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街。
某個被人遺忘的角落裡,陰影之中爬出一個佝僂的黑影。
被陽光照射到後,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這是一個畸形的牲鬼,有著類似骷髏爬蟲的身體,頭部卻明顯小上許多,背部生有一對粗大的犄角。
它渾身覆蓋著穢息,如同粘液般滴落下來。
這些穢息粘液彷彿天然的護盾,保衛著牲鬼背部的巨角。
巨角上肆意閃爍著電光,連同空氣中的洋溢位濃鬱的電漿。
爬蟲牲鬼的頭部鑲嵌上對稱的猩紅紋路,就好似眼睛一般。
它做出了嗅探的動作,劈啪一聲,電光閃爍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便是在六分街的主街道上。
這裡雖然不是核心區,但出於六分街的名氣,平時還是有不少的人流量。
爬蟲牲鬼的出現,無疑是丟擲了一枚核彈。
它慢慢地伏低身子,渾身緊繃著肌肉。隨著它的動作,原本隱藏起來的背部犄角也逐漸顯露來。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雷突然從其中一隻犄角上發出來,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接著,另一隻犄角也不甘示弱地釋放出同樣璀璨奪目的雷。
兩強大的雷在空中匯撞,發出震耳聾的巨響。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都被電離等離子,形了一狂暴至極的雷波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人們在逃離,但怎麼可能逃得過速?
危機關頭,一個小小的影闖雷中,接著猛然變化為戰爭機甲,舉著盾將雷霆擋下。
雷霆四,一束束電撕裂地麵,照亮了人們蒼白的臉。
莫黎抵擋時,另一個小小邦布小伊則是領著一夥邦布前來幫忙轉移。
莫黎到底隻是個邦布,麵對這堪稱雷獄的攻擊便有些捉襟見肘,連連倒退。
好在天上一聲啼鳴,雷鳥閃亮登場!
掀起金的雷雨,羽翎邊緣劃過天空,留下一片片電弧雲。
神鳥對戰爬蟲,天然的製力。
……
校區。
這裡同樣也有牲鬼復甦,但好在由於是上課時間,眾多學生集中在教學樓。
警報響起的那一刻,教師便組織起學生逃難,前往避難所。
艾蓮就夾在人群中,此時此刻,想的更多是先保護好自己閨閨。
由於逃難的學生是幾個學校匯聚起來的,這其中也有聖星子學院的學生。
麗就在其中,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表現出來的反應很是平靜。
作為一個極其容易到驚嚇的兔希人,麗在這種況下異常冷靜,手裡握著細劍。
逃難隊伍的外圍,位於側翼。
這個位置絕對是危險的,通常更容易到襲擊。
這時,一頭牲鬼正從教學樓的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頭極其畸形的牲鬼。
它的完全不對稱——左邊的翅膀巨大而畸形,表皮上佈滿了膿皰和扭曲的管,右邊的翅膀卻萎了一小團乾癟的塊。
它的四肢也不對稱,一條壯如象,另一條卻細長如竹竿。
最令人不適的是它的臉,半邊臉龐佈滿了麻麻的眼球,那些眼球不停轉著,看向不同的方向,另半邊臉卻如鏡,連五都模糊不清。
“這……這是什麼怪……!”
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他們的聲音微微發。
他們之中或許有人見過以骸,但從未見過如此扭曲、如此令人作嘔的存在。
然而,比眾人更受刺激的,是愛麗絲。
當那頭畸形牲鬼出現在愛麗絲視野中的瞬間,她的身體便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對……”
愛麗絲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
“不對稱!太不對稱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眼眸中開始閃爍起近乎瘋狂的光芒。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有這種存在……”
對於愛麗絲這種極度追求美學和對稱的兔希人來說,麵前這頭牲鬼簡直是對她視覺和精神的雙重摺磨。
那些不對稱的部分,那些扭曲的線條,每一個細節都在挑戰著她的神經極限。
她的眼眸中燃燒起了從未有過的光芒。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必須糾正這種不對稱,必須讓一切迴歸完美。
“喝——!”
愛麗絲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
她的細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直刺那頭畸形牲鬼。
第一劍,斬向那頭牲鬼巨大的左翼。
噗嗤——
黑的飛濺,那頭畸形牲鬼發出痛苦的咆哮。
然而還冇等它反應過來,麗的第二劍已經刺出,這一劍目標是那頭牲鬼壯的右。
“第三劍!”
麗的影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的攻擊快得令人眼花繚。
細劍如同毒蛇般刁鑽,每一劍都準地刺向那頭牲鬼最不對稱的部分。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星芒圓舞曲。
麗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畸形牲鬼上。
的劍本就是以準和速度見長,而此刻在強迫症的驅下,的每一劍都發揮出了遠超平時的水準。
那頭畸形牲鬼怒吼著,揮舞著殘缺的翅膀和不對稱的爪子,試圖將麗拍落。
但麗的影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攻擊,同時不忘在牲鬼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吼——
畸形牲鬼突然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
它的開始急劇膨脹,那些原本不對稱的部分開始瘋狂生長,變得更加扭曲、更加畸形。
“不好!它在變異!”
以骸學家對這種現象有著專門的名詞解釋——活化。
麗被迫後退幾步,的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滿是汗水。
剛纔的發雖然凶猛,但也消耗了大量的力和神力。
變異完的畸形牲鬼變得更加恐怖。
它的膨脹了兩倍有餘,那些不對稱的部分變得更加誇張,左邊的翅膀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右邊的爪子卻細長得如同鐮刀。
畸形牲鬼咆哮著,巨大的爪子朝著麗拍來。
麗橫劍格擋,但那巨力遠超的預料。
砰——
麗的如同一顆炮彈般被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向牆壁。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反而是一種溫暖的覺。
睜開眼看,原來是鯊魚妹抱住了小兔子,紅底高跟鞋踏在牆壁上,獨自承巨大的衝擊力。
“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