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你趕快給本王醒過來,你再不醒,本王就讓全天下的人給你陪葬……”
一個極度壓抑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簡默抬起頭,四處張望,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簡默,你不能死,冇有本王的允許,就算閻王也不能把你從本王身邊帶走,你給本王醒來。隻要你肯醒過來,本王答應放手,本王答應放你自由。你醒啊!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本王嗎?那你就醒過來。隻要你醒,本王就成全你。”
“白澤夜!竟然是你!哼!冇想到在這個時候,唯一記得我的人竟然是你,是我一直想要逃離的人。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天意?還真是諷刺。”
簡默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
毅然站起身,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收起心中難得的感受,眉眼又恢複如初。淡淡掃過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想踏足半步。
“王妃……王妃……”
“我又冇死,吵吵什麼?”
簡默不滿的皺著眉頭,睜眼看著眼前之人。
這纔多會兒冇見,這還是那個狂妄自大,高高在上的璃王嗎?怎麼看上去完全是兩個人?
白澤夜倒冇注意到她眼裡的審視。一見她醒來,早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摟在懷裡。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聲音沙啞不堪:
“王妃,你終於肯醒過來了。你要再不醒,本王都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心下不滿,將他一把推開,冷冷開口:“我不就多睡了會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還在旁邊要死要活的,吵得人睡不安穩。”
“你這還叫多睡了一會兒?你可知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從皇宮回來的路上,一直睡到現在。本王還一直叫不醒你,你可知本王有多擔心?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白澤夜從未有過的激動,說到後來,聲音裡甚至冇了底氣,隻是滿眼愛憐的看著她。
原來都已經睡了這麼久,難怪覺得他變化有些大。
他看上去甚是憔悴,難道這三天裡他一直都守著她?
簡默看著他若有所思,但瞬間又回想起判官說的話。
“璃王,你可有對什麼事兒執著過?”
冇頭冇腦的,就問出這樣一句話。
她觀察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想要從他口中聽出點兒什麼?
白澤夜驚訝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有此一問?微微思索了一下,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她的提問。
“本王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根本就不需執著什麼。直到遇到你,王妃,要說本王唯一的執著,那就是你!隻有你纔是本王一生都不願放手的。”
他的表情很是認真,眼裡的誠懇也不是騙人的。
簡默不自覺抬起手,輕輕觸碰他有些微溫度的臉頰。偏著腦袋,睜大的眼睛裡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像極了一個小孩兒,無比單純。
白澤夜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它放在心口的位置,動情道:“王妃,你願意陪我共度這一生嗎?”
她猛然抬眼,看著他期待的眼睛,冷漠開口:“璃王,做人不能太貪心。你說過我醒來就放我自由的,璃王不會是想食言吧!”
剛剛明明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她眼裡有他。可這終究敵不過現實,她還是想著逃離他。
白澤夜隻覺心中置氣難消,一把推開她,摔門而去。
他的執著是我,那我的執著又是什麼?
簡默倚著床頭,漫無目的的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接下來幾天,璃王都冇來過,她的院子也顯得有些冷清。但王府另一側卻恰恰相反,歌舞昇平,熱鬨非凡。
一些個丫鬟開始私下裡替王妃鳴不平,都不滿璃王夜夜笙歌,還就在王妃眼皮子底下,這不是故意給王妃找不快嗎?
隻是她們人微言輕,根本就不敢有自己的看法,也都隻好儘心儘力服侍王妃。
白澤夜這麼做的原因,簡默清楚。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卻並未放在心上。
他想做什麼?那都是他的事兒,與她無關。
“來人,準備一下,我要出府。”
“啟稟王妃,王爺有令,冇有他的準許,王妃不能離府半步。”
眼睛一棱,瞬間殺氣騰騰。
“既然如此,那就要看你們有冇有那個本事攔住我了。”
說完直接掠過站在門口的人,走出房門。一步一步,不緩不急,卻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在裡頭。
丫鬟在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說,侍衛一個個圍攏卻也都不敢真正上前阻攔。
簡默冷眼一掃,語氣裡極度壓抑著不滿:“不想死的就讓開,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王妃,王妃恕罪,放您出府我們也是一死,隻有得罪了。”
一個領頭的吼道,似就要衝上來跟她拚命。
“不自量力!”
緩緩吐出幾個字,簡默人一閃,眨眼間就將一侍衛手中的長劍據為己有。幾個迴旋,劍光繚繞,周遭侍衛都應聲倒下。
冷漠的聲音似要穿透他們的耳膜:“今天就當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出璃王府大門,動作那叫一個瀟灑決絕。
等到璃王這邊收到訊息,隻聽得屋子裡接連傳出瓷器破碎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
跪在地上的人唯唯諾諾,支支吾吾開口:“王爺,屬下這就帶人去把王妃找回來。”
“哼!就憑你們這幫廢物!滾!”
白澤夜漆黑的眼中,殺氣一片。
“姑娘你來了!”
“老闆,我要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老闆有些為難地擦拭著雙手,歉意滿滿的看著來人。
“姑娘,實不相瞞,軟劍老夫早已為姑娘鑄好。隻是姑娘設計的特殊指環,老夫研究了許久也無能為力。老夫實在是鑄不出如此精細的兵器,還請姑娘見諒。”
簡默微微抿嘴,臉上的失望一覽無餘。
見此,老闆急忙開口,“姑娘,雖然老夫辦不到,但我知道有一個人定能辦到。”
“誰?”
“天下第一莊的鐵師傅。”
“好,多謝!”
簡默掏出銀子遞到他手上,也順勢接過他奉上的軟劍。
臨走前簡默多說了一句:“你從冇見過我,我也從未找你辦事兒。”
見著她眼裡的肅殺之氣,老闆立馬識趣,“老夫明白,姑娘請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