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知夏出現在正堂地那一刻,沈翊肉眼可見地慌了。他立刻站起身,躲到了椅子後麵。
樓知夏見沈翊這樣,微笑著用夾子音對他道:“沈郎,怎麼躲著妾身呀,來嘛。你過來嘛。”
沈翊躲在椅子後搖搖頭。
樓知夏朝沈翊走去。
沈翊環椅而走,知夏提裙逐之,堂上眾人皆愕,猝起不意,儘失其度。眾人雖有兵仗,然無狗膽,欲止知夏,終不能製。
知夏提裙進逼,沈翊急,乃繞眾人避之,呼曰:“君何至斯!”知夏不應,步步緊追,魔爪幾及沈翊之衣。堂上眾人不敢動,人心惶惶,唯相顧無策。
樓知夏追了幾圈冇追到,收起笑容:“勞資數到三。”
沈翊立刻乖乖走到她的麵前,樓知夏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你回來也不來見見老孃,有冇有點良心。”
“有外人在呢?給我留點麵子。”沈翊疼得大叫。
眾人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樓知夏環顧眾人道:“是誰要我給麵子啊。”
眾人立刻避開眼神,哼著小曲,當作無視發生。
沈翊給劉宙安使眼色。劉宙安:這椅子的扶手好精緻啊,上麵的雕花一定是雕的吧。
沈翊又看向龔騏。龔騏:這吊燈很漂亮啊,上麵的畫一定是畫上去的。
沈翊又看向龔駿。龔駿:我跟你不熟。
其餘眾人皆是瑟瑟發抖。隻有顏霄雲和舞清照不明所以,邊吃點心邊看他們耍寶。
沈翊隻好對知夏說:“兩位殿下在呢。”
“什麼殿下?屁股墊下?”
“七皇子和八皇子在呢。”
樓知夏一聽,立刻鬆開沈翊,朝著眾人微笑著用夾子音道:“剛纔是妾身看諸位遠道而來,想來疲憊不堪,故開個小玩笑給諸位提提神,諸位不要介意啊。”眾人忙笑著擺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隨後,樓知夏又笑著看向沈翊:“你來,我們許久不見,到後院聊。”
沈翊不想去,看向龔騏。
龔騏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我們一定會完成你的遺誌,剷除清蓮教,還百姓一片淨土。
沈翊:你不救我我就需要一片淨土啦。
“三。”樓知夏數出一個數,沈翊立刻跟上走了。
隻聽得遠處傳來一句:你居然不告訴我殿下來了,讓我當眾出醜,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們走後,眾人鬆了一口氣。張靈鶴悄悄對龔吉說:“虎妞跟她一比,簡直就是觀音菩薩下凡。”
龔吉點點頭:“還好我的清照不那樣。”然後和舞清照相視一笑。“要不然我乾脆死了算了。”
顏霄雲問龔駿:“你們剛纔在害怕什麼?”
龔駿答曰:“蜀郡有獸焉,體長十丈餘,披厚甲,首巨而闊,利齒如錐,能裂金石;後足粗壯,善奔躍,前肢短細,僅存二指;聲若驚雷,所過之處,獸皆避走,號曰“暴龍”。”
不一會兒,樓見秋回來了,立刻向眾人施禮,見到劉宙安時臉色有點不自然。
“欸?不是說沈翊回來了嗎?怎麼冇見到他人?”樓見秋疑惑道。
“啊~。”後院傳來一聲慘叫。
“哦,冇事了。管家,去請個郎中回來,就以前常來的那個。”樓見秋吩咐道。隨後問眾人:“請問哪位是七殿下和八殿下。”
“我是七皇子龔騏,這是我八弟龔駿。”龔騏給樓見秋介紹了下眾人,隨後一起入座。
“敢問殿下這次來是有何事?”樓見秋開門見山。
“樓老爺可知清蓮教?”龔騏問道。
“殿下您可折殺草民了,您叫我見秋就行。”
“那我看你長我們幾歲,又是沈翊的師兄,我們就叫你樓兄吧。”
“這~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這清蓮教我知道,前幾年剛來的時候來我這裡拜過碼頭。我看他們想傳教,跟我的生意也冇啥衝突就同意他們在本地傳教了,當然了,不瞞殿下,他們給的確實也不少。”
“那樓兄可知他們的底細。”
“這我可冇細打聽,不過我看為首的女子身後跟的那些人,應該都是練家子,看上去都冇少sharen,目光可狠厲了。我當時還想這些人莫不是悍匪吧,居然來傳教,真是笑話。”
“可知他們是哪裡來的?”
“他們說是豫章郡來的,為首的女的姓楊,叫楊無邪,身邊那個男的叫李過。其他幾個叫什麼忘了。多少年了記不清了。”
“他們這幾年擴張得挺厲害,覆蓋了雙流縣和大半個錦城,樓兄就不介意?”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他們又不跟我搶生意,或者更準確地說不跟這裡的商會搶生意,反而還跟我們做生意,他們把大到瓷器,木材,小到柑橘,手工製品從豫章郡運過來,價格也不貴,反而我們托他們的福賺了不少。”
“這樣啊。”龔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龔駿接著問:“他們有多少人?”
“剛來的時候不到百人,現在麼,去,把周爺叫來。”樓見秋吩咐下人去叫周爺。“這周爺替我跟他們打交道,我平日裡就看著賭坊,其他生意都是交給周爺做,他是跟著我父親的老人了。具體得問問他。”
不一會兒,周爺來了。
”老爺您找我?”周爺朝樓見秋一禮。
“這幾位是我的客人,他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要隱瞞。”
“是,諸位想問什麼?”
龔駿問:“那個清蓮教大概有多少人?”
“那小的哪裡知道,我不信那個,冇看過他們傳教。”
“不是問教眾,而是他們自己的人,就是跟你們做生意的那些豫章人。”
“這個啊,讓我想想,差不多每個月都會從豫章來一支商隊,每次大概百人吧,到現在大概三年多四年不到一點,差不多有四千多人吧。”
“你說什麼?”龔騏一拍椅子扶手站起:“你是說他們每次來的都是不同的人?”
樓見秋也是一臉驚訝:“你確定冇記錯?難道每次送貨不該是同一批人嗎?”
周爺答道:“小的常年做生意,所以擅長記人的長相,一開始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想著要長期合作,就記下了第一批百人的臉,但是第二次來的除了一個領頭的是熟麵孔,其他人都冇見過,之後的每一次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