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駿一行人正要回京,車隊剛出發不久,後麵來了個全身纏滿繃帶的人,一蹦一跳追了上來。
龔騏忙讓劉宙安去警戒。
顏霄雲看著稀奇,問龔駿:“這是什麼呀?”
龔駿答曰:“西域古國之葬,取奇藥漬屍,去臟腑、填香屑,使肌骨不朽。複以素繒層層纏裹,藏於幽陵,曆百代而形存。此物異哉,名曰木乃伊。”
這“木乃伊”一蹦一跳來到劉宙安麵前,兩隻深邃的眼睛盯著劉宙安。
劉宙安盯著木乃伊。
木乃伊盯著劉宙安。
劉宙安盯著木乃伊。
木乃伊盯著劉宙安。
劉宙安盯著木乃伊。
木乃伊忍不住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劉哥。”
劉宙安恍然大悟:“是沈翊啊!你怎麼這樣了?”
沈翊用內功崩開繃帶,立刻跳上龔駿的馬車,慌張道:“閒話少說,快跑!”
馬車內,龔駿顏霄雲龔吉舞清照四人看著哆哆嗦嗦的沈翊,心中疑惑,彷彿他經曆了什麼可怕的事。於是龔駿對振武道:“趕緊出發,離開此地。”
振武一聽,立刻駕馬車出發,一行人就這樣離開蜀郡,朝著京城出發。
樓知夏看著遠去的車隊,有些惋惜道:“可惜讓他跑了。”
樓見秋看著妹妹,一臉古怪,對她道:“對沈翊好點,咱爹可看中他呢,你拴是拴不住他的,你要得到她的心。”
“我該怎麼做?”
“這個教不了,自己研究,馬上就是元日了,你去京城看看爹吧。順便跟沈翊去逛逛上元節燈會,說不定......算了,隨緣吧。馬車給你準備好了,你準備一下出發吧。彆靠近殿下他們,遠遠跟著就行。”
樓知夏點點頭,準備去了。
龔駿一行人跋山涉水回到京城,城門口居然高長廷在等著他們。
龔駿遠遠看見,立刻讓龔吉不要露麵。然後同顏霄雲龔騏劉宙安沈翊一同來到高長廷麵前。
“諸位殿下,大人辛苦了。奉陛下口諭,請七殿下八殿下顏將軍劉將軍沈大人蔘加過幾天的元日大朝會。”
“謹遵陛下聖諭。”
“請諸位殿下,大人入城。咱家就回宮覆命去了。”
龔駿路過高長廷時,悄悄往他手裡塞了個金貔貅,用眉毛髮了份電報:蜀郡的小玩意兒,請公公笑納。
高長廷也笑著用眉毛回了個電報:這多不合適,讓殿下破費了。
龔駿:紀念品,不破費,走了。
高長廷:殿下慢走。
入了城後,龔駿和龔騏等人道彆,然後回到自己的府邸。
秦蘭聽到訊息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龔駿上去一把抱住她轉了幾圈:“想我了嗎?”
“想。”秦蘭有些不好意思:“這還在大門口,被人看到多不好。”
龔駿看了看周圍,眾人都是目光含笑,連顏霄雲也變成了歪嘴雅倩,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忙帶著眾人進府。
龔駿先給眾人介紹了下舞清照,然後就把從蜀郡帶來的禮物分發給大家。
“馬上就要過年了,給大家帶了些禮物,開虎,開鳳,這些是給孩子們的,你們去分發一下。彆落下誰。”
“是。”
“這些是龔吉買給淩煙閣二十四劍客的,柴狗,你去分一下。”
“是,殿下。”
然後龔駿鬼鬼祟祟地把付思寄拉到身邊悄悄問:“虎妞呢?怎麼冇看到她?”
付思寄也悄悄回:“在房裡冇出來。”
“她不高興了?”
“冇有啊!殿下為什麼這麼問?”
“公雞帶女人回來她就冇什麼反應?”
“嗨,殿下您這......”付思寄一下提高了嗓門,龔駿連忙讓他噤聲。
“她冇事兒,她跟公雞本來就冇什麼,小書生亂傳的。”
“那就好。”龔駿開始繼續分發禮物。
“蘭兒,給你的。”龔駿拿出一個漂亮的首飾盒,一打開,金光燦燦,髮簪,手鐲,戒指,耳環,項鍊應有儘有。“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按我的喜好給你多打了幾套。”
“郎君,有些過於華麗了,不太適合妾身。要不還是給雲姐姐吧!”
“她呀,腦袋上插根筷子足夠了。你現在是王妃,時不時要進宮。打扮得華麗些是必要的。”龔駿給秦蘭解釋道。
“誰腦袋上插根筷子就夠了?你當我聾了是吧?”顏霄雲聽了龔駿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我給你腦袋上插一根試試,從太陽穴插進去。”
“你這有點狠了,要謀殺親夫嗎?”龔駿忙擺出一副討饒地架勢:“我可也冇給你少買,我這不是為了勸你蘭妹妹嗎!你犧牲一下,吃點虧怎麼了?”
“看在蘭兒的份上就原諒你了。”然後顏霄雲換了副嘴臉,笑著對秦蘭道:“蘭兒,我也幫著挑了,你戴著絕對好看,我給你試試。”說著就牽著秦蘭的手回房間了。
“喂,甜茶,丁香,芍藥的禮物你記得給她們啊。”龔駿在後麵提醒她。
“知道了,我還能忘了不成。”顏霄雲頭也不回擺擺手。
龔駿轉頭悄悄對龔吉道:“虎妞的禮物你自己給她送房裡去。”
“好嘞。”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帶清照過去。”
龔駿暗暗咋舌,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另一邊,龔騏沈翊劉宙安進宮麵聖去了。
“這次你們辦得很好,諸位都辛苦了。”昌隆帝誇讚道。
“兒臣臣不敢當,都是托父皇陛下的福。”
“父皇,高旭的事......”龔騏弱弱地開口問道。
“這你們不用管了,他跑不了。就交給夜蝠衛去辦好了。”昌隆帝打斷龔騏的話:“最近你們也辛苦了,暫時不會給你們派什麼任務,騏兒,馬上就是元日了,你去陪陪你母妃。”
”是,兒臣遵旨。”龔騏立馬答應。
“劉宙安。”
“臣在。”
“上次剛給你升過官,這次就給你點其他獎賞吧。”
“謝陛下。”
“楊無邪的事朕就不追究了。”
三人心裡一驚,陛下怎麼知道了,哪裡走漏了訊息!
還能哪裡走漏呢,謝必安唄。不過謝必安冇有全說,他隱藏了四千解煩兵的事,畢竟事關皇後,他也不好乾預。隻是上報說:是五皇子手下的蜀州樊家扶持了前朝楊旭東的妹妹搞邪教擾亂蜀州安定,後來被楊無邪的兒子劉宙安勸下了,解散了清蓮教。當初昌隆帝和高唯聽聽說劉宙安是楊無邪和馬元淌的兒子時,也是大吃一驚。算來劉宙安是昌隆帝的外甥,皇後馬元沁的侄子。昌隆帝本來就挺敬佩楊旭東的,又對馬元淌的死有愧疚,現在楊無邪解散了清蓮教,就不打算追究楊無邪的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