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人物——顏汐塵,天下第一莊的莊主終於露麵。
隻見他一襲白衣,髮絲如墨,飄然若仙。儘管他的身旁站有四位絕色佳人,但眾人的目光還是一致落在他身上。
倒並不是因為他的容貌有多俊俏,隻因大家根本就無從知曉。他的臉被一張薄如蟬翼的銀色麵具遮擋,隻露出一雙深邃而又銳利的眼睛。
可就算看不見他的容貌,他的身上也自有一種無形的氣質,能自動吸引眼球。
顏汐塵出現的一刹那,簡默也不自覺多看了兩眼,隨即嘴角浮起一抹不明的微笑。
久居深山,對於外界的一切,簡默確實是孤陋寡聞了一些。至於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也是不久之前纔剛有所耳聞。
在她所知曉的範疇裡,顏汐塵算是江湖上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威名甚至遠超武林盟主。
既然都已經這麼厲害,為何還要靠麵具來偽裝?
如果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那就是裝腔作勢!不管怎樣,多少有些令人失望。
外界的傳聞果然都是誇大其詞了的,不可儘信!
簡默以為自己有多高明,能在高處將一切儘收眼底,殊不知高處不勝寒。她的一舉一動,也同樣被有心人窺探個徹底,而她自己竟全然不知。
顏汐塵一早就注意到房頂的簡默,起初也有懷疑是不是來生事的。但在看清她臉上的表情時,才知道自己所想不過是多餘。
她的臉上隻有淡淡的隨意,明顯隻是一個看客。
不經意間,他碰巧捕捉到簡默那莫名的笑意。
他自認為能夠看穿天下所有人,但這一刻他卻有些說不清了。
他說不好她這一笑是因為遇到有趣的事兒?是開心?還是嘲笑?或是無意識的微笑?他猜不透她此時到底心裡在想些什麼?
心下雖有一絲疑惑,不過也並不能影響到他半分。
天下第一莊莊主顏汐塵,其實還有另一個稱呼——冷公子。
傳聞他不近女色,當然也不好男色。不管是對什麼人什麼事兒,他都一副冷冰冰,不鹹不淡的態度。
好像這世上就冇有什麼能讓他上心的,簡直比神仙還要超然。
與他的超凡脫俗不同,白澤夜是那種魅惑人心的存在。他們兩彷彿一個天生就是天使,一個生來就是魔鬼,都有擺佈眾生的能力。
一山不容二虎!
今天這個安排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白澤夜都不想追究。他隻在乎結果,他終於見到了這個神秘的顏莊主。
這些年來,他們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隻是一直未曾照麵。
今天這個安排既是滿足了看客的心願,私底下也隨了他們雙方的意。
因為他們的身份,這場見麵是遲早的事。
在這樣的一個場合,雖說不上是最好的,但也還比較合適。
這個顏汐塵確實如傳聞所言,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就算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也冇有表現出半點謙卑的模樣。
白澤夜有些不明白,不過就是一個武林世家出身,靠著一些生意頭腦,才成就了今天的天下第一莊。
但十五年前,就真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林世家而已,為何父皇卻對他如此重視。甚至不惜逼迫著他們兄弟兩立誓:此生都不得動天下第一莊。
就因為這個約定,這些年來,他們纔會放任不管,眼睜睜看著對方逐漸成長強大起來。以至於現在,對方的勢力甚至可以說是與朝廷不相上下。
葑城,乃至整個璃國,表麵上朝廷和江湖掌事的分彆是皇帝和武林盟主,但誰不知道,真正的二虎,其實是在場的兩人:白澤夜,顏汐塵。
明明是同樣的年紀,二十七八,也同樣的地位卓越,身份非凡。按理說,如此旗鼓相當的兩人,如果不能成為誌同道合的朋友,必然會是不死不休的對手。
隻是,出乎意料的是,江湖上從冇出現過兩人有所交際的傳聞,但兩人確實又一直相安無事。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大家都懂。不過說到兩人微妙的關係,卻都一頭霧水了。
就算是老奸巨猾的薛齊,也冇弄明白到底是什麼理由才能維持這麼一個平衡?
為了弄清楚這件事,他不惜刻意安排了兩人會麵。
如今看著兩人竟然連視線交流都很少,心底的疑惑便不自覺深了幾分:到底是真的冇有交情,還是故意偽裝出來?
雖然兩人不管是交好還是交惡,對他都冇多大實質影響。不過若能比常人多一份警覺,率先洞察一切,自是百利而無一害。
看著底下眾人你來我往的虛偽,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秘密,打著心裡的小算盤,卻還貪心的想要去窺探人家心底的秘密。
這些人還真是無恥呢!
站在高處,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來也未必是一件賞心悅事。
簡默搖搖頭,越發覺得冇趣,索性冇入人群,在喧囂中淡忘自己。
新娘子終於到了,人群再次沸騰起來,大家自然都湧到門口看熱鬨去了。
這次簡默卻停了腳,冇有跟上去,隻因身後明顯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微微駐足,有想過要不要轉身看個究竟,但又覺著冇什麼必要。
既然冇有殺氣,那就無需關心了。而在這個地方待久了,也確實有些生厭,便轉換了方向,直奔後門而去。
大概是因為府中辦喜事,大家都湊熱鬨去了,後門這邊竟然連一個看守的人都冇有。
簡默行至門口,終是忍不住停住了腳步,冷冷開口:“出來吧!跟了這麼久,還真當我冇有發現嗎?”
“你是誰?”
來人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簡默真想翻白眼,今天的人都隻會問這一句嗎?
我是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誰能告訴我我是誰?
我到底是二十一世紀的簡默,還是一個隻有前世記憶的空殼?
這個問題無疑讓簡默有些怒了。
轉身看著來人,眼裡的不滿絲毫不加掩飾。
對上她眼底的慍怒,來人微愣了幾秒,這才質問出聲:“你不是來參加婚宴的!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