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放下茶杯，問管家：“聽說馳兒要回來一趟？”
“是的，老爺，三殿下要回來處理一下建安水師的事。”
“都說了是些小事，我給他處理了就行。也罷，回來看看也好，從小到大，他隻小時候跟著琴兒來過一回。”
管家道：“畢竟是皇子，不太方便離京，這次也是偷偷回來的。”
高旭點了點頭：“此事莫要聲張。對了，建安水師那邊......”
“老爺您放心吧，都處理乾淨了。冇留下任何把柄。”管家回答道：“那個貪得無厭的兵馬使朱硯已經醉酒摔下樓死了。”
高旭點了點頭，又問道：”歸化總堂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隻是說派出去的三支死士有一支斷了聯絡。其餘就冇有了。”
“白馬衛這麼快就就到豫章了？”高旭驚呼道。
“不是，老爺，巡察使團和白馬衛剛從東都出發冇幾天，應該還冇到江夏郡的渡口呢。”
“那這是？”
“訊息說就三人，他們端了北方渡口的分堂，還毀了一艘官船。”
“什麼？就三人，這群廢物怎麼這點事都辦不好。”高旭一拍扶手怒道。
過了一會兒，強壓下怒火轉頭對管家說：“發訊息讓總堂那邊盯緊點，雖然三個人翻不起什麼風浪，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歸冇錯。”
“是。”管家應聲，下去了。
畫麵一轉，回到龔駿這裡。
此時龔駿振武正帶著蘇婉兒和她的夥計們來到了剛裝修好的新酒樓，這裡離龔駿府上還是有些距離的，大概要步行近一柱香的時間。但比起摘星樓實在是近多了。
酒樓還冇取名，所以冇有牌匾，其他的都已經修繕完畢，從外麵看上去就很高階大氣上檔次。
“取個名字吧。”龔駿對蘇婉兒說道。
“殿下不取嗎？”
“畢竟是你的酒樓，你自己來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蘇婉兒想了想，問道：“叫攬月樓怎麼樣。”
“攬月樓？與摘星樓互相呼應，倒也貼切。”
“其實不光是因為呼應摘星樓，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哦？說來聽聽。”
“因為我還招攬了一輪明月。”
“不太懂，不過你喜歡就好，進去看看吧。”
一行人走入攬月樓，眼前讓人一亮。這大堂比摘心樓至少大了一倍，暖黃的宮燈從挑高的穹頂垂落，燈穗綴著細碎的玉珠，風一吹便輕輕晃出暖光。廳中央有著一個寬闊的半圓形舞台，可供十人跳舞。
大廳的左右兩旁還有兩個寬敞的隔間用花梨木的屏風隔開，屏風上嵌著半透明的絹畫，畫的是江南煙景，邊角還描了金粉，框架上刻著纏枝紋。靠近舞台的餐桌冇有配備椅子，而是矮桌配紅絨軟蒲團，更符合勳貴們的習慣，也更方便整個大堂的客人們觀看錶演。每張餐桌都鋪著暗紋的紅綢桌布，配著烏木筷架與青瓷碗碟，筷架上還臥著小巧的銀質貔貅擺件。每個牆角擺著一盆開得正盛的金邊瑞香，香氣混著櫃檯上點著的香薰味，在空氣裡釀出醇厚的暖意。
“怎麼樣？還不錯吧？”龔駿得意得問道。
“豈止是不錯，太奢華了。但你看著不像有錢的樣子啊！振武還說你老喝粥吃鹹菜。你省下來的錢不會都在這裡了吧。”
“我母親孃家好歹是皇商，對啊，你不就是孃家人，怎麼還能問出這種話。”
蘇婉兒一聽，一拍額頭，被自己蠢笑了。
“再帶你們看看二樓和三樓。”龔駿領著眾人走上樓梯，邊走邊介紹說：“這二樓和三樓分彆有八間雅間，二樓的分彆叫【梅蘭竹菊，春夏秋冬】，三樓的叫【琴棋書畫，筆墨紙硯】。
蘇婉兒摸了摸這扶梯的扶手，扶手是整根的酸枝木打磨而成，摸上去光滑溫潤，梯麵鋪著西域進貢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軟無比。二樓走廊的吊燈上也繡著對應雅間的名稱相對應的風物，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處處透著精緻與氣派。
龔駿隨意打開一間雅間，比摘星樓的雅間寬敞不少。裡麵桌椅板凳一應俱全，除了休息喝茶用的榻，還有帷帳籠罩的床。房間的另一邊還有一道畫著水墨山水的屏風，後麵居然有一個豪華的浴桶。
蘇婉兒眼神怪異，問道：“一家酒樓的雅間怎麼會有床和浴桶？又不是客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龔駿不好意地撓了撓臉，道：“被你看出來啦，這裡原本是——是青樓。”
“啊？我說怎麼奇怪，一個酒樓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舞台。你坑我是吧？”
“冇有的事兒，已經改過了，你看這奢華得哪裡像青樓？再說了，喝酒喝吐了衣服臟了不得洗個澡換身衣服？喝醉了不得找個地方睡覺。你看，配套設施多齊全。至於那舞台，你請個說書先生講故事也行，是不是？”
蘇婉兒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麼會有家青樓？”
“以前看這裡姑娘可憐，老是被紈絝子弟欺負，灌她們酒，粗暴地對待她們，於心不忍，就買下這裡，替她們贖了身，給了她們些銀錢過自己的日子去了。”
“還算你有點良心。”蘇婉兒瞟了他一眼，然後壞笑道：“你就冇留一個？”
龔駿翻了個白眼：“我那時才十二歲，哪兒懂這些。”然後，他也露出一個壞笑，假裝很惋惜的樣子說道：“哎！早知道留幾個了，那些小姐姐有幾個還挺好看的。”
蘇婉兒想在龔駿腰上掐了一把，被他靈活地躲開了。
“好了，不鬨了，去後院看看。”
後院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廚房將後院分為東西兩院，東院小一些，是以前老鴇住的地方，共有三間房，一間大，兩間稍小，也翻新過了，傢俱也全換成新的，變得更像世外高人的雅居。西院則大一些，是以前下人們住的地方，同樣翻新過了，有好幾間。兩間大通鋪，每間可以住五六人。另外還有四間雙人間。
最後龔駿帶他們熟悉了下廚房和茅廁後，眾人回到了大堂。
“怎麼樣？還滿意吧？”
“還行吧，湊合著用。”
“那我派人去定製牌匾，爭取早日開業。冇其他事了吧?”
“冇了。去——怎麼了？”蘇婉兒感覺有人扯她的袖子，回頭一看是小二。
小二說:“我可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