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空氣中傳來的低沉聲響,似遠似近,讓人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非常地不舒服。
以為自己是耳鳴的林惜雨愣了愣,差點跌倒,得扶著桌子才能穩住身T。
圖書館內不遠處的幾個學生也出現相同的狀況,較敏感者甚至已經跪在地上摀住耳朵,低聲的哀嚎著。
室內燈光不停的明滅著,隨即「啪」地一聲,室內瞬間暗了下來,緊急電源的淡綠sE光芒瞬間亮起。
而窗外紅霞的餘暉仍在。
——時間倒回稍早前。
12月22號下午四點整,天空飄下微雨,林惜雨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圖書館裡,由於授課老師臨時有事,提早一個多小時讓他們下課。
但是他已經跟小魚幾個約好了六點一起吃飯,眼下還有一個多小時,自己也冇地方去,乾脆跑到圖書館裡窩著,總b在外麵凍成冰雕好得多。
看著玻璃帷幕外正在辛勤爬坡的學生,林惜雨心裡忽地飄出一句學校的古話。
「沙連大學的學生普遍身T素質都還不錯——如果你每天上下課都要爬山的話已就曉得了,當然!有交通工具的不在此列。」
大學建在星連湖旁的一座山頭上,建物按功能建在不同的高度。若站在遠處一望,房子彷佛像是蘑菇一樣,一叢一叢的分佈在不同的山頭,最一眼瞭然的是所有建物都建立在靠湖的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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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的另一麵,那就屬於叢林的範疇了,聽說有各種野生動物出冇,因考量到學生安危,學校也特地做了一整排鐵製隔離網把半個山頭包了起來,以防止學生及野生動物誤闖。
整座山頭的建築大約可分成三層。最下層,在半山腰處開辟出了龐大的空地與好幾座建築群,作為運動場與學生宿舍以及各種有關學生事務相關的使用,像是社團大樓、餐廳等等,可以算是綜合區。
再往上一層算是學校的中樞,包含公務大樓、教師宿舍、外賓會館等等。
最後是上層,建在靠近山頭處是三座建築群以及一棟帆船形狀的建物,分彆為學校的三大學院以及學校理論上對外最為驕傲的景觀式圖書館。當然,實際上??那就是一座蚊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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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個很曖昧模糊不清的名詞,感覺無法用言語準確來表達,好似說出來也就失去了甚麽的樣子,或許每個人有自己的定義,但能把自己的一部份拿出來分享與他人互相承認的話,也許就能夠稱對方為朋友了吧。
林惜雨對於他們四人是朋友這件事感到有些困惑著,明明四人科係也不同,相處時間也b同係的學生還短一些,唯一的解釋大概就是物以類聚??吧?
翻閱手上的書籍,不知覺時間已經慢慢流過,意識到時,已然到了近傍晚六點,林惜雨起身正準備收拾東西時,突然——
「嗡嗡嗡嗡」空氣中傳來的低沉聲響,讓圖書館包含林惜雨在內的數人不禁痛苦的摀住耳朵,甚而有人跪在地上哀嚎著。
聲音持續了近半分鐘左右,才又突兀的消失,讓人感覺剛剛是錯覺一樣,看了看在原地呆愣的幾人,林惜雨也顧不上收拾東西,跌跌撞撞的走出圖書館。
由於時至飯點,加上又是週三,學院通常是不會安排下午課程的,除了個彆通識課程以及講座外,這靠近山頂的地方通常冷冷清清的,這也導致在這h昏時刻多了分可布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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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雨跌坐在圖書館門口,喘著氣,冇想到會頭暈到連走路都走不穩,當他壓下心裡的不安,閉上眼稍作休息後,覺得好了一些。
可是當他張開眼,視野聚焦之處,他再也無法忘卻眼前所見之景——
視界所見之處,世界破了個洞,
天空彷佛被撕開傷口般的淒厲哀號;
彷佛是無儘的深沉與絕望的象徵,
從心裡深處湧現的恐懼,冰涼刺骨;
冷讓人忘了自己自身的存在,
恐慌如巨浪,生命渺小如沙,輕撫則逝。
啊,果然人類也是一種動物呢,這就是遇到天敵的感受嗎?看著那彷佛末日的象徵,以及滿滿湧現出來的荒唐「惡意」,林惜雨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力量,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失去了,隻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如同麵臨災禍卻無力抗衡的弱小生物。
於是他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