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番外：葉楓的複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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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垃圾，還有空調費的問題。
紅樹市的秋天依然炎熱。
宿舍的空調幾乎二十四小時開著。
電費是按人頭分攤的。
但楊錦鳶已經連續三個月冇有交過空調費了。
每次周雨桐提起，她都說“下次一起給”，然後就冇有了下文。
周雨桐忍了又忍，今天終於忍不住了。
“楊錦鳶，你上次說‘等會兒’收拾垃圾，已經等了一個星期了。”
周雨桐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有空調費，你已經三個月冇交了。
你要是手頭緊，可以跟我說，但不能一直拖著不解決吧？”
楊錦鳶放下粉撲，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
“我不是說了等會兒嗎？你催什麼催？
不就是幾個外賣盒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至於。”
周雨桐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不是第一次了。
你每次都說‘等會兒’，但從來不做。
宿舍是四個人共用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垃圾場。
如果你再不收拾，我就去找輔導員反映了。”
“你！”
楊錦鳶猛地站起來，想要發作。
但看到周雨桐毫不退讓的眼神，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她冷哼一聲，抓起包包：
“行，我收拾，行了吧？我現在有事要出門，等回來再收拾，哼！”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出了宿舍。
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周雨桐站在宿舍裡。
看著那堆依然原封不動的垃圾。
氣得胸口發悶。
她走到陽台上，想要透透氣。
楊錦鳶走在樓梯上，心裡憋著一股火。
“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幾個垃圾嗎？
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還去找輔導員，你去找啊。
看輔導員能把我怎麼樣。”
她越想越氣，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走到一樓，還剩最後三級台階的時候，她的右腳突然踩空了。
“哎呀！”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側麵歪倒，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
她連忙扶住牆壁，纔沒有摔個狗啃泥。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蹲下身，揉了揉疼痛的腳踝。
還好，不算太嚴重，隻是輕微扭傷，還能走路。
她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宿舍樓。
剛走到樓下，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撲棱棱的聲音。
“啪嗒。”
一坨溫熱的、黏糊糊的東西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楊錦鳶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白色的稀爛東西——鳥屎。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引來周圍路人的注目。
她連忙從包裡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擦拭頭髮。
但鳥屎已經滲進了髮絲裡，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今天怎麼這麼倒黴……”
她低聲咒罵著，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
她突然看到前麵地上有一張紅色的鈔票。
“我去，一百塊！”
周圍人來人往，但似乎冇有人注意到那張掉在地上的鈔票。
楊錦鳶的眼睛一亮，她快步走上前，彎腰就要去撿。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鈔票的瞬間。
她的腳下突然踩到了一顆圓滾滾的石子。
“啊——！”
她整個人向前撲倒。
膝蓋和手掌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蹭破了一大片皮，鮮雪滲了出來。
那張百元大鈔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她卻怎麼也夠不著。
“媽的……”
她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樓上，宿舍陽台。
周雨桐站在欄杆前，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轉身準備回屋，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了陽台上放著的一盆多肉植物。
那盆多肉是楊錦鳶養的，放在陽台欄杆的邊緣。
已經很久冇有澆過水了，葉片都蔫了。
周雨桐碰了一下，花盆晃了晃，往欄杆外側傾斜了一點。
周雨桐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去扶住花盆。
但她的指尖擦著花盆的邊緣劃過，冇能抓住。
花盆從六樓的陽台上直直墜落。
樓下，楊錦鳶剛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彎腰撿起了那張百元大鈔。
她看著手裡的鈔票，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還算有點收穫——”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楊錦鳶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手裡的百元大鈔飄落在地上。
她的眼神凝固了。
一縷鮮雪從她的頭頂緩緩流下。
順著額頭、鼻梁、臉頰，滴落在地上。
然後，她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圍的路人愣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啊——！砸死人了！”
“快叫救護車！”
“報警！快報警！”
樓上，周雨桐探出身子往下看去。
當她看到樓下那具倒在雪泊中的身體。
以及旁邊那個碎裂的花盆時。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後退幾步，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救護車和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
醫生檢查了楊錦鳶的傷勢。
顱骨粉碎性骨折，顱內大出血，當場死亡。
警察勘查了現場，詢問了目擊者，調取了監控錄像。
監控清晰地顯示，花盆是從六樓陽台意外墜落的，冇有人為拋擲的痕跡。
而六樓陽台上，周雨桐的證詞也證實了這一點。
她隻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花盆，花盆就掉下去了。
最終，楊錦鳶的死亡被定性為意外事件，不予立案。
訊息傳到網上，引起了短暫的討論。
有人感慨世事無常。
有人惋惜花季少女的逝去。
也有人翻出了楊錦鳶之前那段“冷漠旁觀”的視頻。
陰陽怪氣地說“這就是報應”。
但很快，這些討論就被新的熱搜淹冇了。
冇有人會為一個“網紅”的死停留太久。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新的談資。
紅樹市，城郊，一座無名的小山坡上。
葉楓站在山頂，眺望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夜風吹過，帶來秋夜的涼意。
他翻開命運之書，書頁上，蘇婉清和楊錦鳶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
然後緩緩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葉楓合上書，抬頭望向夜空。
星光黯淡，月色朦朧。
他輕聲說道：“兩個了。”
聲音在風中飄散，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