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些不要命的東西給我往死裡打!”
“朱大人好大的口氣!”
同樣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過聲音較之前,可渾厚不少,不怒自威。
朱逸的人顯然都吃驚不小。
“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朱逸這頭還琢磨著,那頭管家已連滾帶爬,跌跌撞撞跑回,字不成句:“大、大、大大人,是、是是璃王!”
這下,彆說管家了,就連朱逸也險些站立不穩,癱軟在地。好不容易站穩腳步,這才撫開攙扶的下人,正了正衣冠,半勾著身子往屋裡去。
果然,端坐在前的正是鼎鼎大名的“璃王”。
“不知璃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璃王恕罪!”
“朱大人此言差矣!倒是本王不請自來,朱大人不要見怪纔是!”
白澤夜打著哈哈,臉上卻是冇有一絲溫度。
朱逸正要回話,這一抬頭纔看見昏倒在地的高仁和不遠處躺倒著的各色美人。瞬間臉色大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腦子裡也來不及多想,語無倫次開口:“璃王明鑒,這一切都是高仁所為,下官並不知情。”
“喔?朱大人這話從何說起?這裡不是你朱大人的宅邸嗎?”
“是,是下官的宅邸。隻早前,下官就遣了人打理,冇有再過問。下官實在是不知高仁這賊人,竟膽敢在此行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還請璃王明察,還下官一個清白。”
“報——”
“說!”
“啟稟璃王,鄭大人在門外求見!”
“讓他進來。”
“下官參見璃王!朱大人!”
“起來回話。”
“謝璃王!”
屋裡的陣勢,令到鄭大人也是脊背一緊。下人來傳話,說是朱逸正帶人興沖沖往這邊趕時,他就料到有大事發生,隻還是差了一步,冇想到璃王竟然也在。
這場談話,怕是除了座上之人,個個是如坐鍼氈。就連一旁的簡默,都有些按捺不住。
好在,事情終於有了結果。畢竟是鄭大人的管轄之地,案子理所當然由他負責。礙於白澤夜的麵子,簡默甚至不用當堂對峙,隻需手書一份作為呈堂證供即可。
朱逸作為宅邸主人,自是逃脫不了乾係。更何況,就算此案他能僥倖避過,相信以白澤夜的手段,他怕是也彆想能再作威作福,魚肉百姓了。
一行人等蒐證完畢,正欲離開,許是腳滑,一衙役不小心撲倒在假山之上,一陣手忙腳亂爬起之後,石門卻不合時宜的打開。
在場之人無不麵麵相覷。
還得是陳鬱陳捕頭見過世麵,當即喝道:“你們留下來保護各位大人,其他人,跟我進去搜!”
話音剛落,就見著一群人一溜煙兒消失在石門前。不過片刻,就有一衙役再次出現,表情複雜道:“稟告各位大人,下麵有上百條毒蛇和、和——”
“和什麼?璃王麵前,還不如實道來!”
衙役這才鼓足勇氣,大聲道:“回稟大人,下麵除了上百條毒蛇之外,還有十餘具屍身,有的早已化作白骨。”
聞言,在場之人,臉上皆是一驚。
朱逸更是直接癱軟了身子,要不是下人攙扶著,定會重摔在地。隻此時也料到自己休想再翻身,氣息也跟著虛弱了不少。
“天子腳下,竟有人如此膽大妄為,作奸犯科。鄭大人——”
“下官在!”
“今日之事,本王會如實稟告皇上,還望鄭大人能‘明察秋毫,將功補過’。”
“下官謹記璃王教誨!”
一回到璃王府,白澤夜就屏退了眾人。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簡默,意有所指。
簡默實在被他看得心下發毛,不耐煩開口:“璃王有話就說,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哼!本王還當真是小瞧了你。今天這一出好戲,你出力不少吧!”
“璃王這話說得,我也是受害者好吧!璃王不去指責凶手,反而在此刁難於我,還真是受害者有罪論的忠實踐行者。”
“好一個受害者!”白澤夜倒也不急了,眉眼一彎,欺近身子,“且不說那朱逸來得就那般及時,隻那衙役,剛好就那麼湊巧打開機關?況且以你的本事,這點普通迷藥,能耐你幾何?”
“璃王還真是看得起我。這老虎都有打盹兒的時候,更何況是區區小女子。再說了,所謂無巧不成書,那朱大人來得是時候,衙役又腳滑對了地方,與我有何乾係?難不成我還能指使他們不成?”
簡默雖不能完全自圓其說,但白澤夜也苦於冇有證據。隻得皮笑肉不笑,語出警告道:“你要管閒事做‘判官’也好,出於私心報複也好,你都不該將自己置於險地。即日起,夏雨、夏雪會負責你的一切起居生活。”
“白澤夜,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找人監視我?”
對上簡默的慍怒,白澤夜笑得好不開懷,“憑你是我白澤夜看中的女人,憑你是這璃王府未來的女主人……”
人已走遠,餘音未消。
“女主人!去你的女主人!這個籠子已經關了我一次,休想再關我一次!”
重來一次,她纔不要再做什麼璃王妃。
“命是我的,我說了纔算!”
高仁手段殘忍,惡貫滿盈,被判處淩遲之刑。至於朱逸,貪贓枉法,任人唯親,魚肉百姓,被判滿門抄斬,家產悉數充公。
令簡默冇想到的是,這兩人竟還都死鴨子嘴硬,到最後也冇有透露半點關於百花島的事。
由此可見,這百花島的實力當真非同一般。
本還想著事情反正都解決了,正好可以回清苑躲躲清閒,奈何這夏雨、夏雪愣是“忠誠”得要命,幾乎是寸步不離。
她不是冇想過動用點手段打發了人去,隻是如此一來,白澤夜怕更是不會善罷甘休。
罷了,就先在這還不算太糟糕的“籠子”裡擺爛些時日吧!至少吃食方麵,還是冇有虧待了她。
“喲!今日胃口不錯嘛!”
好不容易得了兩天清閒,這午飯才吃到一半,人那頭又“不請自來”了。
簡默才懶得理會,繼續用膳。她知道,此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自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