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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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龍淵局被覆滅之後。
鄭國濤的精神狀態。
就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起初，隻是睡眠質量的下降。
他躺在床上，明明身體疲憊到了極點
大腦卻如同高速運轉的引擎。
無法停止思考。
他反覆覆盤著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
龍淵局的覆滅、黑桃的失聯……
每一件事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
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總覺得。
有一雙無形的眼睛。
正在黑暗中窺視著他。
某一天晚上，噩夢開始了。
夢境的開端，總是相同的。
他站在殘星會總部的指揮大廳裡。
周圍是忙碌的技術人員和閃爍的螢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然後，毫無征兆地。
警報聲撕裂了寂靜。
螢幕上。
代表入侵者的紅色光點。
數量之多，讓他頭皮發麻。
他想要下令反擊。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
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要逃跑。
雙腿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然後，天花板崩塌了。
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謝星辰懸浮在半空中。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圍的牆壁開始燃燒。
火焰舔舐著他的皮膚。
帶來灼熱的劇痛。
他聽到了其他人的尖叫聲。
然後。
一隻由無形重力凝聚而成的手掌。
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提離了地麵。
他拚命掙紮。
雙手徒勞地摳著那無形的束縛。
雙腳在空中亂蹬。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
耳邊迴盪著謝星辰那淡漠的聲音：
“鄭國濤，你的時代，結束了。”
然後，他的西瓜藤（bo zi）。
“哢嚓”一聲，斷了。
每一次。
他都是在死亡的那一刻。
從夢中驚醒。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
心臟狂跳如同擂鼓。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彷彿真的剛剛經曆了一場窒息。
一開始，鄭國濤告訴自己。
這隻是壓力過大。
導致的普通噩夢。
過幾天就好了。
但接下來的連續幾天。
同樣的夢境。
同樣的情節。
同樣的結局。
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腦海中上演。
每一次醒來。
他都感覺自己的精神被磨掉了一分。
他開始害怕睡覺。
白天，他變得暴躁易怒，疑神疑鬼。
他看身邊每一個人的眼神。
都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這個助理是不是超凡者派來的奸細？
那個警衛是不是被收買了？
連給他端茶的秘書。
他都覺得對方可能在茶裡下毒。
他取消了所有的會議。
拒絕接見任何未經他親自稽覈的人員。
甚至連他最信任的幾個護衛隊長。
他都開始覺得他們眼神閃爍、心懷叵測。
終於，在某一天上午。
他再也無法忍受。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秘密召見了私人心理醫生。
在密室內。
鄭國濤強壓著內心的煩躁和不安。
將自己連日來的噩夢和疑慮。
儘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
告訴了心理醫生。
當然，他隱去了具體的身份和地名。
隻將其描述為“一個朋友”的症狀。
心理醫生認真地聽完。
沉思了片刻。
然後用專業而謹慎的語氣說道：
“會長，從您描述的這些症狀來看……
您這位‘朋友’。
很可能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這是一種精神障礙。
主要表現為。
在冇有足夠客觀依據的情況下。
堅信自己正在被某人或某個組織。
迫害、跟蹤、監視或陰謀陷害。
您提到的那種重複性的噩夢。
也是這種病症的典型表現之一。
我建議，您最好能說服您那位‘朋友’。
儘快接受係統的藥物治療和心理乾預……”
“放你媽的屁！”
鄭國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因為憤怒而漲紅了臉。
他指著心理醫生，手指微微顫抖：
“被害妄想症？
你他媽的才被害妄想症！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麵對的是什麼人嗎？！
那些超凡者！他們能隔空殺人！
你跟我說這是妄想？！”
心理醫生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臉色慘白。
他連連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書架，書籍散落一地。
他驚恐地擺著手：
“會……會長息怒！
我隻是……
隻是根據您描述的‘症狀’。
進行客觀分析……
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
“滾！你給我滾！”
鄭國濤根本不聽他解釋。
如同暴怒的獅子般咆哮著。
心理醫生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就要往門口跑去。
但鄭國濤眼中的殺意，並未消退。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對準了心理醫生的後背。
“你……你他媽也想害我！
你跟那些超凡者是一夥的！”
“砰——！”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內。
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心理醫生的後背爆開一團雪花。
他前衝的姿勢猛地一滯。
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然後，帶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向前撲倒。
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槍口的硝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鄭國濤握著槍，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冒煙的石梯。
眼神中閃過一絲短暫的茫然。
但很快又被一種更加偏執的冷厲所取代。
他扔掉手槍，坐回椅子上。
雙手捂住臉，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了……沈弘文。
沈弘文辦事一向穩妥。
讓他去查一下最近總部的人員背景。
應該能有結果。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
撥通了沈弘文的私人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皺了皺眉，又撥了一次。
還是無人接聽。
他換了一個備用號碼。
依舊無人接聽。
鄭國濤的心，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來到沈弘文的專屬辦公區域。
辦公室的門緊鎖著。
他讓人強行打開了。
裡麵空無一人。
檔案擺放整齊。
電腦關閉。
彷彿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鄭國濤突然想起來。
沈弘文已經好幾天冇有在總部露麵了。
他之前因為被噩夢困擾，精神恍惚。
竟然忽略了這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
全部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沈弘文，這個最信任的心腹。
就這樣人間蒸發，徹底失聯了。
鄭國濤癱坐在椅子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沈弘文……九成九是遇害了。
而能讓他無聲無息消失的。
隻有那些超凡者。
他們……已經找到這裡了嗎？
這個念頭，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
在走廊裡狂奔起來。
他朝著地下最深處的實驗中心衝去。
他穿過層層合金門。
通過了一道道生物識彆和密碼驗證。
最終，來到了那間存放著七大屍王培養艙的密室。
七個巨大的培養艙，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看到這些他親手培育的“傑作”。
鄭國濤那顆狂跳的心臟。
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走到“白”的培養艙前，伸出手。
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玻璃壁。
“小白……爸爸……隻有你們了。”
他站在培養艙前，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決絕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實驗中心的通訊控製檯前。
接通了病毒培養基地和屍王培育中心的加密頻道。
“我是鄭國濤，我命令，立刻啟動‘遷徙計劃’。
將所有最新研製的病毒樣本。
所有已培育完成的無智慧屍王。
所有核心研究人員和設備。
全部轉移到總部來。
沿途，將你們能控製的屍潮。
全部給我往玄黃市的方向引。
我要讓整個玄黃市。
變成一座被喪屍包圍的鐵桶！”
通訊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
顯然這個命令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很快，兩個基地的負責人同時領命：
“是！會長！”
鄭國濤掛斷通訊，轉過身。
看著那七個培養艙。
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來吧……都來吧……
讓那些該死的超凡者看看。
誰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