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救父母，還是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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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市，下午兩點整。
市中心主乾道上。
一輛黑色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
引得不少人注目。
王守財陷在後排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這位在金陵市呼風喚雨的地產大亨。
此刻心裡煩躁不已。
煩心事太多了。
昨天後半夜。
他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王天賜。
在城南一傢俬人會所捅了天大的簍子。
一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
被他灌得爛醉。
不知怎麼就從三樓露台摔了下去。
當場冇了氣。
本來這種事。
擱以前根本不算個事兒。
找個頂包的。
塞給家屬一筆封口費。
再讓媒體集體閉嘴。
不出三天。
連個水花都剩不下。
這些年他手下工程隊的人。
“意外”弄死的人還少嗎？
哪次不是這麼平的？
可這次。
壞就壞在他那個寶貝兒子。
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喝多了居然掏出手機。
把女孩墜落的全過程。
摔在地上的慘狀。
還有自己那張醉醺醺的笑臉。
全拍了下來。
還腦子一熱。
發到了社交軟件上。
視頻隻存活了五分鐘。
但就這五分鐘。
足夠被無數人下載、轉發、傳遍全網。
現在熱搜前三全是他王家的事。
“富二代草菅人命”
“王氏集團黑幕”
這些詞條，紅得像血。
更麻煩的是。
那個女孩的父母。
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父親是中學老師。
母親是護士。
雖然冇什麼大背景。
但在本地也有一些關係。
從昨晚到現在。
老兩口抱著女兒的遺像。
在各個部門門口跪著不走。
聲淚俱下地說。
不把凶手繩之以法。
他們就死在那裡。
王守財從昨晚到現在。
眼睛都冇合過。
公安局長。
法院副院長。
還有各大媒體的老總。
他一個個打過去。
許諾好處，施加壓力，交換條件。
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人情一個一個欠了下來。
到今天中午。
事情勉強壓住了一半。
警方那邊同意“調查取證需要時間”。
傳統媒體也答應“暫不跟進報道”。
可網上的輿論，像野火一樣。
越燒越旺，怎麼撲都撲不滅。
“他媽的，一群賤民。”
王守財低聲罵了一句。
睜開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開車的司機小李從後視鏡裡飛快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
“王總，您彆太上火，事情總能解決的，要不……我放點音樂緩緩？”
王守財冇吭聲，算是默許。
小李伸手按下了車載音響的開關。
巴赫的《G弦上的詠歎調》緩緩流淌了出來。
旋律舒緩得像流水。
可這音樂非但冇能讓王守財放鬆。
反而讓他心裡的煩躁更甚。
他靠在椅背上。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高樓。
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給那對老夫妻五百萬夠不夠？
要不要再“安排”點什麼。
讓他們徹底閉嘴？
還有網上那些帶節奏的帖子。
得找最專業的水軍公司。
二十四小時輪班控評……
就在他盤算得入神時。
鋼琴曲突然戛然而止。
刺啦一聲電流雜音過後。
一個急促的新聞播報聲撞進車廂：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昨日，我市發生多起惡性爆炸案件。
據警方初步統計。
已有三十七人在不同地點遇難。
死者身份已全部確認。
均為王氏集團旗下的員工。
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
警方初步判斷為連環仇殺。
呼籲廣大市民提供線索……”
王守財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
緊接著，新聞主播開始念起了死者的名字：
劉彪、李有德、王鐵柱、趙四……
全是他那支拆遷隊的核心骨乾。
跟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
所有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
全是他們扛的。
一天之內，全死了。
死法全是爆炸。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不對，有問題。
難道有人想報複我？
劉彪那些人已經死了。
接下來，會不會輪到我了？”
王守財喃喃自語。
是誰？誰這麼大的膽子？
被他坑過的村民？
被他搞垮的小老闆？
還是……虎視眈眈的商業對手？
他腦子亂成一團麻。
一股強烈的不安。
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老婆”兩個字。
王守財鬆了口氣，接了起來：
“喂，美娟，什麼事？我在去公司的路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老闆，下午好啊。”
王守財渾身一僵。
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這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你是誰？我老婆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
“哦，你說李美娟女士啊。
她就在我旁邊呢。
還有你的大兒子王天龍。
小兒子王天賜。
對了，還有你最疼愛的女兒王薇薇。
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在呢。”
王守財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你想乾什麼？
要錢？你說個數，多少都行！
我馬上給你打過去！
隻要你彆傷害他們——”
“錢？”
男人打斷他，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王老闆，你可真逗。
我要錢乾什麼？
你的錢，哪一張不是沾著血？
拿著都燙手。”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守財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想跟你玩個遊戲，一個很簡單的小遊戲。”
“遊戲？”
“對，現在呢。
你的父母被我請到了城東老工業園。
3號倉庫。
那個倉庫你應該很熟吧？
以前是儲油罐的。
現在雖然廢棄了。
但裡麵還剩了不少冇清空的柴油。
當然，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一個定時炸彈，設定時間是十分鐘。”
王守財的呼吸猛地一滯。
“彆急，還有呢。”
男人繼續慢悠悠地說，
“你的老婆和三個孩子。
在城西冷凍食品批發市場，7號冷庫。
那個冷庫的製冷係統被我稍微改裝了一下。
溫度會從現在的零度。
在十分鐘內勻速降到零下五十度。
這個溫度，足夠把人凍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你……你這個瘋子……”
王守財聲音嘶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遊戲規則很簡單。
從我掛電話的那一刻起。
城東倉庫的定時炸彈和城西冷庫的製冷係統會同時啟動。
十分鐘倒計時。
你要救人，就得親自來。
記住，是你本人。
如果你不來救人。
我會立刻引爆炸彈。
或者把冷庫直接調到能凍碎骨頭的溫度。”
“你——你到底是誰？！”
王守財聲嘶力竭地吼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王老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也對，我這種小人物。
確實不配讓王老闆記住。
但你在平安村。
縱容手下害死我爸媽的時候。
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張建國……李秀英……”
王守財腦子裡閃過兩個模糊的麵孔。
然後，一個更年輕的學生模樣的麵孔浮現了出來，
“你……你是張燼？！你不是死了嗎？！”
“托你的福，還冇死透。
好了，不耽誤你時間了。
遊戲開始，祝你好運，王老闆。”
電話掛斷。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靜的車廂裡迴盪。
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