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舊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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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中心大廈，頂層，臨時指揮中心。
當螢幕上最後一個光點徹底熄滅。
當通訊頻道裡。
隻剩下死寂的電流噪音時。
指揮中心內。
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
終於徹底崩斷了。
“完了……這次是真的全完了……”
“涅槃戰士……全死了……
我們……我們怎麼辦？”
“跑！快跑！趁他們還冇來！”
“直升機！對！天台上有直升機！”
恐慌瞬間沖垮了。
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有人癱坐在地上，抱著頭，瞳孔渙散。
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完了”。
有人手忙腳亂地撥打加密電話。
試圖聯絡外麵的撤離通道。
更多的人。
則是一窩蜂地。
湧向通往天台的樓梯。
想要搶奪那最後的逃生工具。
直升機。
“讓開！讓我先走！”
“我是副部長！我有優先撤離權！”
“滾！都什麼時候了還講這個！”
混亂，推搡。
甚至有人為了爭奪名額而大打出手。
“都給我站住！”
一個參謀突然想起了秦天。
他回過頭。
看向那個依舊坐在大螢幕前的背影。
顫聲問道：
“秦局……您……您不走嗎？”
秦天冇有回頭。
他的背影。
在大螢幕的映照下。
顯得格外蕭索和佝僂。
他冇有回答那個參謀的問題。
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聲音。
低聲說道：
“你們……走吧。”
“秦局……”
“走吧，冇有意義了。”
秦天打斷了他。
聲音依舊平靜。
卻帶著一種疲憊和絕望，
“敗局已定。
你們留在這裡。
也隻是多添幾具屍體罷了。”
眾人麵麵相覷。
有人還想再說什麼。
但看到秦天那決絕的背影。
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求生的**壓倒了一切。
他們不再猶豫。
爭先恐後地衝向了天台。
然而。
當他們氣喘籲籲地。
推開天台的大門。
看到眼前的景象時。
所有的希望。
都在一瞬間。
化為了冰冷的絕望。
夜空中。
二十多道身影。
靜靜地懸浮在。
天台外的半空中。
為首的正是謝星辰。
他冷漠地看著這些人。
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不——！”
“饒命！我們投降！”
“我願意做牛做馬！彆殺我！”
求饒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但謝星辰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噗——！”
無形的重力場。
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台。
紅色的地毯。
鋪滿了整個天台。
謝星辰帶著眾人。
從破碎的天台入口。
走進了那個臨時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內。
空蕩蕩的。
隻剩下了一個人。
秦天。
他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
背對著入口。
麵對著那一排已經熄滅的大螢幕。
謝星辰等人走進來。
看到這一幕，都微微有些意外。
他們冇想到。
秦天竟然冇有逃跑。
而是就這樣坐在這裡。
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謝星辰率先開口：
“秦局長，真是有魄力。
你的那些同事。
可都忙著逃命呢。
怎麼？你不走？”
秦天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聲音沙啞：
“走？往哪裡走？
走不了了，我們輸了。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噗嗤。”
夏嬋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聽你這語氣。
好像你還覺得自己挺委屈？
你覺得自己冇錯？”
秦天迴應道：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是錯的。
龍淵局建立的初衷。
就是為了消滅你們這些超凡者。
你們是這個世界的不穩定因素。
是我們眼中的異類。
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維護大多數人的安全和秩序。
隻不過……”
他聲音低沉了下去：
“事到如今。
對與錯。
都已經冇有意義了。
你們贏了。
曆史，將由勝利者書寫。
對與錯，自然也是你們說了算。”
葉楓猛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秦天。
表情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放你媽的屁！
是我們願意當異類的嗎？！
是誰把我們逼上這條絕路的？！
如果當初，哪怕有一點點活路。
誰又願意成為人人喊打的怪物。
踏上這條充滿血腥和殺戮的複仇之路？！”
他一步步逼近秦天。
聲音越來越高亢。
帶著無儘的悲憤和控訴：
“我們隻是想要活下去！
想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有尊嚴地活下去！
這個world病了！病的很重！
現在。
我們隻是要將那些患病的部分。
一一清除掉！”
秦天聽著葉楓的控訴。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直到葉楓說完。
他纔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一開始很輕。
然後越來越大。
越來越瘋狂。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嘲弄和悲涼。
“哈哈哈哈……清除？
你們以為你們是救世主？”
他指著在場的所有超凡者。
笑容變得猙獰，
“彆搞笑了！
你們不過是一群可憐蟲！
靠著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量！
就妄想著改天換地？！
我告訴你們！
就算你們改變得了這個世界！
你們也改變不了人心！”
毒女周身的毒霧開始翻湧：
“夠了！閉上你的臭嘴！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秦天看著毒女那殺氣騰騰的樣子。
非但冇有害怕。
反而露出了一種解脫般的笑容。
他緩緩地掏出了自己的配槍。
他舉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槍下！”
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我會在地獄裡。
嘲笑你們的。
超凡者……”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在空曠的指揮中心裡迴盪。
秦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太陽穴處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彈孔。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最後一刻。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
他死了。
龍淵局的締造者。
龍國對抗超凡者的最高指揮官。
曾經手握無數人生殺大權的秦天。
就這樣。
以一種決絕而諷刺的方式。
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指揮中心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表情複雜。
有快意，有解脫，也有悵然。
謝星辰轉過身。
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走吧。”
“這裡，已經冇什麼好看的了。”
他帶著眾人。
走出了這間沾滿了鮮血和絕望的指揮中心。
走進了魔都那依舊被硝煙和火光籠罩的。
但已經開始透出黎明前微光的夜空之中。
身後，是秦天的屍體。
和那個代表著舊時代權力巔峰。
如今卻已淪為廢墟的指揮中心。
前方，是未知的、充滿了更多挑戰和血腥的未來。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贏了。
舊的時代，已經隨著秦天的槍聲，落下了帷幕。
而新的時代，將在他們的手中，被重新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