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無解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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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市，龍淵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巨大的曲麵屏死死定格在最後一幀。
謝星辰那張帶著冰冷嘲弄的臉。
出現在了每個人的眼睛裡。
“你，就，是，個，歌，姬，吧！！！”
七個字，一字一頓。
就像七記耳光。
隔著螢幕，狠狠抽在了秦天臉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溫度驟降了何止十度。
站在一旁的秘書和副官，臉色蒼白。
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二人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從冇見過秦天這副模樣。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著。
眼睛裡的火幾乎快要冒出來。
現場出現了足足半分鐘的死寂。
然後，秦天突然笑了：
“嗬嗬，這根本就是陽謀。
光明正大地。
把時間、地點、目標。
拍在我們臉上。
逼我們接招。
不接，民心散了。
龍淵局這塊牌子也就砸了。
接……
萬一輸了，下場還是一樣。
而且還要把整個魔都。
和我們攢了這麼久的家底。
全給賠進去。”
他靠回椅背，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他對著副官吩咐道：
“召集所有部門主管，戰略級參謀。
立刻去第一會議室。
另外，通知魔都方麵。
啟動一級戰備預警。
疏散預案的話……
先備著，彆執行，等我命令。”
“是！”
第一會議室，燈火亮得刺眼。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
肩章閃爍的將領。
神色凝重的文官。
眼神銳利的參謀。
每個人麵前都攤著資料。
謝星辰的視頻分析。
魔都的人口地形數據。
龍神禁衛的兵力報表。
還有網絡上已經炸成一鍋粥的輿論監測。
“都看完了？”
秦天坐在主位。
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說說吧，怎麼辦。”
冇人說話。
“說話！”
秦天猛地一拍桌子，
“平時一個個的。
不是挺能高談闊論嗎？
現在怎麼都啞巴了？！”
一個將軍硬著頭皮，率先開了口：
“依我看，不能打！
這擺明瞭就是陷阱！
謝星辰敢這麼囂張地公佈計劃。
肯定有恃無恐！
三天？
說不定他現在人已經在魔都了！
我們倉促應戰。
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
這他媽怎麼打？”
另一個文官王部長立馬反駁：
“不打？那魔都兩千萬市民怎麼辦？
就眼睜睜看著超凡者去圖城？
到時候民眾會怎麼罵我們？
‘龍淵局見死不救！’
‘果家養了一群廢物！’
我們的公信力就徹底完了！
以後誰還信我們？
誰還願意加入龍神禁衛？”
李將軍一瞪眼：
“打輸了公信力就不完了？
而且魔都什麼地形？
高樓林立，人口密集！
一旦開戰，誤傷會有多少？
到時候死的可不止是超凡者！
這個責任誰負？！”
王部長寸步不讓：
“那你說怎麼辦？提前疏散？
兩千萬人！三天！
怎麼疏散？往哪疏散？
路上的混亂、踩踏、物資供應、治安問題。
你解決得了嗎？”
李將軍摸了摸下巴：
“我們可以分批！
優先撤離老弱婦孺。
和重要設施人員……”
王部長立馬打斷他：
“優先？怎麼優先？誰先誰後？
到時候又是一場騷亂！
而且超凡者會老老實實等你撤完？
他們要是提前動手呢？”
“那你說打就能贏了？
謝星辰、夏嬋。
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葉楓。
哪個是好對付的？
誰知道三天後還會冒出多少超凡者？
萬一他們全都紮堆去了魔都。
我們這點人手夠填嗎？”
王部長拿出龍神禁衛的兵力報表：
“我們不是有十一萬精銳嗎？
還有那麼多新招募的……”
李將軍撇了撇嘴：
“得了吧，狗屁的精銳！
現在謝星辰那邊至少三個。
甚至還可能更多！
十一萬？聽著多。
在那種級彆的超凡者麵前。
跟紙糊的能有多大區彆？”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直接投降算了！”
“你這是抬杠！”
“我抬你老媽！”
“我操！吃我一拳！”
爭吵聲越來越大。
拍桌子的聲音。
臉紅脖子粗的嘶吼。
亂成了一鍋粥。
主戰派和避戰派吵得不可開交。
中間派則愁眉苦臉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秦天冷眼看著他們吵。
直到聲音漸漸小下去。
當所有人都意識到。
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時。
他才緩緩開口：
“吵完了？”
冇人吭聲。
“李將軍說的有道理。
這是陷阱，也是陽謀。
王部長說的也冇錯。
不打，民心就散了。
所以，這是個死局。
無論我們選哪條路。
都可能萬劫不複。”
他目光投向長桌末席。
那個一直沉默的光頭男人。
龍神禁衛總教官，趙烈。
“趙教官，報告兵力。”
趙烈“唰”地站了起來。
身姿筆挺，聲音洪亮：
“報告秦局！
截至今日零時。
龍神禁衛全部人員。
完成基礎訓練、考覈合格、可投入實戰的人。
總計十萬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其中評定為精銳的，約三萬人！”
“涅槃計劃的戰士呢？”
“涅槃計劃一期、二期、三期存活者。
總計一萬零五十四人！
全員完成‘五器官’植入及適應性訓練。
具備高強度持續作戰能力！”
十一萬三千多人。
聽起來不少。
但會議室裡的人都清楚。
這裡麵真正能和超凡者掰手腕的。
加起來也不過四萬出頭。
剩下的七萬多人。
大多是最近一兩個月。
才注射了基因藥劑。
完成基礎訓練的新人。
他們或許比普通人強得多。
但在謝星辰、夏嬋那種級彆的存在麵前。
和炮灰的區彆。
可能隻在於能多撐幾秒鐘。
秦天歎了口氣，低身自語：
“十一萬人……
打一場超凡者雲集的魔都攻防戰……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勝負，五五開。
甚至……四六開，我們四。”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但這一仗，必須打。”
秦天猛地抬起頭。
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果決，
“謝星辰賭我們不敢接招。
賭我們會因為怕損失而退縮。
賭民心會因此離我們而去。
那我們，就偏要接！
不僅要接。
還要在魔都。
當著全國人的麵。
把他們的氣焰打下去！
把超凡者不可戰勝的神話。
徹底撕碎！”
“可是秦局，萬一……”
一個參謀欲言又止。
“冇有萬一。”
秦天打斷他，聲音冷酷，
“戰爭，哪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但我們有必須贏的理由。
輸了，失去的不僅僅是魔都，不僅僅是這十一萬人。
我們會失去整個國家的信心。
失去對抗超凡者的最後一點希望。
到時候，不用等超凡者來殺。
我們自己就會從內部崩潰。”
他看向趙烈：
“這十一萬三千人，全部調往魔都。
立刻出發，分批，隱秘。
抵達後。
快速接管魔都外圍，所有關鍵節點。
儘快建立防線。
戰鬥預案的話。
按照‘多超凡者、高破壞力、城市巷戰’的標準。
立刻製定，我要在十二小時內看到詳細方案。”
“是！”趙烈肅然領命。
秦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文官：
“新招募的那三十萬誌願者。
訓練進行到哪一步了？”
負責招募和基礎訓練的張部長連忙回答：
“報告秦局。
三十萬人已完成第一階段的。
基因藥劑注射和基礎體能訓練。
正在進行基礎戰術和武器操作訓練。
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協同作戰能力……很差。”
秦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嗯，把他們也調過去。
告訴他們，這是一次實戰演習。
表現優異者。
可以提前獲得正式龍神禁衛資格。
享受更高待遇。
到了魔都之後。
就把他們打散，編入外圍防線。
一旦戰鬥打響……讓他們先上。”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幾乎所有人都聽懂了秦天的意思。
這三十萬人在訓練中，不能玩手機。
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
用他們去消耗超凡者的力量。
去試探對方的能力和戰術。
去為後麵的精銳爭取時間和機會。
這是在用三十萬條底層人的命。
去填這個窟窿。
有人臉色發白。
有人低下了頭。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
都明白這是當前局麵下。
最合理，也最有效的選擇。
慈不掌兵。
為了最終的勝利。
為了所謂的大局。
必要的犧牲，總是可以被接受的。
秦天看向他：
“張部長，安撫工作做好。
陣亡撫卹金，翻三倍。
家屬工作，你們民政部配合。
務必把影響降到最低。”
“……是。”
張部長聲音乾澀。
秦天站起身。
雙手撐在桌麵上。
身體前傾。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所有人：
“此戰，關乎國運，關乎存亡。
我不希望聽到任何質疑，任何退縮。
各部門，全力配合。
情報部門。
給我盯死魔都及其周邊。
我要知道。
到底有多少超凡者。
會去魔都湊這個熱鬨！”
“散會！”
眾人起身。
沉默地魚貫而出。
每個人的臉上。
都寫滿了沉重。
秦天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
看著螢幕上魔都的衛星地圖。
東方明珠塔在夜色中璀璨奪目。
像一顆鑲嵌在海岸線上的巨大鑽石。
他低身喃喃自語：
“魔都……千萬不要……來太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