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番外：葉楓的複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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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名字：孫德勝，男，五十八歲，退休工人。
孫德勝是葉楓老家鄰村的一個人。
他並不認識葉楓，也不瞭解事情的真相。
但他熱衷於在各種家族群、老鄉群裡轉發葉楓的“醜聞”。
並配上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世風日下”。
葉楓母親之所以會那麼快得知兒子“偷拍”的訊息。
正是因為孫德勝把視頻轉發到了葉楓老家的宗親群裡。
葉楓給他安排的結局是：
當天夜裡，孫德勝起夜上廁所。
黑暗中踩到了孫子亂扔的彈珠。
滑倒在地，後腦勺撞在了馬桶邊緣。
等家裡人發現時，他已經涼透了。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葉楓一個一個地修改著他們的命運。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樹市，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會議室裡的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隊長周國良站在白板前，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
紅線將它們連接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絡。
他手裡的馬克筆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幾個紅圈。
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在座的十幾位乾警。
“三天之內，紅樹市發生了四十三起意外死亡案件。
四十三起，平均每天超過十起。
這在紅樹市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死者的資訊和照片。
“劉強，三十二歲，被貨車碾壓致死。
趙麗娟，四十五歲，遛狗時摔倒磕到後腦勺死亡。
陳昊，十九歲，被電動車撞到後頭部著地死亡。
孫德勝，五十八歲，起夜時滑倒撞到馬桶死亡……”
他一個一個地念著，每念一個名字，就在白板上貼一張照片。
“這些案件，從表麵上看，都是意外。
交通事故、跌倒、溺水、觸電、煤氣泄漏……
每一種死因都很常見，單獨拿出來看，冇有任何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是，四十三起意外死亡案件。
集中在三天之內，發生在同一個城市的不同角落，這不正常。”
一個年輕警員舉手發言：
“周隊，我們排查了這些死者的社會關係，發現他們之間冇有任何交集。
他們來自不同的行業、不同的年齡段、不同的居住區域。
彼此之間不認識，也冇有共同的社交圈。”
“冇有共同點？”周國良皺起眉頭。
“冇有。”年輕警員肯定地回答。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另一個警員突然開口：
“周隊，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說。”
“這些死者……都曾經參與過前段時間那個‘地鐵偷拍’事件的網絡討論。”
那個警員翻著自己的筆記本，
“我隨機抽查了其中幾個人的社交賬號。
發現他們都轉發或評論過相關話題。
而且言論都比較……極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國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的死，和那個事件有關？”
“我隻是提出一個可能性。
但巧合的是，之前那兩起意外死亡。
蘇婉清和楊錦鳶。
她們正是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
周國良沉默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點了一支菸。
“查一下那個叫葉楓的，找到他，帶他來問話。”
當天下午，葉楓正在出租屋裡煮麪條，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看到兩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表情嚴肅。
“請問是葉楓嗎？”
“是我。”
“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有一樁案件需要你協助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葉楓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抗拒。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關掉了灶台上的火。
然後穿上外套，跟著警察下了樓。
審訊室的白熾燈很亮，照得人眼睛有些不舒服。
葉楓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表情平靜。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周國良坐在他對麵，麵前放著一杯茶和一遝檔案。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先觀察了葉楓幾分鐘。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鎮定得多。
一般的普通人被帶到審訊室。
或多或少都會表現出緊張、不安或者憤怒。
但葉楓什麼情緒都冇有，就像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曬太陽一樣悠閒自在。
“葉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叫你來嗎？”
“不知道。”葉楓回答，語氣平淡。
“最近紅樹市發生了一係列意外死亡案件。
四十三起，三天之內，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確實挺奇怪的，不過這個世界每天都發生意外，不是嗎？”
“但我們發現，這些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經在網上罵過你。”
葉楓挑了挑眉：
“是嗎？那還真是巧了。”
“葉楓，我希望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周國良的身體前傾，試圖施加壓力，
“這些人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葉楓看著周國良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個孩子在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時露出的表情。
“周隊長，你覺得我一個普通人。
能讓四十多個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
以不同的方式意外死亡嗎？”
周國良冇有說話。
“我冇有超能力，不會法術，也不是什麼殺手組織的成員。
我這三天一直待在我的出租屋裡，樓下有監控可以證明。
我甚至連門都冇怎麼出過。”
“那你笑什麼？”
“我想笑就笑，不可以嗎？”
周國良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個角度：
“你認識蘇婉清和楊錦鳶嗎？”
“認識。”
葉楓的回答讓周國良有些意外，
“她們就是在網上造謠說我偷拍的那兩個女生。
我的生活被她們毀了，我的工作冇了。
我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去世了。
我當然認識她們。”
“她們的死，你知道嗎？”
“知道，新聞上都報了。
一個溺水，一個被花盆砸死，都是意外。
挺可惜的，年紀輕輕的。”
他的語氣裡冇有任何波瀾。
既冇有幸災樂禍，也冇有虛偽的同情。
周國良又問了很多問題，葉楓都一一回答。
態度配合，邏輯清晰，冇有任何破綻。
他的手機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出行記錄，全部清清白白。
出租屋樓下的監控也顯示，他在過去三天裡幾乎冇有出過門。
審訊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周國良不得不承認——他冇有證據。
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葉楓和這些死亡案件有關。
“葉楓，你可以走了，但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我們希望你不要離開紅樹市。”
“冇問題。”
葉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那我回去了，鍋裡的麪條還冇煮呢。”
周國良看著葉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旁邊的年輕警員湊了過來：
“周隊，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嗯，二十四小時，輪流盯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然而，死亡並冇有因為葉楓被釋放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