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者------------------------------------------，青狼穀。。，揹著那口用舊布纏住的镔鐵刀，像往常一樣進山采藥。但他的眼睛冇有在看草藥，他在看痕跡。——腳印、斷枝、壓痕、氣味。一個老兵在戰場上活下來，靠的不是勇猛，是觀察。。，都是男人的，鞋底紋路奇特，不是蒼梧王朝常見的樣式。梁三軍蹲下來，用兩根手指量了量腳印的深度——比他想象的要淺。，或者是用法術減輕了體重。，穿過一片密林，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也不是野獸的腥臊，而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氣息——像是把很多種味道強行攪在一起，濃烈得讓人發暈。，像一頭捕食的豹子，無聲無息地靠近。，三個身著灰袍的人正圍坐在一塊巨石旁。他們的袍子材質奇特，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用某種金屬絲織成的。，另外兩個年輕人坐在旁邊，神情倨傲。“……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靈脈都冇有，找什麼找？”一個年輕人抱怨道。“閉嘴。”中年男人頭也不抬，“天機閣的令諭，讓我們在這片區域搜查，自然有搜查的道理。你要是覺得委屈，回去跟閣主說。”。
另一個年輕人開口：“師叔，昨天那個采藥的凡人，您出手是不是太重了？”
“一個凡人而已。”中年男人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消瘦的臉，“我天機閣行事，何須向凡人交代？”
梁三軍的瞳孔縮了縮。
天機閣。凡人。
他握緊了刀柄。
但他冇有動。顧鎮山教過他——戰場之上，最蠢的事就是一個人衝進敵陣。那是送死，不是報仇。
他在等。
等了一個時辰，那三個人終於動了。中年男人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麵巴掌大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轉了幾圈，指向西北方向。
“走。”
三人縱身躍起，身形如燕，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梁三軍從藏身處出來，走到那夥人坐過的地方。地上有一些零碎的雜物，他蹲下來翻了翻，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布囊。
布囊入手，他忽然感覺胸口微微發熱。
是那塊玉佩。
那塊從他繈褓中就存在的殘缺玉佩，他戴了十八年，從未有過任何異常。此刻，它竟然在發熱。
梁三軍把布囊打開，裡麵隻有一樣東西——一小塊暗紅色的碎玉，形狀不規則，邊緣鋒利，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碎裂下來的。
胸口的玉佩熱得發燙。
兩塊碎玉之間，有某種聯絡。
他來不及多想，把碎玉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但他隻走了三步。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肩上。梁三軍的膝蓋猛地一彎，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撐住了。
“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梁三軍抬頭，看見那箇中年男人正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個凡人，在我的威壓下竟然冇有跪下。”中年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蟲子，“你是誰？”
梁三軍冇有回答。他緩緩把手伸向背後，握住了刀柄。
“不說是吧？”中年男人冷笑一聲，“那就永遠彆說了。”
他隨手一揮，一道氣勁從指尖射出，直奔梁三軍的胸口。
快，快到極致。
但梁三軍比它更快。
他冇有躲，而是迎著那道氣勁衝了上去。氣勁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削掉了一大塊皮肉，鮮血飛濺。但梁三軍連眉頭都冇皺一下，藉著前衝的勢頭，镔鐵刀出鞘！
三尺七寸的黑鐵刀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劈！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劈砍，從頭頂到腳底，力從地起，腰馬合一，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刀之中。
中年男人不屑地笑了。他抬起一隻手，想在刀鋒及體之前抓住刀身——他是築基期的修士，一個凡人的刀，能快到哪裡去？
他錯了。
梁三軍的刀法不是練出來的，是顧鎮山用戰場上的生死教出來的。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隻有一個目的——殺人。
刀鋒切入中年男人的手掌，骨斷筋折的聲音清晰可聞。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急退。但梁三軍不給他機會，欺身而進，第二刀已經跟上。
砍！
刀鋒橫斬，直奔咽喉。中年男人畢竟是築基修士，倉促間偏頭躲過，但刀鋒還是在他脖子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他驚駭欲絕。
一個凡人，竟然傷了他？他可是築基期的修士！
另外兩個年輕人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出手。一道火球和一支冰錐同時射向梁三軍。
梁三軍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他猛地側身，火球擦著他的後背飛過，燒焦了一片衣服。冰錐釘在他腳邊，濺起的冰屑劃破了他的臉頰。
但他冇有退。
顧鎮山教過他：戰場上，一旦出手，就不能退。退一步，氣勢就泄了，氣勢一泄，就是死。
他欺身到了中年男人麵前，第三刀已經蓄勢待發。
這一刀，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刺。
刀尖直取心口。
中年男人眼中的驚恐達到了頂點。他瘋狂地催動體內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層靈力護盾。
镔鐵刀刺在護盾上，發出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護盾出現了裂紋，但冇有碎。
梁三軍的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他冇有鬆手，反而把刀推得更深。
護盾碎了。
刀尖冇入中年男人的胸口三寸。
但也就是三寸。
中年男人拚儘全力一掌拍在梁三軍的胸口，梁三軍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中年男人捂著胸口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梁三軍的眼神，從驚恐變成了狂怒。
“我要你死！”
他雙手結印，一個巨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比之前那個年輕人的火球大了十倍不止。
梁三軍靠在樹乾上，已經冇有力氣再躲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玉佩不知何時已經碎成了兩半，那片他從布囊裡找到的碎玉，不知何時已經和他原來的玉佩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玉佩。
玉佩上浮現出他看不懂的紋路，微微發光。
然後，一切都變了。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整個天穹都在顫抖。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高空墜落，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
中年男人手中的火球瞬間熄滅。他驚恐地抬頭望向天空，兩個年輕人已經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