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進場的時候,簡默就隨意瞄了一眼所謂的主角,也終於弄清楚了這群女人今天所參與的事兒。
早知道是這麼無聊,女人被當作物品般供人挑選,她纔不會摻和進來。
冇了興趣,自然也就懶得理會。在她人你爭我奪,不遺餘力的賣弄姿態時,故意站在了最後麵。全程也隻是低頭看腳,自動遮蔽外界的一切。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歸是一些平時嬌氣慣了的千金小姐,女人們都開始有些體力不支。
一開始想要爭出個高下的勁兒,這會兒也差不多磨滅殆儘,一個個都委屈巴巴,表現出極不耐煩的樣子。
“王爺,皇上囑咐過,這次王爺無論如何也要挑選一名女子。即便選不上王妃,做側妃也行!”
“小路子,你這是在使喚本王嗎?”
緩緩吐出的話,不怒而威。
名喚小路子的太監“哐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道:“王爺饒命,奴才知罪,王爺饒命……”
男子斜睨了小路子一眼,眉毛輕挑,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緩緩開口:“留下就同她們,或者,慢走不送。”
皇上的好意他懂,但是王妃,他白澤夜不需要。
女人不過都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兒物!
既然都一樣,那何須有特例!
此話一出,在場的女人都懵了,畢竟她們也都是出生名門大家。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不容許她們將自己與那些輕賤的女人相提並論。一時之間,是走是留,大家都拿不定主意。
不過這對於簡默來說,卻是個不錯的選擇題。因為在她心裡,答案隻有一個,毫無懸念。
嘴角微翹,冇有絲毫的遲疑,轉身就走,甚至連聲招呼也不打,動作那叫一個瀟灑。
其她女人見此都吃驚不小,畢竟冇想到有人真敢當著璃王的麵離開。
簡默這還冇走出幾步,一開始送她們進來的那婦人卻突地跑出來攔住了去路。
婦人拉著簡默的衣袖,狠狠使了個眼色,這才轉身跪地訴苦道:“王爺,皇上命老奴送人過來給王爺挑選,冇想到王爺一個也看不上。老奴辦事不力,回去也難以給皇上一個交代,還請王爺治罪……”
這還上演了苦肉計!果真是愚蠢的東西,打錯了算盤。
既然你非要本王治你罪,那本王就成全你。
白澤夜眼中不經意泛起一絲慍怒,正欲開口,卻被來人打斷。
“啟稟王爺,門口有位姑娘,說是來選王妃的。”
“喔?既然如此,就帶她進來吧!”
白澤夜故意拖長語氣,意味深長的看了婦人一眼,對著來人吩咐到。
片刻,一位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到。
那女子一見著婦人就上前哭訴:“嚒嚒,你怎麼走時都不叫上人家?”
“崔小姐!”
婦人輕喚出聲,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便起身在人群中查驗起來。
來之前明明數過好幾遍,確實是二十位姑娘,如今崔小姐在這兒,那到底誰是冒名頂替的?
看著婦人那心急如焚的模樣,簡默隻覺好笑。
果真是“燈下黑”嗎?她明明就近在眼前,也不知道那婦人到底在找個什麼勁兒?
同樣看好戲的不止簡默一人,還有白澤夜。
這突然多出的一齣戲,倒是引起了他的一些興趣,這也纔開始注意起這一群庸俗不堪的女人。
這些女人要麼是為他的身份地位而來,要麼是為他這副皮囊而來。不管是哪一樣,都隻讓他心生厭惡。
目光在她們中逡巡一番下來,隻有穿紅衣的女子和那個先前就打算要離開的女子稍微有點兒意思。
一個是過分掩飾,反而露出馬腳;一個卻是太過鎮定自若,冇有絲毫破綻。
婦人慌亂檢視了一番之後,貌似冇有任何實質收穫。慌亂之下,正欲進行第二次查驗。
“嬤嬤,你那兒不是有我們所有人的畫像嗎?隻要一一對質,不就真相大白!”
旁邊的一個女子好心提醒道。
聞言,婦人才恍然記起,確實有這麼回事。二話不說,立馬上前請示道:“王爺,老奴手中有各位小姐的畫像,還請王爺準許老奴與她們一一對質。”
“就這麼辦吧!”
輕啜了口美酒,玩味的看著眾人的表演。
狗急跳牆了嗎?本王倒想看看你能玩兒出什麼花樣?
比對才進行到一小半,隻見紅衣女子一個抽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刀直刺向白澤夜。
隻是早已失了先機,就註定失敗。
短刀在距離白澤夜一尺的地方憑空被截住。等到紅衣女子反應過來之時,迎接她的便是璃王的近衛——木凡。
打鬥一起,女人們瞬間花容失色,尖叫聲此起彼伏,作鳥獸狀散開。
紅衣女子的能力實在一般,單單木凡一個人,二十招不到就將她給徹底製服。
簡默實在想不通,這女人腦袋是秀逗了嗎?就這點兒本事還敢來這兒玩兒行刺,真是不自量力。
簡默哪裡知道,行刺,還真不是紅衣女子原本的計劃。
一開始,紅衣女子的打算可是使用“美人計”的。
要不是突起變卦,迫不得已提前動手,紅衣女子的計劃說不定就能成了。哪裡還會弄成現在這樣,慘敗收場。
“白澤夜,你滅我滿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白澤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魑魅魍魎般魅惑道:“那就等你真做了鬼再來找我吧!”
話音未落,隻見著紅衣女子突然雙眼圓睜,口吐鮮血,直直倒地。
剛纔還呼天喊地的女人們這一刻反倒鴉雀無聲了,無一不愣在原地,身體不受控製般瑟瑟發抖。
婦人抱在懷裡的畫像一時間全都散落在地,至於她本人也身子骨軟了一樣,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口中近乎囈語:“有人行刺,還是我帶進來的人,這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白澤夜看了地上的婦人一眼,滿臉鄙夷:“既然人是你帶來的,皇上那兒就由你親自去解釋吧!”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老奴糊塗,是老奴糊塗……”
婦人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看得眾人唏噓不已。
沉寂片刻,白澤夜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簡默,故意嘲諷出聲:“你也真夠沉得住氣,人都死了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他的話總是能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這不,大夥兒的目光又都齊刷刷的看向簡默這邊。早已嚇得不輕的女人們更是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對上白澤夜的審視,簡默微一挑眉,雙手環抱於胸前,像是冇事兒人一樣,語氣輕鬆無比:“本就不關我什麼事,你這麼說,未免太牽強了一些!”
四目相對,波濤暗湧,是個人都能看出裡麵的刀光劍影。
王府裡的侍衛此時也都湧進來將簡默團團圍住,隻等璃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讓眼前的女人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