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童微微行禮之後,用甚是生硬的璃國語言急切道:“大人,剛纔聽木侍衛問話,墨香無意想起前幾日發生的事情,說不定對找到殿下有用。
當日,殿下進入貴國之後,曾遇到個算命先生。殿下一時興起,就讓那人給算上一算。誰知那算命先生竟說我家殿下近期必有血光之災。
當時還以為他隻是胡說八道,殿下就命人砸了他的招牌。現在想來,那算命先生真是算得太準了。
墨香以為,那算命先生若真有通天本領,那大人可找他前來一問,說不定就能知道我家殿下身在何處。”
聽了書童的話,簡默不自覺微眯起雙眼,又一次陷入沉思,隻口中無意識唸叨著“算命先生”!
見此,木凡便自作主張,打發走書童墨香。隻道是他家公子要推理案情,旁人不便打擾。
“木凡,你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算命先生是否還在?若還在,速來稟報,切不可自作主張,打草驚蛇。”
“是,公子!”
對於簡默的安排,木凡不敢質疑絲毫,也不敢稍有耽擱。
畢竟這位璃王妃的能耐,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簡默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左手托腮,陷入考量。腦子裡雖漂浮著幾個疑問,但是一旦找到突破點,其它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不錯,她目前最棘手的問題就是還冇找到對方的動機。
本來是一頭霧水,但聽了書童的話,她倒有些線索了。
不是她不信這世上有高人,隻是她不信這高人就這樣恰巧讓剛進城的三皇子給碰上,還替他算了一卦。
一般的算命先生,見著三皇子這樣衣著光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之人,大多會胡亂吹捧一番,說得一個天花亂墜。就算是說有災禍之事兒,也會吹噓自己有多大本事替他化解。但這個算命先生卻隻說他有血光之災,還引來招牌被砸。
更巧的是,三皇子還真就如他所說,碰上了血光之災。
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如果她冇猜錯,這個算命先生早已不複存在,木凡怕是要撲個空。
對上餘怒未消的木凡,簡默就知道事情果真如她預料的那樣。
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作案,那就極可能是白澤夜調查的方向。
但簡默想事情,從來就不會在固定框架中打轉。
既然一切線索都指向這個算命先生,那她索性就做一回算命先生,看看這個鳳國三皇子的八字到底有何不同?
書童墨香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不去找那個算命先生,卻要讓他寫出他家殿下的生辰八字。但想到目前或許隻有他們才能幫他找到並救出他們家的殿下,那麼其它一切也都可以不計較。
看著遞上來的三皇子的生辰八字,簡默嘴角不自覺上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生辰八字竟然跟她的八字一字不差:辛未年,已亥月,癸巳日,辛酉時。同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屬純陰之命。
這種生辰極其罕見,難道三皇子的失蹤與他八字有關?
“木凡,你去官府大人那兒,將近一兩年的人口失蹤案卷取來,越詳細越好。”
“是!”
木凡眼中雖有疑惑,但也冇有遲疑片刻。
她的做法看似與案情毫不相乾,但簡默有個很大膽的想法。如果能得到證實,那麼一切就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
直到眼前出現堆積如山的案卷,簡默才發現,這座表麵光鮮的皇城,原來也隻是空有華麗的外表,內裡早已是千瘡百孔。
試想一國都城,集所有權力於一身,卻仍有如此高的犯罪率,又如何指望這個國家將來能有多大的成就?
“找出卷宗裡,所有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之人。”
簡默拋出淡淡一句話,就獨自出了門。就連木凡想要派人跟著,也被她斷然拒絕。
簡默漫無目的在城中大街小巷溜達。她的腳步一直不慢不急。哪怕已經過去大半天,她也好似不知疲憊般,從未在哪裡駐足片刻。
冇有人知道這位俊俏公子到底在乾嘛?不似找人,也不似逛街。
大半天時光,簡默便已將城中繁華街道走了個遍。見到的算命先生,冇有一百也有七八十。而與書童墨香描述相符的,也有六七個。
她雖然都冇有駐足仔細觀察,但憑她觀人經驗,這七八十個人裡,有四個人行為舉止,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算命先生。而這四個人,就恰好分彆駐守在城的四方。
回到行宮,木凡已將整理好的卷宗放於桌前。簡默淡淡掃了一眼,譏誚開口:“倒是比我想象的多!”
也就近一兩年的失蹤人口裡,竟然就有純陰之人十餘人。如果不是巧合,那這個幕後黑手倒真是有些能耐。
思及此,簡默有了主意。
可能會有些冒險,但這樣的人生反而讓她有了活著的感覺。
木凡知道簡默的打算之後,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便立即彙報給璃王。
再說這一邊,無論是以前刻意安排的眼線,或是重新派出去調查的人,全都冇有帶回什麼有用訊息。白澤夜便開始懷疑綁架鳳國三皇子的是另有其人。
於是,在一收到木凡的急信之後,便直接將這個調查方向全權交由洛方處理,自己則趕去了簡默身邊。
雖然明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她去犯險,但也想要守在她身邊,儘力去護她周全。
看著不請自來,一臉輕鬆自在的白澤夜,簡默倒冇覺著有什麼意外。畢竟木凡一直跟在她身邊,而他又是白澤夜的心腹。
“看樣子,王妃是已經有了線索!說來聽聽,看本王能否助王妃一臂之力!”
簡默不屑地看了某人一眼,譏誚道:“如果你能立馬找來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之人,也許線索就有了。不過,這命屬純陰的人,找起來怕是冇那麼容易。”
聞此,白澤夜眼中幾不可查閃過一絲異樣,嬉笑開口:“本王恰好知道有一個人就是這純陰之命。怎樣?王妃,要不要本王立即派人將她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