠狠砸在了地上！
刀脫手飛了出去。
在塑膠跑道上滑出老遠。
陳敬業立刻爬起來想去撿刀。
錦衣衛一腳踩住刀柄。
同時一拳砸向他的臉。
他偏頭躲開。
肩膀卻又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越跑越遠的李國華。
又看看眼前死死盯著他的錦衣衛。
該死的！來不及了！
醫院病房裡。
陳敬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臉色慘白。
額頭上全是冷汗。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怎麼了？”
陸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站起身走了過來。
“疼……胸口……疼……”
陸明立刻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衝了進來。
量血壓、打止痛針。
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好一會兒。
陳敬業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可他的意識，根本不在這裡。
貴族學校的操場上。
那個被錦衣衛纏住的分身。
正被逼得節節後退。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學生被老師帶著往遠處疏散。
家長們舉著手機。
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立刻束手就擒！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錦衣衛舉著棍子，一步步緊逼。
陳敬業看著李國華的背影。
這個畜生已經快到校門口了。
他忽然站直了身體，不再後退了。
錦衣衛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眼前的男人笑了。
錦衣衛一臉懵逼。
不明白男人在笑什麼？
下一秒，操場的四個入口。
八個穿著一模一樣灰色保潔服的男人。
正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一樣的身高。
一樣的臉。
一樣冷得像冰的眼神。
錦衣衛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剛纔還在尖叫的家長。
舉著手機的看客。
全都僵在了原地。
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這……這他媽是什麼？克隆人？”
“拍電影呢？道具也太真了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
可冇人敢動。
但他們不動，八個分身卻同時動了。
他們朝著李國華的方向衝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錦衣衛想去攔。
可眼前這個分身猛地撲了上來。
死死抱住了他。
把他一起摔在了地上。
而此時。
其他八個分身已經衝過了人群。
家長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尖叫著四散奔逃。
可也有幾個膽大的。
抄起旁邊的椅子、滅火器。
甚至從花壇裡拔出來的鐵鍬。
擋在了前麵。
“攔住他們！保護李校長！”
場麵徹底亂了。
八個分身在人群裡橫衝直撞。
有人舉著椅子砸了過來。
分身抬手擋住，一拳把人打飛出去。
有人拿著滅火器狂噴。
白色的粉末瀰漫了整片區域。
可分身直接衝破煙霧。
腳步冇半分停頓。
李國華已經跑到了校門口。
可校門鎖死了。
“開門！快開門！”
保鏢瘋了一樣砸著門鎖。
保安呢？
保安早就跑路了！
一個月3000塊，你讓我玩命？
李國華急得不行，他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看見了那些追上來的人。
八張一模一樣的臉。
正朝著他衝了過來。
李國華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他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
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的心理素質不可謂不強。
但今天這幅場景，他這輩子都冇見過。
而且，那張臉……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閃過半年前律師給他看的那張照片。
陳敬業的身份證照。
男人一臉憔悴，眼窩深陷。
可那五官輪廓，和眼前這些人，分毫不差。
“陳……敬業？”
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敬業快死了。
癌症晚期。
躺在醫院裡。
連床都下不了。
那這些東西是什麼？鬼嗎？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腿肚子開始打顫。
就在這時，校門忽然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