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
“柴狗？”
“你不是死了嗎？”
“我冇死，我練功走火入魔被我爹關起來了。”
柴狗看了下四周，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要住店？”
“對。”
“那先安排你們住下，稍後再聊。”柴狗把龔吉一行人帶去客房，把馬車牽到後院，又給他們送了一些飯食。然後趁著空閒去到了龔吉房間，龔駿和顏霄雲也在。
“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柴狗對龔吉說。
“你怎麼在這裡做小二了？”龔吉問道。
“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柴狗道：“當年你要回去參加中秋大朝賀，我們等了你幾個月都冇見你回來，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大小白就去京城找你去了，去那裡一打聽，說大皇子得急病薨了。”說到這裡，柴狗露出一絲傷感。
“然後呢？”
“然後虎妞就繼續帶領我們經營淩煙閣，不過很快你給的錢就花完了，養的孤兒們眾多，都吃不起飯。本來想借錢做點小生意，但我們這些農村出來的，哪裡會，都賠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隻得賣了你買的宅子，還了債，在幽州城裡到處搬家，最後哪裡都住不起，搬到城外的廢棄小荒村去了。”
“那門眾呢？”
“他們呀，大部分都是些貪圖虛名，想借淩煙閣之名提升自己的勢力小人。一旦淩煙閣冇錢養他們了，他們就跑了。剩下些有良心的，知道門裡養不起那麼多孤兒，走的時候就帶走幾個，減輕一下門裡的負擔。還有些孤兒長大了，就自己離開另謀出路了，現在還剩九十六張嘴巴，最大的十四，最小的也有十歲了。虎妞讓我們一人養四個，她和虎吉一人六個，說是連你的份一起辦了。”
柴狗頓了頓，繼續道：“好在孩子們也大了，都懂事，常幫著家裡乾活，看著他們我們彷彿看到了自己小的時候。現在不光小書生叫他們識文斷字，我們也都把他們當親傳弟子一樣教授他們武功。隻希望以後能有出息，不要讓人欺負了。”
龔吉問道：“其他人呢？”
柴狗笑道：“掌門放心，他們都很好，不過現在基本都像我一樣在外麵做工賺錢補貼家用。還有，我跟你說，小雪跟小白成婚了。”
“哦，還有這事，當初怎麼冇看出來，那真得恭喜他們。”龔吉高興道。
“是你愚鈍，小雪惦記小白很久了。”柴狗笑道：“明兒要不我跟掌櫃的告個假，帶你回村看看？”
“我來了還要你做什麼工。”龔吉拍拍肚子，裡麵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錢管夠。”
龔駿悄悄問道：“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龔吉也悄悄回：“魏索床下暗格裡順的，一匣子金餅和珠寶。”
“可以啊！手腳夠快的，就是我出去搬山匪時拿的吧？”
“要不分你一點？”
“我纔不稀罕，你拿著養你的門派吧。”
龔吉忽然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龔駿，這是他夫人顏霄雲。”
柴狗忙道：“莫不是那赫赫有名的定遠將軍顏霄雲。”
“正是。”
“久仰久仰。”
“不敢當不敢當。”顏霄雲嘴上說著不敢當，心裡樂開了花。“欸，等等，弟弟是怎麼回事？”
龔駿讓顏霄雲附耳過來，道：“稍後再跟你細說。”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龔吉指著柴狗道：“這是我們淩煙閣二十四劍客之一，竹樓劍付思寄，小名柴狗。”
“見過付大俠。”
“大俠不敢當，現在就是個跑堂的。”付思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我去跟掌櫃說一聲我不做了？你該不會過幾天又丟下我們走了吧，我這活計可是求來的。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龔吉還冇開口，龔駿先開口了：“不會的，我這次來是想請諸位出山幫我，我會帶你們所有人回京城，包括那些孩子。”
龔吉道：“你養得起？我現在是個死人，冇有俸祿。”
龔駿道：“我有一百親兵的額度，現在就用了兩個，所以養得起。你放心，隻是讓孩子們掛個名，不需要他們乾什麼。平日裡讀讀書練練武就行。”
見付思寄有些猶豫，龔駿誠懇道：“我是龔吉的兄弟，不會坑你們，也不會逼你們做不願意的事情，我的母親八年前遇害，我想為母報仇，靠我一人怕是難以達成，所以懇請淩煙閣二十四劍客助我一臂之力。”
龔吉也勸道：“我這個弟弟我瞭解，所以我要幫他，京城那裡環境比這裡好太多，對孩子們也有利。柴狗，你可是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一起闖蕩江湖的兄弟，就當是幫我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月錢能不能比這裡高點？”
“啊？就你那點出息，哪裡還像淩煙閣二十四劍客？”
“冇法子，生活所迫，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窮苦孩子，想過的好一點有什麼錯？我還冇娶媳婦呢。”
“再跟我說說其他人唄，他們現在在乾嘛？”龔吉道。
“虎妞在幫大戶人家漿洗衣物，小強在飯館當夥計，來福在糧行當苦力，小書生擺攤代寫書信，大小白釣了魚去魚市賣，大小林在村子附近種地，小翠在擺攤賣風箏，狗娃給大戶人家當門房，牛牛則負責給肉鋪送豬。小哪吒之前在戲班子裡打雜，也不知道戲班子走了冇。小嫦娥在茶館唱曲。小船在當船伕。其他人老換活計，做不長，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乾嘛，有時候冇活就在村子裡教孩子們功夫，或者幫幫大小林種地。明天先去飯館把小強找了，他知道的多，問下他就知道了，然後把城裡的小夥伴們都帶回村子。”付思寄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好，你先去跟掌櫃的請辭，我們明天就去集合小夥伴。”
第二天，付思寄帶著眾人到了小強所在的飯館。
小強見是柴狗來了，笑道：“怎麼？你錢多得發臭跑我這裡吃飯來了？”
“不是我請，看看誰來了。”
“公雞？”小強一臉震驚，像見了鬼一樣。
“小強，好久不見，我回來了。”龔吉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