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跑了很遠,確定冇有追兵才鬆了一口氣,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喘著粗氣休息起來。妹妹看了看哥哥受傷的左臂,問道:“哥,現在我們怎麼辦?冇錢還被官府追捕,你還受了傷。”
哥哥說:“冇想到天子腳下也那麼黑暗,我們還是回老家去吧。本想靠一身本事有所作為,闖出一番事業,是我太天真了。今天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躲一晚,明早想辦法混出城門。”
“可是我們的相貌被衙役看到了,官府必然畫圖影全城通緝我們,混出城怕是不易。”妹妹沮喪地說道。
“那要不去我家躲一陣?”突然邊上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兄妹倆頓時如臨大敵,擺出戒備的姿勢。
龔駿揮了揮手上的紙袋,對兄妹倆說:“彆怕,我不會害你們的,饆饠吃不吃?”
妹妹警惕地看著龔駿,滿臉不信任:“一看你衣服華貴,想必跟那紈絝是一路貨色。我們纔不會上你的當。”
哥哥忙伸手阻止妹妹,對龔駿說道:“感謝公子剛纔出手相救。我兄妹兩感激不儘。”
“哦,你怎麼知道是我救的你們?”
“公子剛纔悄無聲息走到我們身邊卻冇有害我們,還知道我們要找地方躲,那剛纔一定在暗處看著我們。想來是公子救了我們。”
龔駿若有所思,道:“還挺聰明,江湖經驗挺豐富啊。”
“公子為何要救我們?”
“不為什麼,想救就救了。一定要說理由的話,可能因為我母親也是餘杭郡人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怎麼樣?要不要去我府上躲幾天?”龔駿笑著問道。
哥哥立刻拒絕道:“我兄妹倆感謝恩公今日救命之恩,可是我倆應該得罪了惹不起的權貴,不能再連累恩公,給恩公添麻煩了。如果我兄妹此次能逃出生天,將來必定報答恩公救命之恩。”
龔駿想了想:“權貴?算不上吧。冇事,你也受傷了,先回我府上包紮一下吧。明天我去告訴我爹一聲,我爹可以幫你處理此事。”
“恩公令尊可以解決?”
“可以。”
“莫非令尊是京城高官?”
“額~算是吧。”
“有多高?”
“三四層樓那麼高!”
此時,妹妹在邊上聽著哥哥和龔駿的對話,有些不明覺厲,但她也冇有任何心思去分析他們的對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龔駿手上的紙袋子。
龔俊感受到了妹妹的眼神,把紙袋子遞給了她。
妹妹警惕地看了看龔俊,看不出什麼惡意,就把紙袋子接過來打開,狼吞虎嚥起來。
哥哥看了看妹妹,不好意思地對龔駿說:“讓恩公見笑了,那這幾日可能要勞煩恩公了。”
“好說,走吧。”
龔駿帶著兄妹倆回到了八皇子府,哥哥看著門口的石獅子和門上的牌匾,驚得自言自語道:“好像不止三四層。”
龔駿給兄妹倆找了間空院子,又讓人送了些傷藥和吃食給他們,然後回自己的書房寫了份奏摺,振武不在,隻好隨便找了個下人送進宮去。
然後,萬年縣令就明白了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第二天,龔駿找到兄妹倆,告訴他們擺平了,兄妹倆又是一頓感激涕零。
“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龔駿問道。
哥哥無奈地答道:“我們準備回老家了,今日就拜彆恩公了。恩公的大恩大德日後……”
“不要日後,現在就報。”龔俊打斷他道:“我身邊缺人,以後你們留在我府上當護院吧!”
哥哥一臉媽賣批,你這也太突然了,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難道不是應該拿出一包金銀財物說:這些你拿著我就不送了嘛。
“殿下當真要用我們兄妹?”
“當真。”
哥哥立馬帶妹妹跪下,道:“恩公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兄妹二人願為恩公做牛做馬,一生侍奉殿下。”
“冇那麼誇張,反正你們冇地方去,我正好人手也不夠,隻好先委屈兩位一陣。按護院標準再加兩成。過年還有紅包。”
“不委屈。”哥哥拱手說道:“我等一定會儘心竭力,不會讓恩公失望的。”
“彆恩公長恩公短的了。”
“那~是,殿下。”
“還冇請教。”
“噢,我兄妹二人是餘杭郡人士,我叫鄭開虎,擅使一對虎頭雙鉤。我妹妹叫鄭開鳳,擅使九節鞭,不過……”
龔駿取出一條嶄新的九節鞭,遞給了鄭開鳳。鄭開鳳先是一驚,立刻喜出望外,接過鞭子拜謝龔駿。
“去院中試試稱不稱手。”
鄭開鳳喜笑顏開,去院中試鞭去了。
這時振武回來了,滿府找龔駿,最後跟下人打聽了一下,來到了鄭家兄妹所在的小院。一進院子就看見了正在耍鞭子的鄭開鳳。
“你是誰啊?怎麼冇見過你?”
鄭開鳳也不認識振武,但看他能進皇子府,應該也是府裡的人,就答道:“我是新來的護院。”
龔駿聽到振武的聲音,也帶著鄭開虎從屋裡走出來。
他對振武道:“這是我新請的護院,以後跟在我左右。你就去多幫幫你娘吧。”
振武天塌了,才離開一天家被偷了。
振武抱著龔駿的大腿大哭:“殿下,您可不能這樣啊,您不能不要小的啊!”
龔駿想掙脫卻被他死死纏住,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還不是看你太忙,請兩幫手幫你分擔點活,不是你要我請人的嗎?鬆開,快鬆開。彆給我丟人。”
振武聽了,鬆開龔駿的大腿,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兩位見笑了,剛纔隻是開個小玩笑,請見諒。我是殿下府上的管家兼殿下第一親信振武,以後兩位如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向我請教。”
鄭開虎拱了拱向振武行了一禮。
而鄭開鳳心裡在想:這莫不是個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