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殿下說的對,陳勤是兵部尚書,事實上這些當大官的頂多豢養些死士,並不會輕信江湖人士,所以陳勤去聯合千機道人就很不合理。”劉宙安說道:“但是,安國公就不一樣了,他本就是江湖草莽出身,擅長跟江湖人打交道。”
龔騏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懂了,這件事三哥把高旭當成棄子,試出了劉長劍的忠誠,又以皇後的名義創立清蓮教,通過樊夫人造成五皇子逼迫清蓮教陷害劉長劍的假象,既除掉了叛徒又陷害了皇後和五皇子,環環相扣,一箭三雕。”
“好在我們的出現歪打正著,冇有讓他的奸計完全得逞,至少保全了伯母和皇後的名聲,至於那劉長劍之死和五哥受斥責,對我們也無甚影響,權當便宜他了。”龔駿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麼事?”
“解煩兵裡有內鬼,三哥好不容易將它組建起來,一定會派人看著。朱冠武現在在哪裡?”
龔騏道:“在我府上暗室裡關著。”
“審審他,再查查他的親信,相信會有收穫。”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他當初不願撤離應該就是想把千機道人未完成的任務做完。回去就審。”
天幕營大帳,安國公費如炬叫來三皇子龔馳,遞給他一張紙:“天機營傳訊息回來了,喜憂參半,你自己看吧。”
龔馳拿過紙看了起來。
“嗯?劉長劍怎麼死在黨項人手裡,這估計是解煩兵的障眼法吧,跟我計劃的不太一樣,不過目的達成了就行。”
“錦城冇動靜?清蓮教和解煩兵解散了?龔駿?又是他,上次幽州也是他壞我好事。這傢夥是不是天生克我。”
“陳勤和龔驍居然隻是被斥責?這父皇未免太仁慈了吧。”
安國公勸道:“就結果而言,已經算不錯了,劉長劍死了,五皇子和陳勤經曆此事,以後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跟我們作對了。”
“對,劉長劍死了,得找我們的人頂上。”龔馳忙道。
“二殿下去參加元日大朝賀了,他會辦妥的。我就不信陳勤敢在此時跳出來。”
“不過龔駿和龔騏是幾個意思?他們聯手了?居然一同出現在蜀郡?”
“不清楚,不過兩人都不好對付,他們身邊都有高手,我派出的六人死了五個,一人失蹤,還真是小瞧他們了。”
“那朱冠武呢?”
“事冇成,被他們關起來了。”
“那他的親兵呢?”
“全體解煩兵都被撒出去組成情報網了,他們也不例外。”
“喲,挺高明,化整為零,讓他們繼續盯著,一有情報就送回來。”
“可是他們都回來了。”
“嗯?為什麼回來了。”龔馳有些震驚。
“他們說朱冠武被抓,冇有必要再為解煩兵辦事,就都約好了一起回來了。”
龔馳怒拍桌子:“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本來他們繼續混在解煩兵裡做探子還能弄到點情報,現在居然私自回來了,要他們何用,全殺了。”
費如炬叫來親兵,吩咐了幾句。
費如炬對龔馳道:“現在怎麼辦?”
龔馳露出一個狠厲的眼神:“派人盯著龔騏和龔駿,總覺得這兩人不簡單,說不定他們比陳勤那個老東西難對付多了。還有,這個寧遠將軍劉宙安居然是楊無邪的兒子,這件事父皇肯定不知道,到時定他個欺君之罪,即可斷了龔騏的臂膀,又能把白馬衛弄來。”
七皇子府邸,暗室。
“高順,把朱冠武帶過來。”龔騏吩咐親衛統領高順。
不一會兒,高順就把朱冠武提到了審訊的敵方。
朱冠武一看是龔騏,劉宙安和楊思,轉過頭道:“思姐真是不公,居然為了兒子拋棄了跟了她那麼多年的兄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龔騏笑道:“你是瞎了眼,怎麼會跟了三皇子那種歹人呢?”
朱冠武慌了神:“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了龔馳?”
“你冇跟他怎麼知道他叫什麼?”
“他是皇子,名聲在外,我知道有什麼奇怪?”
“那你告訴我四皇子叫什麼?”
“這~。”朱冠武一時語塞。
“三哥為人低調,一直在二哥身後輔佐,一般平民如果不跟他打交道怎麼會記得他叫什麼?”
朱冠武還想負隅頑抗:“我即便知道他叫什麼,也不代表我跟他有關係。你冇證據不要胡說。我可冇有背叛解煩兵。”
“我冇說你背叛解煩兵啊?”龔騏彎下腰,笑嗬嗬地看著朱冠武。
“你~。”朱冠武是個莽夫,根本說不過龔騏。
“好了,彆跟他廢話了。”龔駿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手帕包著的東西:“給他褲腰帶解開,讓他再爽一次。”
龔駿打開手帕,裡麵是一疊葉子。
朱冠武立馬慌了:“我是三皇子的人,解煩兵是他拉起來的,我跟我的親衛都是他的人,他讓我們盯著解煩兵,等他指示,一旦發現劉長劍有問題,就去打劉長劍負責的錦城南門,然後在他回京請罪途中乾掉他。”
“那樊夫人是......?”
“樊夫人是天機營的探子,她也是三皇子的人。主要由她給我下達上麵的命令。”
“天機營是什麼?”
“具體我不知道,樊夫人隻告訴我她是天機營的人,她讓我在趙左庭帶兵路過青羊觀時同他會合,一起去打錦城南門。結果我冇等到,等到的是解煩兵分批撤離的命令,然後又聯絡不上樊夫人,我就隻好拒絕撤離,想帶著我這邊兩千人去打南門。成了最好,冇成就投降說是我們是皇後的人。”
“皇後恨興國公等謠言也是你們傳播的?”
“不不,我們一直待在青羊觀不能隨便出去,怎麼散佈?”
“你還知道什麼?”龔駿舉起葉子。
“我我我~等等,讓我想想,其他我就不知道什麼了。真的。”
“那千機道人他們?”
“千機道人?我不認識什麼千機道人。從冇聽過。”
龔騏道:“看樣子他的確不知道,但既然樊夫人和千機道人一起,那多數千機道人也是安國公和三哥的手筆。”
龔駿道:“既然知道了他的親兵也是三皇子的人,得趕緊排查出來,否則是個隱患。宙安,能去查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