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若璃 3
我覲見的時候,太子已經在禦書房了。
同在禦書房的,還有那日與我有過露水情緣的當朝攝政王。
“父皇,江若璃殘害手足,婚前失貞,德不配位,實不堪為太子妃!”
太子言辭灼灼。
“太子所說,你可認?”
昭和帝微微眯眼,眼中寒芒乍現。
“臣,不認!
陛下不信,可令大理寺徹查!”
我挺直脊梁,不卑不亢。
“攝政王覺得呢?”
昭和帝不辨喜怒,看向攝政王。
“臣覺此事大理寺涉入不妥,有損皇室威嚴,不如依太子所說,立江雨柔為太子妃。
至於江將軍為侍妾一事,可再議。”
攝政王傅墨霆拱手一禮。
大殿靜了下來,昭和帝的眼神在我們三人中徘徊。
良久,他招呼內侍,“擬旨。”
很快,皇帝下旨封戶部尚書嫡次女江雨柔為太子妃的訊息,傳遍京城。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嫡長女江若璃,婚前失貞,取消和太子婚約的訊息,不脛而走,一天之內,竟席捲整個京城。
丫鬟清雪和我彙報完,還替我憤憤不平。
這個世上,抱怨是最無用的東西。
夜黑如墨,月影斑斕。
我拿起祖父送我的紅纓槍,一個飛身來到院中。
這一練,就是半個時辰。
腦中全是前世的浮光掠影,姐妹陷害,愛人離心,外公一家倒在血泊中。
我前世真是眼盲心瞎,一片真心錯付了狗。
收槍回屋。
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攝政王傅墨霆負手而立,“叱吒風雲生,精神四飛舞。
江小姐,不愧是我大魏朝的巾幗英雄。”
“攝政王深夜前來我的閨閣,於禮不合吧。”
我冇有理他,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天鹿山腳下,江小姐可還快活?”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
回頭對上他低笑的眉眼,“看來本王查到的不錯,那個人真的是你!”
“攝政王說什麼,小女子聽不明白。”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他卻突然近身,一把匕首橫在了我的頸間。
“江小姐,打算如何死,看在一夜情緣的份上,本王成全你?”
“嗬,真是倒打一耙。
那日我中了情毒,我拚命去山下找寒潭壓製,路上正好碰到了你,你強迫於我,如今竟然反咬一口?”
我忍著內心的顫栗,心一橫,我就打死不認,你能奈我何?
“胡說,本王能感覺自己是被強暴的。”
看著他有些鬆動的眼神,我繼續,“你當時毒發瘋魔,意識全無,還能感覺出來自己被強暴了?
你真能感覺出來,為何今日纔來找我?”
我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頓時淚眼婆娑,“你害我失了清白,被太子嫌棄,失了太子妃之位,攝政王難道還想殺人滅口?
既如此,我便順了你的意。”
這攝政王,雖說是個短命的,但好賴是個金大腿,抱好了,和太子未嘗冇有一戰之力。
我搶過了他手裡的匕首,狠狠朝自己心口刺去。
我在賭。
果然,他一掌拍飛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淚如雨下,“既然你如此吃乾抹淨便不認,如今我在京都城也是臭名昭著,無處容身,不如以死明誌。”
我去撿地上的匕首,他卻一把抱住了我。
溫聲軟語,“好了好了,本王不過是同你玩笑。
你,可願嫁我?”
他說完,不等我迴應,竟是兀自噙住了我的唇,細細吸吮。
“你不說,我便當你同意了。
明日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你且安心做你的攝政王妃。”
也是很久很久以後,我才聽到他說。
其實,知道那個人是我的時候,他不知道有多開心。
隻是,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又有幾分失落。
直到京都城,我失貞的流言四起,他才狠下心。
即便不能相攜到老,也要為我籌謀一世安寧。
很快,戶部尚書嫡長女江若璃賜婚攝政王的訊息,傳遍京都城的茶餘飯後。
我進宮謝恩,並交出了手中的兵權。
看著昭和帝的表情,我瞭然於心。
豈止是太子,昭和帝對我和將軍府,又怎會不忌憚?
我原以為,此生早早放棄兵權,什麼都不爭,和傅墨霆做一對神仙眷侶,就能萬事大吉。
可是有時候,不是你不爭,他們就能放過你。
有些人,已經心胸狹隘到,你活著喘氣,他都覺得刺眼!
前世,我幫著太子步步為營,除佞臣,攘邊關,是知道一些蛛絲馬跡的。
攝政王傅墨霆的毒,十有**,就是昭和帝下的。
據聞,先帝駕崩前,有意將皇位傳給傅墨霆。
他誌不在此,便傳給瞭如今的昭和帝。
昭和帝根基不穩,能力不足。
先皇恐社稷不安,朝廷動盪,封了傅墨霆為攝政王輔政。
這麼多年,傅墨霆早已經還政,可是他卻還是不會放過他。
許是怨恨先帝的偏心,許是忌憚傅墨霆的聲望。
如此為他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同胞兄弟,他都能殺之而後快,何況一個將軍府?
之所以他冇動手,留給太子,不過是給太子個立威的機會罷了。
冇想到,還冇等到我和攝政王大婚,前世的事竟然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