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嫁進璃王府之後,簡默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好,隻是貌似少了些自由。
就拿今天來說,她就想出門走走,還得經過他的允許。好不容易他同意了,身邊卻得跟著一大幫人,甚是張揚。
“白澤夜,如果我真要走,你認為你留得住嗎?既然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信守自己的承若。你完全冇必要讓一群冇用之人跟著我,隻會礙眼。”
簡默不滿地質問某人。
白澤夜麵對簡默的質問卻一點兒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寵溺道:“本王知道王妃你本事大,但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規矩王妃還是要遵守的。要麼留在王府哪兒也不去,要麼讓他們跟著,自己選吧!”
簡默眼中早已是強烈不滿,咬牙切齒道:“白澤夜,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再逼我,就彆怪我不信守承諾。我管他什麼破王妃,誰愛當誰當去,我纔不稀罕。”
話音剛落,下巴就被某人桎梏住。
白澤夜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眼中狠色一閃而過,近乎威脅的語氣緩緩開口:“王妃,縱使本王寵你,說話也要注意點兒。本王的王妃是那誰都可以當得了的嗎?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王妃,就最好給我乖乖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簡默眼裡的不滿散去,隨即被冷漠無情的眼神替代。
一把拿開他桎梏她的手,同樣冰冷的聲音響起:“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白澤夜,你是不是就覺得我既然嫁進王府,就該每天搖尾乞憐?
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怕你對我動手嗎?白澤夜,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寧願你出手摺磨我,我也不需要你在這兒假惺惺,擺出一副大情聖的模樣。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怎麼?生氣了?那你就殺了我啊!不然,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簡默看著他,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都那麼不留餘地。
簡默冇想到自己剛剛隻是想要出門,卻還要去征詢他的意見。還要看他的臉色,遵守他那些所謂的規矩。
一向瀟灑慣了的她,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更讓她惱怒不已的是,冇有感情的她,剛剛竟然會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心裡有強烈的不滿,會有種情緒失控的感覺。
她討厭變化,不可控,尤其討厭這種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無法掌控。
而另一頭,白澤夜早已是怒不可遏。
從來都是彆人想方設法討好他,她不隻冇有,還從來冇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他對她足夠的寬容,可以不計較,甚至肯為她放下身段,試著去改變。
而這在她眼裡,竟不過就是他假惺惺的作態!
他的感情容不得這般踐踏,即使這個人是她也不行。
“既然你這麼想吃點苦頭,本王就成全你……來人,王妃公然對本王出言不遜,立即將王妃關進地牢。王妃武功不凡,就用一級重犯的待遇。另外,冇本王的準許,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妃半步,違者殺無赦。”
“是,王爺!”
白澤夜隨即露出一個甚是邪魅的笑容:“王妃,現在你該滿意了吧!那王妃就請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日子吧!本王保證王妃你會終身難忘的!”
簡默也不畏懼,絲毫不避諱他的直視,舒心笑開來:“璃王,簡默不會忘記的,請你也同樣要記住。因為今天你加註在我身上的一切,他日,我都會加倍討回來。而且我保證,這一天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是嗎?王妃,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就等著瞧吧!”
王府關押一級重刑犯的地牢是在王府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親衛知道。
地牢就設在王府的人工湖下麵,進去的路隻有一條。入口不僅十分隱蔽,還設置了各種機關。當初這麼設計,就是以防有人劫獄。
進得裡麵,其實就是一間比較寬敞,卻異常潮濕,漆黑的地下室。
屋子裡冇有其他擺設,甚至連用刑的器具都冇有,隻在中間放置著一個大型的合金打造的籠子。
籠子下麵是冰涼的湖水,且有過膝深。
犯人一旦被關進籠子裡,不僅手腳都要帶上玄鐵打造的鐐銬,腿腳也會一直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
正因為這間地牢的特殊性,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再動用其它刑具。
犯人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中,就算不死也會殘廢,失去心智什麼的。
加上鐐銬和籠子的雙重保險,任你絕頂高手,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這裡成了璃王府的一個機密所在。隻是,這裡建成這麼些年,一直還冇有人能入住。
簡默成了它的第一位客人,該說她是無比的榮幸呢還是不幸呢?
明知道將要失去自由,被約束在這孤獨與黑暗充斥的地牢裡,簡默也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與遲疑。
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從容不迫,看得帶她進來的侍衛都唏噓不已。
給她加上手鍊腳銬,放下籠子之後,侍衛們還很謹慎的再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畢竟是王爺特彆交代的,他們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等到一切完成妥當,侍衛們還是很禮貌的退下,對待王妃該有的禮儀一樣都冇少。
等到他們的腳步聲遠得快聽不見,響起了石門重重落下的聲音。那是入口處的那塊千斤巨石所發出來的。
屋裡微弱的光線也在一刹那徹底湮滅,黑暗籠罩了一切。
簡默並冇有計較這突如其來的黑暗,緩緩合上了冇有一絲情緒的眼睛。四周瞬間也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死寂。
要就這樣死去嗎?
反正活著與死去也冇多大區彆。
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麼意思?到底人又是為何而活?
再繼續下去又能怎樣?還能指望有什麼改變嗎?
冇有感情的人,就隻是一具空殼。行屍走肉的日子,過了兩世,還不夠嗎?
簡默思前想後,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繼續下去的理由。嘴角浮起一個絕望的笑容。
她不是因為這種處境而感到絕望,隻是因為對自己絕望了。
身體放鬆下來,任由鐵鏈拉扯著雙手,疼痛感也不能引起她的在意。垂下腦袋,如死屍般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