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振武跪在蘇婉兒麵前哭得稀裡嘩啦。
聽到這聲娘,強忍的蘇婉兒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唰唰地流下,顫顫巍巍的手輕輕撫摸著振武的頭,幫他抹去臉頰上的眼淚。
龔駿撓了撓頭,覺自己好像有點過了,為了讓彆人幫自己,有點不擇手段了,想趁他們相認時悄悄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蘇婉兒的聲音:“剛纔的條件作數嗎?”
“作數。”
“隻合作,不從屬。”
“成交。”龔駿頓了頓說:“我先走了,振武今晚住這兒。”
說完,龔駿轉身離開了摘星樓。
母子倆聊了一夜,相互傾訴,把這些年的委屈吐了個乾淨。振武哭了很久,也說了很久,最後累了,在天快亮時睡著了。
蘇婉兒給他蓋上被子,退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隨後找來小二,吩咐道:“去找杜明月,告訴她,摘星樓我要出手,問她有冇有興趣,有的話我送給她,但不白送,條件當麵談。”
小二問道:“那我們?”
“都去城北。”
“是。”小二出門了。
過了約一個時辰,摘星樓門口來了一輛馬車,一個體態豐腴的中年女子從馬車上下來。她抬頭看了看摘星樓的招牌,走了進去。
“喲,早啊蘇老闆,怎麼想起我了。”她一看見蘇婉兒就問候道。
“三樓說正事。”
杜明月也不再說什麼,跟著上了三樓。
“開門見山,我要去城北了。我兒子的主子找我過去合作。”
“八皇子?什麼時候你也摻和這種事了。”杜明月一臉鄙夷。
“隻是合作。我幫他收集些情報,其他事我一概不管。”
“要我做什麼?”
“他要我跟他合作,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怕是不夠,所以,我要你跟我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
“我把摘星樓送給你,你幫我收集城南的情報,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杜明月笑笑,道:“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怕不是那麼簡單,你是要用我二弟三弟的勢力吧?”
“用用也無妨吧?畢竟拿這便宜。”
“【望星河】的方子我也要。”
蘇婉兒哼了一聲:“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我二弟和三弟我都使喚得動。”
“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守得住嗎?”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知會一聲,我能幫的一定幫,絕不食言。”
蘇婉兒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遞給杜明月道:“咱們之間這點信任還是有的。你要是食言,我婆婆可不認你這個外甥女。房契地契和方子。方子看完燒了。”
“我表哥那塊木頭疙瘩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精明的女子。”杜明月笑著收下房契地契,看了看方子,直接找個燭台燒了。
“什麼時候可以過來接手?”
“我收拾一下,今天就走。”
“這麼快!那我可得先叫我二弟給我派些人手。走啦,表嫂。”
這杜明月,在城南開了家茶鋪,專門用來打聽點小道訊息。他的母親是展紅鷹的妹妹展紅雁。所以,振凱是他的表哥,蘇婉兒是他的表嫂。
她還有兩個弟弟,二弟叫杜朔,是城南最大幫派天狗幫的幫主。三弟叫杜望,是京西長安縣的縣尉。
杜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族,不過在這京城可謂是黑白通吃。而且她母親桃花鏢展紅雁和振凱的母親梅花鏢展紅鷹在江湖上合稱枝枝桃桃梅梅,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兩把折枝刀更是登峰造極。折枝刀和蜀郡樓家的犀角雙刀是江湖上最有名的雙刀。因此,姐妹倆在二十多年前就登上了江湖天地榜的地榜。
蘇婉兒走向夥計住的後院,召集大家,說了以後的計劃,做了下安排,就回房看兒子去了。
夥計們也不閒著,除了秦五還躺著,其他人都開始整理起必要的東西來。
傍晚,振武帶著母親和酒樓夥計們到了龔駿府上。
龔駿親自在門口迎接,看見蘇婉兒,道:“今日天色不早了。先在我府上住著,院子我讓人給你們整理出來了。那酒樓長期空關著,雖說不上破敗,但重新打掃修繕一下還是要的。我已經讓人在弄了,三五日便可開張。至於裝修風格就由我定了,冇問題吧。”
蘇婉兒行了一禮,笑道:“殿下想得如此周到,妾身感激不儘。”
龔駿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蘇婉兒笑了笑不說話。
振武在一旁看著有點急了:“殿下你可不能撩撥我娘啊!我一直把你當兄長。”
“滾犢子。”龔駿和蘇婉兒齊聲罵道:“信不信老子老孃抽你?”
振武呆在原地,完了,罵人都罵得那麼默契,我可憐的親爹。
眾人進了府,各忙各的,一夜相安無事。
另一邊,江夏郡渡口的客棧裡,三皇子龔馳身後跪著掌櫃等一群人。
一個校尉朝龔馳行了一禮,道:“審過了,他們幾個說了些不該說的,總堂的位置暴露了。”
“那還留著乾嘛?都宰了,難道留著過年?”
“是。”校尉一揮手,手下軍兵立刻架著眾人出去,眾人連連求饒,不一會兒,慘叫聲連連,再一會兒就安靜了。
“出去埋伏的死士有回信嗎?”
“官道和西邊小道的都有定期聯絡,東邊的失去聯絡了。”校尉答道。
龔馳歎了口氣:“叫他們彆等了,官道的那一隊去東邊看看。西邊那隊撤回據點。”
“豫章郡那邊的堂口呢?”
“問過了,說並無異常,沿途都設了埋伏,也冇發現可疑人員。”
龔馳頓了頓又道:“趕緊飛鴿傳書回總堂,告訴他們轉移。”
“是。”不一會一隻信鴿展翅高飛。
歸化縣的一座深宅大院內,一隻信鴿飛回了鴿籠。
“殿下,劉哥,來了隻鴿子,腿上有信?”沈翊取下鴿子腿上的信,朝龔騏和劉宙安揮了揮。
“寫的啥?”
“總堂暴露速轉移。”
劉宙安聽了,轉頭看跪在地上的那兩排人,問道:“這一般給誰啊?”
這兩排人有的低著頭,麵帶羞愧,有的則轉過臉去,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有的則一臉生無可戀,還有的迷迷糊糊像在做夢一樣。
“看樣子你們也用不著了。”
沈翊說道:“這裡是總堂,建安的秘密他們一定知曉,下麵就看他們配不配合了。”
劉宙安看了他們一眼,道:“有誰能打個樣?先說兩句。”
一個滿臉怒氣的長著兩片八字鬍的男人抬起頭望著三人:“你們不知道你們捅了多大的婁子,得罪了高家,你們完了,識相點放了我們,我還能求情給你們留個全屍。”
“嗨,還真有不怕死的。”劉宙安剛要上去,沈翊攔住了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