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祭司逼宮孤言出必行------------------------------------------“廢人祭,諸神退位”,如同炸雷,在大殿裡久久迴盪。,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向殿中那道玄衣身影,彷彿第一次認識這位商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深知這位大王性情暴戾,做事全憑心意,可從未有過此刻這般,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更說出這般逆天違祖的話。?,是大商與諸神溝通的唯一途徑,更是神權淩駕於王權之上的根基!,掌管祭祀、手握神權的大祭司,更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王上,您、您可知自己在說什麼?”,箕子才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沈硯麵前,老淚縱橫,“人祭是祖製,是天命,若是廢了,天神震怒,降下天災,大商六百年江山,毀於一旦啊!”,殿內其餘大臣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跪地叩首,聲音裡滿是惶恐。“請王上收回成命!”“人祭不可廢,祖製不可改啊!”“王上,觸怒天神,黎民百姓會遭難的!”,充斥著整座大殿,所有人都在勸沈硯低頭,都在怕天神降罪。,心中冇有絲毫波瀾,反倒泛起一絲冷笑。
這就是殷商的現狀。
王權孱弱,神權至上,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被神權思想牢牢束縛,把活人獻祭當成理所應當,把天神的話當成金科玉律。
殊不知,所謂的天神,不過是吸食人族精血、掌控人族命運的枷鎖!
前世他研究殷商曆史,便清楚知曉,所謂的天神降福,從未真正庇佑過大商,反倒是一場場人祭,讓大商民心儘失,國力日漸衰微,最終走向覆滅。
“祖製?天命?”
沈硯緩步走到殿中,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祖製若是害民,便要改;天命若是欺人,便不必遵!”
“孤說,廢人祭,就絕不會更改!”
他語氣堅定,眼神銳利如刀,掃過眾人,那些原本還在勸諫的大臣,被他目光一瞪,竟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大王今日的氣勢,太過駭人!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蒼老而陰鷙的聲音,由遠及近。
“大王好大的口氣!竟敢妄議天神,廢除祖製,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話音落下,一群身著玄色祭袍、頭戴玉冠的人,簇擁著一位白髮蒼蒼、麵容枯槁的老者,緩步走入大殿。
老者手持一根青銅祭杖,杖頭刻著詭異的神鳥紋路,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正是殷商大祭司,巫鹹!
巫鹹在大商地位極高,掌管祭祀、占卜,號稱能溝通天神,就連曆代商王,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平日裡,帝辛對巫鹹雖有不滿,卻也不敢輕易得罪,可今日,沈硯看著緩步走來的巫鹹,眼中冇有半分懼意,隻有冷漠。
他知道,正主來了。
巫鹹走到殿中,抬眼看向沈硯,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怒意與不屑,他冇有行君臣之禮,反倒直接質問道:
“老臣聽聞,大王要廢除明日的天壇祭天,還要廢止人祭,可是真的?”
沈硯淡淡頷首:“是孤說的。”
“放肆!”
巫鹹猛地將青銅祭杖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厲聲嗬斥,“大王可知,人祭是大商根本,明日祭天,乃是為大商祈福,為黎民求安,若是不祭,天神必降災禍,屆時大旱三年,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這罪責,大王擔得起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字字都扣著“天神”“災禍”的帽子,擺明瞭是在逼宮。
殿內的大臣們,見狀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著頭,生怕被牽連。
箕子更是急得滿頭大汗,連忙上前打圓場:“大祭司息怒,王上今日隻是一時失言,並非真心要廢祭,還請大祭司莫要怪罪……”
“一時失言?”
巫鹹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沈硯,“大王乃是天下共主,一言九鼎,豈能說是失言?今日大王若是不收回成命,明日祭天照常舉行,老臣便立刻祭告天神,請天神定奪大王之過!”
這話,已經是**裸的威脅。
祭告天神,在大商,等同於宣判君王的過錯,屆時,滿朝貴族乃至天下百姓,都會對帝辛心生不滿,王權將會徹底被神權壓製!
所有人都以為,沈硯聽到這話,定會妥協。
畢竟,曆代商王,從未有人敢與大祭司、與神權抗衡。
可他們錯了。
眼前的帝辛,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帝辛。
沈硯看著咄咄逼人的巫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腳步緩緩上前,目光與巫鹹對視,冇有絲毫退讓。
“請天神定奪?”
沈硯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孤倒要看看,天神若真有靈,為何看著人族百姓淪為祭品,視而不見?”
“若是天神隻因一場人祭未行,便降禍於黎民,那這樣的天神,不敬也罷!”
“孤再說最後一遍,明日祭天,取消!人祭,廢止!”
“孤乃大商之王,人族人皇,這大商的天下,由孤說了算,由人族百姓說了算,輪不到所謂的天神,更輪不到你巫鹹,來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整座大殿死寂無聲。
巫鹹徹底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硯,彷彿不敢相信,這話會從帝辛口中說出來。
以往的帝辛,雖暴戾,卻對神權心存忌憚,可今日,竟公然對抗天神,頂撞於他!
半晌,巫鹹才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硯,怒聲喝道:“逆子!你這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老臣絕不會讓你毀了大商!”
“明日祭天,人祭照常,若是大王敢阻攔,老臣便率全族祭司,跪於天壇之前,以死祭天!”
以死相逼!
沈硯看著歇斯底裡的巫鹹,眼中寒意更盛。
他知道,想要徹底廢除人祭,打破神權枷鎖,絕非易事,這場與神權的較量,從今日,才真正開始。
他抬眼看向殿外,夜色漸濃,殘陽徹底落下,唯有一輪冷月,緩緩升起。
沈硯玄衣獵獵,立於大殿中央,聲音鏗鏘,響徹天地:
“天譴?孤不懼!”
“明日,誰敢在天壇舉行人祭,殺無赦!”
“孤言出必行,違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