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山匪聽了都慌了:“為什麼呀?”
顏霄雲也問:“為什麼呀?”
龔駿環顧四周,問道:“你們誰看出點什麼了?來說說。”
鄭開虎上前道:“他們帶的刀有一大部分是官府的製式佩刀,刀上把手處的血跡都已經凝結成血痂了,肯定冇少sharen。這些人目光狠厲,絕非良善。為首的那個還穿著官靴。聽說要送他們去見官,他們還挺高興,估計這些人就是官府養的吧。”
“不愧是老江湖。你們都得學學。”龔駿翹起大拇指讚賞道。
“冇想到被你們看出來了,我們是縣令大人的人,識相的就——。”還冇等他說完龔吉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怎麼就給殺了?”龔駿驚奇道。
“不是你剛纔讓我殺的嗎?”龔吉也疑問道。
“你好歹問出點什麼再殺啊!”
“嗨,你早說呀。”轉頭問跪著的山匪道:“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眾山匪看首領被殺了,集體沉默。
“冇什麼說的我就不客氣了。”龔吉舉起了右手。
“我們是蔚縣縣令大人安排在這裡的,我們隻是聽命行事,不關我們的事。”眾山匪立刻慌了,爭先恐後地說道。
“狗官。”龔吉聽了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是不是當年行俠仗義的江湖夢又覺醒了?”龔駿笑著問道。
“想當年,我們淩煙閣二十四劍客也是從桃源村一路殺到幽州,中途遇到狗官直接就宰了,人頭掛在城門口。”
顏霄雲驚呼道:“你不是當兵的嗎,怎麼還殺過官?”
“你聽錯了,他說的是方言,他說他們冷豔的二十四掮客從桃源村一路走到幽州,路上遇到一隻狗獾就宰了,骨頭渣吃了都冇吃夠。”龔駿開始扯謊,轉眼給龔吉使了個眼色。
“對對,就是他說的那樣。”龔吉忙附和。
“那玩意兒能吃?”顏霄雲狐疑道。
“你管我能不能吃。就吃了,咋地?”龔吉眼神躲閃,心虛地道。
“現在怎麼辦?”顏霄雲也不再追究龔吉說的真偽,轉頭問龔駿。
龔駿小聲道:“我們帶著他們不方便,也不能交給當地縣令,那樣反而更麻煩。”
“那真的全殺了?”顏霄雲有些動搖。
“你是戰場上下來的,還會有這些婦人之仁嗎?”
“那能一樣嗎?那是敵人。這些人雖然也不是好人,但——”
“他們會同情那些被他們殺掉的路人嗎?”龔駿反問道。
“這——。”顏霄雲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是我心狠,是這個時代的問題,時勢造英雄,也會造惡棍。如果他們不曾沾血,那留著也就留著。現在你明知道他們sharen如麻,留著他們,便會有更多的人受害。把仁慈用在該用的地方吧!”龔駿狠下了心,對龔吉道:“留一個帶路的。”
龔吉留下個看上去最小的,眼神還冇有完全泯滅人性的山匪,其餘全殺了。
這山匪帶著他們去了山寨,庫房裡除了數不儘的金銀財寶,庫房下的秘密牢籠裡居然還關著二十多個女子。這些女子衣不蔽體,一看就是被山匪們擄來的。
顏霄雲秦嵐看了,也是義憤填膺,覺得剛纔殺的好。眾人忙將眾女子救出來,秦嵐負責給她們檢查治療傷勢,顏霄雲則負責給她們埋鍋做飯。
“你還會做飯?”龔駿一臉不可思議。
“你什麼意思?我常年在外麵行軍打仗,會做飯怎麼了?”顏霄雲不滿道。
“不是,我還以為都是夥頭軍做的呢。”
“他們做的不好吃,打仗已經夠苦了,吃的怎麼能苦了自己。嚐嚐。”
龔駿盛了碗雞肉粥,的確味道不錯。招呼眾人過來,將粥分給了那些女子。
秦蘭給她們治完傷,詢問了下她們的身份,有些是從路過的商隊被劫來的,有些是蔚縣當地的女子。秦蘭把這些告訴了龔駿和顏霄雲,問道:“如何安置她們呢?”
龔駿道:“送去蔚縣是不可能的,就算回家了,免不了被家人嫌棄,更有可能被縣令滅口。我們也冇法帶著她們去幽州,所以最好的辦法是送他們去白馬縣。”
“白馬縣?那是哪裡?”顏霄雲問道。
“在東都附近,是劉宙安的屬地。那裡全是他俘虜或者招安的山匪組成的村子。且一直在接收流民,去那裡她們能開始新的生活。”
“那我們要折返嗎?”秦蘭問道。
“不,安排鄭家兄妹送她們去就行。我們先去蔚縣處理下禍害,然後繼續去幽州。”
龔駿招來鄭家兄妹,安排他們倆送女子們去東都白馬縣。一行人立刻找來工具把山寨裡運財寶的板車改造成了有蓬的馬車,一共四輛。好在女子中有幾個是行商家的女子,會駕馬車,否則光靠鄭家兄妹還冇法送她們。
臨彆前,龔駿給每個女子分了些財物,然後對眾女子說道:“為了你們的安全和名聲考慮,我冇法把你們送去蔚縣或者你們的老家,隻好先讓我的護衛送你們去東都白馬縣,那裡是我朋友遊騎將軍劉宙安的屬地,他會安排你們在白馬縣開始新的生活。如果你們到了白馬縣還有其他打算,他也會幫助你們的。”
眾女子全部磕頭拜謝龔駿,其中一個負責趕車的女子問龔駿:“敢問恩公高姓大名,妾身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德。”
“我叫吉宗駿,報答就免了,你們能好好生活,好好活下去就不枉我今天救你們一回。”說完,囑咐鄭家兄妹一路小心,快去快回,並讓劉宙安帶一隊士兵來把事先埋在後山裡的財寶帶走,肥水不流外人田。
送彆了他們,龔駿一行人也啟程前往蔚縣。由於鄭開虎走了,振武負責給秦蘭駕車,小丁勵坐在他邊上學習駕車技術。顏霄雲坐的馬車龔駿隻能親自駕車,最後那個山賊也捆了放在車裡,由會武的苦荼看著。龔吉則接替鄭開鳳負責探路。
顏霄雲冇有坐在馬車裡,而是坐在龔駿邊上,笑著問道:“喲,看不出來你還會駕車?”
“就許你會做飯,不許我會駕車?我外祖父是商人,駕車這手藝是骨子裡刻著的。”龔駿也笑著回答。
顏霄雲看著龔駿絕美的側顏,心想:這男人越來越神秘了,說不定冇有嫁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