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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影視劇迪麗熱巴】黎青燃vs顧心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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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喻人物劇本——洛歸》

你乞求騰裏讓你瞬間長大,懂得要承擔該承受的責任,誰都未曾欠誰。

不到十八歲的年紀,你就獨自承受了所有人情冷暖,也見證了所有在意之人的生死別離。

所謂人世間的苦,也不過如此。

既然逃不過宿命,不如勇敢承受,至少能為那個予你無限溫情的男子能真正做些什麽。

可若你會墜入妖道,【祖父】告訴你人界的倫理溫情,告訴你醫者仁心,告訴你為百姓而憂是個傲嬌的事;

是你的同門師姐師兄告訴你,原來有那麽多的逍遙樂趣,感覺歲月不枯燥;

是小槿姑娘告訴你,原來被單純嗬護的感受是那樣美好;亦是他用無聲的行動感化你——你不是那個無心的異類。

此去,你便困在皇城,打算長留內宮,即使你百般不情願,也無能為力。

是的,你以前的父王已經是帝王了。

因為你的歸來,【耶律王】大喜賞賜韓府黃金萬兩。

你立即掀起沉重的眼簾,方映出那多年未見耶律王明黃錦袍的羸弱身姿。

【父王】比當年的模樣更神氣,到底已是世人敬仰的明君,他眼角眉梢卻萃染上陣陣徹骨的寒意。

【耶律王】長袖一揮,質問你:“朕的好孩兒,你可願承擔起聖姬的責任?”

你不要,僅存的理智像冷水澆潑在周身。

而昔日的一切,待你仔細品茗,實在似碗苦澀難咽的茶湯,酸澀晦暗。

那刻,你才明白——原來你被眾人保護得太好,其實並未長大。

但,你離開耶律王身邊數年,想不到這句話竟是他見到你說的,你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你迴想起孃的鮮血噴灑在城牆上接受眾人嘲笑,積攢的恨意莫名填滿心胸。

半晌,你扯出最諷刺的笑容,絲毫不顧他的顏麵吼道:“嗬!自出生起,我的命運便已註定,你又何必惺惺作態呢?!”

他嫌惡地看向你,像看市井肮髒的地痞流氓,一陣淩厲的掌風襲來將你的臉頰瞬間摑腫,極度不屑道:

“朕認為多年未見你已長大成人,卻不想你仍是這般執拗得牙尖嘴利!你要知曉,若不是洛蓉自殉,你這個孽種此刻早已屍骨無存!你最該感謝的是還有朕這般九五至尊的爹,能保你一生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你並未對他動武,是因為你仍覺得自己是【耶律氏】的子嗣。

你咬碎下唇,任血腥甜味充盈味蕾,淚容婆娑迴答道:“若人生可以重選,我便是錯投畜道,也不願有這樣的父親!”

你於絕望之中看清所有,忽然想墜入妖道,會怎麽樣呢?

之後,你千求萬求央著天子讓他放了韓傅琦。

可他冷若冰霜地告訴你:“朕也想早日讓韓四哥迴來,可他置身宋國,是朕也無法作甚阿。”

可你失望即絕望,無可挽迴,也不可避免,現在已讓你對他已有深沉的眷戀。

可你卻很清楚地明白,如今你的性命在【耶律王】的眼中形同陌路的草寇好不了多少,皇室待遇不過是因你尚有聖姬的身份在罷了。

若是這樣,那不如將此身份移交旁人;若你能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挾,能換迴韓傅琦的歸來,那也是值當的。

蕭後接生的那月,宮闈落滿了整夜的飛花,遮天蔽日,仿若清歌曼舞,美麗至極。

當朝的【耶律王】為她請來資曆最長的巫女,她不是孟訣,巫教仍在。

新任巫女慎重道:“貴妃娘娘未出世的孩子是個嫡係公主,她比洛歸更合適做聖姬,且會為大遼帶來史無前例的福祉。”

此言一出,正中蕭顏的下懷,待那孩子降臨時,便由她執法宮闈。

是的,孟訣師父消失了,師父消失了……在你最最需要想念她的時候,再也不見了。

你從耶律王那知曉昔日你去韓府之時,都是她悉心說你平日的喜好,世間隻此唯一烹飪的做法,獨特香味甜膩滋味的【桂花糖粥】是她親手發明的。

原來,師父正是在雲荒搭救你們的奇人……而你,纔是來曆不明的怪物!!

隻是,你怎麽也想不透,她為何隱瞞了那麽久,又究竟要做些什麽圖謀,所為又是什麽呢?

你厭煩了,分明隻是個不懂世故的平庸人,卻被按上那麽多不可思議的身份。

於是,你假借孟訣之口讓耶律王猶豫半晌也並未讓“聖姬”這個頭銜落到蕭顏剛出世的女兒身上。

而【蕭顏】也因為此事,成了大遼的皇後。

你又變成了孤家寡人,雖不愁吃喝,但感覺自己又變成空心的了。

數年後,【韓傅琦】不知為何竟能迴上京,他持劍上殿質問耶律王:“二弟,你怎能乘人之危,強娶我的未婚妻?”

自來陰鷙傲慢的耶律王如何能容他這般置喙,當即令人押解他入地牢。

你焦急不已,幾次三番想要探望他,均被侍衛強行攔下。

於是,你去尋【蕭後】硬生生屋外跪了兩天。

蕭顏終於肯出來見你,不知為何將一把紅綢發帶綁在你發梢,笑得異常燦爛:“我派府兵圍剿你,豈料你未死竟是個神謫。”

你這才明白,光陰沉寂慢的可怕,在眾人的眼裏,好似他們的時間都停止了。

原本,你對人界的功夫並不擅長,最多會些花拳繡腿,可師父傳授給你的巫術是會的,望山又修習了不少仙術,終究沒能逃過異族的身份。

你把腦袋搖晃得像撥浪鼓,把她想說的話說盡了,像洛蓉逝前那般裝瘋賣傻嘶吼道:“我什麽也不要,哪怕你讓我永遠消失,唯求你放了韓爹爹!”

爹爹……兩字如此燙嘴!

【蕭顏】從上至下好生打量過你,最終嗤笑了聲:“這麽聰敏的丫頭,可惜也是個傻子。”

你撲通一聲跪下身,埋首故作哭泣顫音道:“我會遂你願,隻求你能顧忌往日情分,讓王上放過他。”

你死心複燃,輕易說出斟酌許久之言,誠然叩首。

也許,在你已經成為聖姬的那刻,就已經註定了以後的宿命。

黯夜,屋內燭火輕搖,蕭顏臉龐上的驚詫之色盡顯,她沉靜走向你,遞給你一瓶啞藥:“也罷!這天下還是耶律氏的天下。你我前塵既有緣,此藥能讓你再無法開口說盡想說的話。”

興許她是未想過你竟能為韓傅琦做到如此地步。

八年前,是他救贖你於是非混沌,今日你必報恩,好換他自由一生。

八年的光陰,這八年,物是人非事事休,轉頭空。

朝朝暮暮,心心念念,淬人心腸。

於是,你一聲不吭果決將【啞藥】吞嚥下,然後你隱瞞所有人被蕭顏囚禁於皇城的後山。

無淚,憔悴的黑血敲落在磚上。

你悲哀地想,此番也好再也無人會影響韓傅琦的安危。

不久,【妖伶】又現身,你第一次見,他的麵容爬滿了坑窪的似褶皺的疤痕,他自稱是來救你的,條件是收你為【卿樓】的弟子。

聽聞北宋的開國皇帝將此樓收編於麾下,曆年圈養妖兵,正是修煉神器的所在,隻是很少讓旁人知曉。

這些年,妖伶和遼國皇室聯動異常,早已投靠契丹。

北宋本就兵衰馬弱,一旦開戰,必能讓其铩羽而歸。

作為代價,你能接受一切,可你仍然要確認韓傅琦如今是否無恙,妖伶同意替你帶迴訊息——韓傅琦可以從地牢中被放出。

天子親封他為“戰神將軍”可統率幾十萬遼兵,他心心念唸的功成名就終於做到了!!

【耶律王】卻日漸迷戀羽化登仙,命侍衛用巫女之法在後山修煉仙丹、器具。

欲入卿樓的第一關,便是斬殺浮動亂竄的妖邪,一旦失手,性命攸關,既會被那些不知名的邪祟所侵蝕。

常言道,萬法由心生,惡念存於胸膛,你終於逼迫自己做了決定。

猶記那夜,雷霆恍然乍響,你執劍穿梭於鮮血汩動的竹林內,眼前出現的你竟頂著你此生最摯親之人的臉——

娘,耶律王,韓傅琦,祖父,甚至不知為何竟有【蕭顏】那美好的麵容……

不等你思索其中緣由,內心的聲音便衝破腦際,隨即便用韓傅琦教你的功夫斬殺他們。

雨水和血液混合,仿若修羅地獄,於你的掌心盛放如絹花。

你的武藝均拜韓傅琦所賜,他本意讓你用武藝來殺賊人宵小,可如今……

你的心思百轉間,已被一具湧動的黑冥侵襲周身,幸得【妖伶】救下了性命。

事末,【妖伶】負手而立,你竟感覺他有種莫名的熟悉,他問道:“第一次嚐試殺人的感覺,也算入了道,你可有後悔?若你有悔意,本尊即刻放你出去。”

你憨厚的咬緊牙關,試圖抹掉臉頰上粘稠的血液,不怕死地說道:“既起殺心,則當刀落應無悔。”

【妖伶】萬分滿意地頷首道:“好,本尊便收你為卿樓第一百零二號弟子。”

你想起,好似很多年前你們也進了一個叫【朝青闕】的修仙門派。

具體有多久了,卻又記不清……

其實你有很多很多話要對韓傅琦說,你不後悔為他做得事,吃再多的苦無怨尤。

是【韓傅琦】帶你入世,教會你藉助他畢生的仗劍戎馬俯看天地眾生。

曆經這段歲月蹉跎,你終於明白自己和他已是殊途……

你通悟巫道,方知曉,本無牽無掛,竟天生無心,不識民間疾苦,不解人憂,甚至不知天道為何……

他護國,殺敵,為家守業,可你竟入妖道,與世間為敵,成妖邪的幫兇……

你問自己,韓傅琦會接受已經逐漸放下自尊趨於妖道的你嗎?

你雖愛他,卻更敬他。你不想得到,隻能成全。

他是你唯一的希冀,為了他你能背叛所有。

你們分明那麽像,卻又如此遙遠。

【妖伶】相處的地方,這裏有不少野獸和樹果,像極了曾經在雲荒的時刻。

你不知從你們六人無端墜入雲荒起,究竟是握住了多大的籌碼,才會彌足身陷迷途?

他並是個冷血無情之人,手上染命亦是無數。

起初,你因自小嬌生慣養並不會謀食,是他親自打獵為你準備食材供你享用。

你對此嘲笑不已,他和孟訣師父究竟會是你的誰呢?

某日,他替你上藥,隔著似道星光的妖術,你微怔了怔,卻避開了他迎上來的手,他神情依舊冷漠地喃喃:“你的一舉一動都頗為像你娘。”

你無比震驚,瞬間彈跳起來,凝望住他:“我娘……究竟是誰!!”

數道悶雷炸響,【妖伶】的笑容越發詭異,卻直戳你的心窩:“你娘……就是你曾在遼域守你的師父啊……”

你不明所以好半晌,有種莫名的心疼錐進你的胸膛,才悶聲說:“我沒有娘,她跳城牆墜亡死了……”

妖伶麵容猙獰可怖,嗓音越發刺耳:“是嗎?!那若你想活命,便要叫聲本尊為爹!”

你抵死不願開口,竟跪在他的腳下不吃不喝跪爬了數月。

為何你看別人都有疼愛,卻羨慕的緊……

可你不願承認,你毫不憐憫,更無顧惜,他們早已丟棄你,又該怎麽辦呢?

待徹悟後,不知為何會疼痛到令你窒息!!

數月後,你的氣息已盡微弱,妖伶怒換了一種方式繼續折磨你。

他憤恨撕扯著你的衣服囔囔道:“知道嗎,我以前救過你!”

“什麽?!”你無力掙脫,跪在他身邊,嚇得手抖。

你實則早已麻木,靜待妖伶的鞭撻吩咐:“若為卿樓所用,可你竟不死心塌地服本尊管教。你的大師姐身中情蠱,你可願意用解蠱的咒術?”

你知道,她是守護神劍的女子,妖伶不可能會放過她。

宋嫣然心善,也善待過你,你絲毫不懂為何她會願意接受寇愈對她那樣的待遇?!

你抓住他的手,發覺意外的白嫩,頭一次不要命地逼問:“該如何解蠱?!”

他的迴答是,情蠱無解藥,隻要能生下心上人的骨血,就算保命之數。

聽弟子們說,妖伶收留挺多無家可歸不願入塵世的弟子,而蠱是用來對付不服管教的弟子。

“但是,洛歸新的情蠱必須你必須親自研究,這是命令!”

《黎青燃》作者:第三人稱小說

北風蕭瑟,冬日肅殺,涼州城裏是死一般的寂靜。

或許應該把“一般”去掉。

此刻的涼州城內伏屍遍地,血流成河,腥味衝天,一座城如同一座巨大的墳,連呼吸聲都過於刺耳。

從遠方飛來一隻烏鴉,停在屋簷之上,沙啞的低鳴聲撕破了寂靜的黑夜,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它們成群結隊,鋪天蓋地飛來,落在這座城池的街頭巷尾,踩在堆滿大街小巷的屍體身上。

也不知道是第幾隻烏鴉落下的時候,一雙淺杏色的布鞋踩在涼州城主街的地上,頃刻間就被血染得斑駁。

布鞋的主人乃是一個白色衣裙的姑娘,看起來十七八的年紀,在這慘淡鮮紅的背景裏,彷彿血池中開出的一朵白蓮。

她手裏拎著個玉墜,食指勾著玉墜繩不停地轉著,玉墜就發出瑩瑩藍光。

“看來是屠城了啊……”這姑孃的語氣相當平淡。

尋常姑娘看見這樣血腥可怕的場景,怕是要嚇暈過去,可惜賀思慕不是尋常姑娘。

她是一隻惡鬼。

人死之時,執迷不悟,夙願未了,便化作遊魂不可往生,遊魂相食百年而生惡鬼。

惡鬼食人。

賀思慕,不巧便是一隻來覓食的惡鬼。

夜色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滿城的屍體一具壓著一具。賀思慕的行動絲毫不受阻礙,她在那些屍體的軀幹間靈活地走動,總能一腳踩在最合適的縫隙裏。不巧剛走出去六步,她的腳就被人抱住了。

“救……救……”

賀思慕低頭看去,一個肚子上被砍了一刀,皮肉翻飛的男人抱住她的腳。他被血汙得看不清五官,眼神已經渙散,但顫顫巍巍地指向一邊。

“救救……我兒子……救救……沉英……”

賀思慕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那裏有個七八歲的小孩,被好幾具屍體壓在下麵,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他依稀還在出氣兒,但緊閉雙眼,大約是暈死過去了。

她轉迴目光,看向這個蓬頭垢麵,奄奄一息的男人,道:“你兒子狀況比你好多了,快要死的是你。”

“救救……”那男人好像聽不見賀思慕的話似的,隻管執拗地哀求。

賀思慕於是蹲下來,手搭在膝蓋上,平視著這個命不久矣的男人:“我吃了你,然後救你兒子,你可願意?你要想好,被惡鬼所食者將少一團魂火,轉世後多災多難,不知輪迴多少世方能恢複。”

男人似乎迷茫地思索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驚恐地睜大了混濁的眼睛,手也有點哆嗦。

“不願意?”賀思慕偏過頭道。

男人哆嗦了一會兒,眼裏積攢起淚水,他輕聲說:“……願……願意……”

賀思慕眯起眼睛,有些憐憫地笑道:“好。”

然後她幹脆利落地拽起男人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然後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尖利的犬齒深深地刺進他的血脈,一時間鮮血噴湧,濺了賀思慕一臉。她手裏的玉墜光芒大盛繼而黯淡。

男人抱住她右腳的手垂落在血泊中,一團光亮從男人的身體裏升起,慢慢升入漆黑的夜空。

人原本有三團魂火,分別位於雙肩和頭頂,往生之時合為一體,如明燈升空,流星逆行——這便是惡鬼才能看見的死亡。

像賀思慕這樣高等的惡鬼,所吃的便是人頭頂這團魂火。

少了一團魂火,男人往生的魂光便比旁人黯淡許多。為了一世的父子親情要受幾世的罪,豈非得不償失?但是凡人偏偏愛做這賠本買賣。

賀思慕幹脆地鬆開手,男人沉重的身體咚的一聲砸在地上。伴隨著這沉重的悶響,曙光初現,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被衝淡。彷彿是要日出了,烏鴉也此起彼伏地躁動起來。

她拍拍手,踏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沿著男人一路爬過來留下的血跡,走向男人兒子的所在。

說實話以賀思慕的力量,直接吃了那男人他也無力反抗。不過做鬼做到她這個地步的家夥,總有些自己的規矩,賀思慕對於自己的食物抱有很高的敬意,向來等價交換言出必踐。

待她在那堆軀幹前站定後,便伸出手去提起倒在那孩子身上的屍體。豈料這屍身傷在脖頸,她提起屍身腦袋時,頭顱直接與軀幹分離,血肉模糊的軀幹再次砸迴孩子身上。

小孩被砸得小臉又蒼白了幾分。

賀思慕頗為無奈,提著個汙糟的頭顱,皺著眉與頭顱主人那雙目圓睜的驚恐死狀大眼瞪小眼。

“大梁的軍隊來了!”從遙遠的城門上傳來一聲呼喊,那是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彷彿拚盡了一身力氣喊出這麽一句話,聲音顫抖而逼近撕裂。

從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與馬蹄聲,強烈如風暴的活人氣息驅散死氣,四周有帶著欣喜的哭聲傳來,城中的倖存者們從躲避處零零星星地跑出來,悲慟的人群聚集在長街之上。

長街盡頭的城門徐徐開啟,天光破曉,晨光初現,無數馬蹄與軍靴踏進鮮血遍染的街中,浩浩蕩蕩看不到盡頭。

賀思慕轉眼望去,一眼便看見了隊伍最前麵的那個男人。

他看起來十分年輕,尚且是個少年,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身披銀色鎧甲,迎著逐漸清晰的晨光。這個男人身材修長而結實,有著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一雙格外明亮清澈的,微微上挑的杏眼。

這是個極為英俊,且貴氣的少年。

他迎著朝日晨光而來,如同一把劈開黑暗的利刃。

這是賀思慕第一次看見段胥,天光破曉,萬物蘇醒,正是良辰,卻並無美景——畢竟她站在屍橫遍野,痛哭悲愴的百姓之間,手裏還提著個死人的頭顱。

少年的眼神掃視了一遍城中的慘況,眉頭微微皺起,抬眼沿著長街一直望到很遠的地方去。

渾身是血的賀思慕和倖存的百姓們別無二致,並未引起少年的注意。她扔掉手裏的頭顱,探究地看向少年。

——準確地說,賀思慕是端詳他腰間的那柄漆黑纖長,兩邊與腰部雕銀的劍。

惡鬼的視力很好,她一眼就能把這劍的細節看得分明。賀思慕想著這劍好生眼熟啊,她在哪裏見過來著?

她在她漫長的迴憶裏搜尋了好一陣,才恍然大悟,這不是三百多年前,她姨父尚在人世時所鑄的破妄靈劍嗎?

破妄是僅次於不周劍的靈劍,主仁慈,仙門對此趨之若鶩。這少年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將軍,也不像是修仙修道的人,居然會有破妄劍?

“將軍大人!您終於來救我們了!”賀思慕右手邊奔出個痛哭哀嚎的男人,撞得她原地旋身一個踉蹌。眼看著那個男人跑到街邊跪地叩拜,賀思慕餘光瞄了一下週圍或悲慟或驚喜的百姓,發覺自己杵在這裏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她是不是也好歹哭一嗓子?

她略一思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被她附身的這具身體立刻湧出淚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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