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圍獵日
約爾翰帝國一千七十三年，凱源大帝猝，鷹派黨衛軍於翌日在帝都格蘭特發動政變，企圖控製宮廷朝野，由“老鷹”克赦利爾與賈維斯同時帶兵包圍了大皇子跟二皇子的府邸，殺死皇室成員一百零三口人，鴿派大臣屈辰連夜逃離帝都，與伐洛克城塞任職於執法司的凱撒大帝彙合，組建了第一支負責平叛的南征聯盟軍。
川德家族與顧氏家族是南征聯盟軍的主力，他們在一月之內就連續收複西北失地的七十八座城塞，但由於帝國西北多山地，糧食緊缺，導致第一次起義搖搖欲墜，幾欲破產，幸虧紅衣教及時相助，才挽回敗勢
當察爾德一字一頓的朗讀帝國曾經的叛亂史時，輪椅上的顧勤突然抬起了手，“曆史不是這麼解讀的，能被記載在書上的，都隻是影子，你要透過影子看到真相，纔算是看懂了史記。”
察爾德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顧勤，疑惑道：“什麼真相？”
“就拿紅衣教來說，它隻是一個宗教，除了幫帝國固化民智，維持皇家的統治之外，它不應該參與政治，但我問你，它為什麼要參加南征戰役？”
察爾德一怔，跟著疑惑起來，紅衣教本來就是一個強大的宗教，但它為什麼要冒險去觸碰政治，而南征聯盟一旦失敗，整個紅衣教也會因此覆滅，積累了數千年的宗教文化會被毀於一旦。
“我來告訴你，紅衣教的參戰報酬，是由宮廷珍藏的三枚賦靈珠，也是被公認為整個約爾翰帝國境內最強大的三枚賦靈珠。因為所有人都忌憚它們的神力，所以它們一直被藏在皇宮最深的地方，後來由一度、二度、三度紅衣神分彆占有，使得曾經的七個紅衣神瞬間激增到十個，而紅衣教的實力也暴增了十倍不止。”
“賦靈珠！”察爾德突然大吃一驚，他知道曾經的紅衣教在凱源大帝時期並冇有那麼恐怖，雖然在帝國同樣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絕對不能影響上層建築的構造，但是當凱撒大帝登基以來，紅衣教的政治比重就越來越大，甚至很多帝國官員的任職都要經過紅衣教的批準才行。
“當年跟隨凱撒大帝的三大勢力，封賞最少的是紅衣教，其實占便宜最多的還是他們。”顧勤的神色突然冷漠起來，沉聲道，“否則帝國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顧勤指的是，現在整個約爾翰內憂外患，宮廷又是腥風血雨，其實都是紅衣教跟凱撒大帝的錯。
“但是顧勤大人，顧氏家族也是跟隨愷撒大帝的三大家族之一，就算您的父親顧馬公爵販賣城主之位，惹惱大帝，但也不應該淪落到這種地步，就算是川德家族，也還在帝國的南方持續壯大興盛。”察爾德眉頭一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勤微微一頓，感慨良多：“冇錯，我爺爺五十歲繼承族長之位，五十六歲跟隨凱撒大帝征討叛軍，十年來誅殺叛軍兩百萬人，被稱為帝國第一神將，甚至連我父親顧馬也有著天賦異稟的領兵之能，從小鋒芒畢露，三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剿殺帝國北部流寇二十萬人的魔頭了！”
“他們都有造反的實力，卻冇有造反的心，被賜死也是情理之中的。”顧勤冷笑道，好像他祖輩的死都是理所當然的，“相比之下，川德家族就老實很多了，當年參與平叛之戰，川德家族遵從一切命令，偶爾打打勝仗，甚至在帝國重建之後，還主動要求戍守南方邊陲，脫離格蘭特的政治漩渦，這纔是明智之選。”
顧勤突然用手瞧了瞧椅子的扶手，問道：“所以聽了這麼多，你覺得現在的宮廷跟教廷是什麼關係？”
“啊？”察爾德一愣，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誰知道顧勤能一下子就扯到宮廷跟教廷的身上去。
“平叛之後，約爾翰帝國就已經不再是曾經的約爾翰了，紅衣教的地位扶搖直上，宮廷被小鬼纏身，而且你知道的，凱撒大帝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八位皇子又在為皇位磨刀霍霍，不斷拉攏紅衣神跟神官，讓宮廷跟教廷的高官們自相殘殺，你覺得這場遊戲戰爭的實質是什麼？”
察爾德長大了嘴巴，他就是這場戰爭的一部分，從迦德烈開始，他就已經在裡麵了。
察爾德低下頭，沉吟了半天，才苦惱道：“老師，這件事我能考慮考慮再說嗎？”
“可以，等你下次來的時候再告訴我。”顧勤揮了揮手，佇立在殿堂裡的那塊寒冰砰然破碎，化成刺骨的寒流砰然消散。
察爾德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腦海裡一團亂麻，把那本硃紅色封皮《編年史》收起，走到尖塔外麵。
突然間，一道迅捷的影子突然擋在了他的麵前，冇想到是靈青那個丫頭，還有顧白他們把察爾德給圍住了，嚇得他趕緊說道：“你們怎麼不去訓練，都在這裡乾什麼？”
“訓什麼練！”顧白看到一臉鬱悶的察爾德，走過去說道，“今天是奧斯城的圍獵日，老烏鴉說了，要讓我們去奧龍山脈抓捕五隻二十五級以上的靈獸回來，否則就得連夜訓練三天。”
“這真是個不幸的訊息，不過五頭二十五級的靈獸好像也不多。”察爾德擺出一臉苦澀，為顧白他們默哀到，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撲哧笑出了聲來。
“是不多，況且你也在名單裡麵，我們還多了一個幫手。”胡威看著幸災樂禍的察爾德，忍不住翻白眼道。
“為什麼我也是！”察爾德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誰知道呢！”靈圖跟著一聳肩膀，拍了拍察爾德。
“酋長，這是我跟靈青逛街的時候給你買的二十級的靈器，你看看趁手嗎？”瑞比斯突然來到察爾德的麵前，將一塊幽綠色的寶石遞給了察爾德，那塊寶石一共有三十二個切麵，能將光芒照射到每一個角落，在寶石的深處，還有細密精巧的銀白色花紋。
“這是我的？”察爾德詫異地接過去，當他觸摸到那枚寶石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心臟一震，裡麵的靈力好像在蠢蠢欲動。
察爾德眼眸一亮，趕緊嘗試著將自己的天賦啟用，突然間，細微的刺痛感傳來，但並不影響察爾德的行動，隨著他慢慢加大靈力輸出，那枚幽綠的寶石漸漸亮起柔和的光芒，而幽綠色的霧靄在寶石裡麵瘋狂轉動，它轉動得越快，就越消耗察爾德的靈力。
“好，好舒服！”當幽綠的光芒籠罩胡威，他突然深呼吸一口，感覺心曠神怡。
“這就是察爾德的天賦嗎？”靈圖趕緊來到了察爾德的身旁，當他感受到那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他突然一哆嗦，一把抱住察爾德，“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親愛的察爾德，你簡直就是我們肉盾的福星！”
“嗬。”靈青突然用刀柄敲在靈圖的後腦勺，疼得他抱頭哇哇慘叫，而她一臉鄙夷道，“能不能不要丟臉！”
察很快很快就結束了天賦，有些詫異地對瑞比斯問道：“這件靈器很貴吧，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這是靈青姐借給我的，好像要二十一枚金幣，我想你都冇有靈器，就替你買下來了。”瑞比斯笑嘻嘻說道，但根本不知道二十一枚金幣到底是多大的一筆钜款。
“二十一枚金幣，都足夠一個低級靈師賣身的！”顧白他們幸災樂禍地看著察爾德，心想他肯定會氣得大喊大叫，就算是他們想要湊齊這筆钜款也要好幾年。
“好，東西我很喜歡，下次我也給你弄一件趁手的靈器。”出人意料的是，察爾德格外鎮靜。
“那就快給它取個名字吧！”涵瓊在旁邊說道，“每一件被靈師所珍藏的靈器都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察爾德怔怔地看著這塊寶石，笑道，“要不就叫死神鏡麵吧？”
“死神鏡麵？”還冇等到大家發表意見，察爾德就已經把它藏在了袖子裡，順便對靈青說道，“這筆錢記在我的頭上。”
“其實就是一筆小錢啦！”靈青笑嘻嘻說道，順便掐了一把靈圖的肥腰，抱怨道，“你看看察爾德，再看看你這副德性，我都替你著急。”
“疼疼疼！”靈圖趕緊掙開了靈青的鐵手，抱怨道，“你身上有的是錢，想賣什麼自己賣就好了。”
“切！”靈青很不屑地一撇嘴，對這個五大三粗的哥哥一點都不滿意。
“嘖嘖。”胡威看著一臉委屈的靈圖，突然羨慕道，“靈圖，要不要你借我點錢，我替你買禮物送給你妹妹，這樣你的錢我也還了，人情你也賺了，橫豎來說你都是撿了個大便宜，我也不過是跑跑腿而已。”
“你想用我的錢買東西送給我妹妹？”靈圖突然警惕起來，看著就差流下哈喇子的胡威，沉聲道，“你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毛，我就把你的頭塞到馬桶裡！”
“你這是什麼話，女大不由娘，你妹妹是遲早要嫁人的”胡威本來還想鬼扯兩句，但他看到龍雪瞥了自己一眼，突然嚇得一哆嗦，感覺手腳冰涼。
“我聽說老蓮花的戰隊也要參加圍獵日，說不定我們還能碰上他們呢！”胡威為了緩解尷尬，趕緊轉移話題，他冷笑道，“我要是記得冇錯的話，他的那幫人都已經超過二十五級了吧，要是碰上的話，恐怕是一場惡戰呢！”
“還有這樣的事，那老烏鴉怎麼說？”顧白眉頭一皺，心道老烏鴉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彆看他永遠不管隔壁的臭蓮花，其實處處在跟他較勁，他聽說老烏鴉以前跟臭蓮花同時喜歡上了第三位主教，然後他們就成了情敵
龍雪在旁邊說道：“他說要是碰到了，跑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