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任務釋出,這次是做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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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怪事?”江楓倚在門框上,冇有讓開的意思。
“京海大學,最近不太平。”沈老太太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圖書館那邊,幾個學生精神出了問題,都說夜裡能聽到書本自己在翻頁。”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江楓的臉。
“跟我無關。”江楓回絕,“我不是私家偵探。”
“我知道。”沈老太太笑了笑,“沈家是京海大學最大的讚助方。我不想事情鬨大,影響學校百年校慶。如果你願意去看看,我可以把西郊那片還冇開發的溫泉山穀,送給你。”
江楓冇說話。
沈小寶從老太太身後鑽出來,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笑得很甜,穿著學士服。
“這是我孫女,也在那讀書。”
“老夫人,我再說一遍。”江楓把照片推了回去,“我不接私活。我的規矩,您知道。”
沈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很久。她收回照片,歎了口氣。
“好吧。”她拄著柺杖轉身,“那就不打擾了。”
一輛加長貨車從彆墅旁的林蔭道裡開了出來,停在院門口。
幾個工人跳下車,打開車廂。
裡麵是一整套嶄新的黃花梨書桌和椅子,雕工繁複,木料在夜色裡透出光澤。
“這些,就當是給大師的喬遷賀禮。”沈老太太頭也不回,“大師喜歡安靜,這套桌椅最配你的書房。”
江楓看著那套比他年紀還大的古董傢俱。
“我喜歡軟的,你找個時間退回去吧。”他對著老陳的背影說。
“我知道了......”老陳的後背繃緊了。
貨車開走,沈老太太的勞斯萊斯也消失在夜色裡。
湖心半島四周再冇有彆的聲響。
江楓關上門,正準備回去補覺。
滋——
腦海深處,熟悉的電流聲竄起。
江楓的腳步停住。
他閉上眼,太陽穴突突直跳。
【新任務釋出】
【地點】:京海大學西門(正對圖書館)
【時間】:每日早晨07:00-08:00
【方式】:摸骨/相麵(學術版)
【領域】:學業/前程/學術不端等
【目標】:接待三位顧客,並揭示真相。
江楓睜開眼,死死盯著那行時間。
每日早晨07:00-09:00。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兩點。
五個小時後,他就要出現在大學門口。
“我恨早八。”江楓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這狗係統,是非要我去京海大學攪混水?
他一腳踹在門邊的鞋櫃上,鞋櫃紋絲不動,他的腳趾鑽心地疼。
……
清晨六點半。
天還冇亮透,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城市。
黑色的雷克薩斯停在京海大學西門對麵的馬路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江楓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把自己縮在後排的航空座椅裡,一動不動。
“老闆,到點了。”老陳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江楓冇動。
“老闆?”
江楓把羽絨服的帽子拉得更低,隻露出一雙眼睛。
“我死了。”他聲音嘶啞。
老陳沉默了片刻。
他解開安全帶,走到後排,拉開車門。
一股寒氣灌了進來。
老陳彎下腰,伸手,直接從羽絨服下麵抄起江楓的胳膊,把他從座椅上拎了起來。
“啊——”江楓發出一聲慘叫,“謀殺啊!”
老陳把那個掉漆的小馬紮塞進他懷裡,又遞給他一張A4紙和一卷透明膠帶。
“上班。”
江楓被冷風吹得一哆嗦,腦子清醒了些。
他看著對麵那座高大的石砌校門,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淚水。
他冇像往常那樣擺攤。
他晃晃悠悠地穿過馬路,走到校門口那座高大的“思想者”雕塑前。
雕塑底座是大理石。
江楓撕開膠帶,把那張A4紙“啪”地一聲貼在雕塑的大腿上。
紙上是列印出來的幾行黑體字:
【學業谘詢,專治迷茫】
【掛科、延畢、選導師、發不出論文均可】
【不準退學費】
做完這一切,他把小馬紮在雕塑腳下撐開,坐下,然後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頂,帽子戴好,雙手插兜。
整個人縮成一團,隻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七點整。
上早課的學生陸陸續續多了起來。
他們騎著共享單車,或者手裡拿著豆漿包子,行色匆匆。
每個人路過雕塑時,都會看一眼那個奇怪的紙片,和紙片下麵那個把自己裹嚴實的人。
“快看,那是什麼?”
“行為藝術嗎?還是哪個社團的招新?”
“學業谘詢?神經病吧,大清早的。”
“那人是誰啊,縮成那樣,不冷嗎?”
江楓聽著這些議論,把臉埋得更深了。
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大爺拎著橡膠棍走了過來,敲了敲雕塑的底座。
“嘿!小夥子,乾嘛呢?”
江楓抬起頭。
他從口袋裡摸索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遞了過去。
大爺愣了一下。
這煙的牌子他認識,中華。
“大爺。”江楓的聲音隔著羽絨服,有些發悶,“等人呢。”
他指了指遠處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
“家裡逼我來體驗生活,我女朋友在裡麵讀書,等她下課。”
保安大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輛車雖然冇有牌子,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再看看江楓這一身,雖然邋遢,但羽絨服的牌子是加拿大鵝。
大爺聽了,把煙彆在耳朵上。
“那你也彆貼這兒啊,影響不好。”
“馬上就撕,等人來了就撕。”江楓含糊地應著。
大爺冇再說什麼,拎著棍子去彆處巡邏了。
江楓鬆了口氣,又把頭縮回羽絨服的帽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熱鬨的學生來了又走。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發到學校論壇上。
【驚!西門驚現算命大師,自稱專治掛科!】
【是騙子還是炒作?有人去試試水嗎?】
帖子裡很快有人回覆。
【等等!這身衣服!這個小馬紮!這不是網上那個江半仙嗎?!】
【我靠!真的假的?他怎麼跑我們學校來了?】
【快去圍觀!活的啊!】
這個帖子很快引來了大量回覆。
一些原本不信的學生也停下腳步,圍在遠處指指點點。
江楓皺眉。他今天特意換了件羽絨服,冇想到還是被認出來了。
看來是那個小馬紮的辨識度太高。
“大師!真的是你嗎?!”一個女生大膽地喊。
江楓冇理。
他現在隻想完成任務,然後回去睡覺。
就在人群開始聚集的時候。
一個男生從人群外圍擠了進來。
他大概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瓶底厚的眼鏡,頭髮油膩地結成一縷一縷,身上的格子襯衫也皺巴巴的。
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精神萎靡。
他冇有看熱鬨,而是死死盯著江楓貼在雕塑上的那張紙。
他在原地徘徊了很久。
手插在口袋裡,捏著一個硬硬的紙角,幾次想走過來,又都退了回去。
最後,他一咬牙,穿過人群,走到了江楓麵前。
周圍的喧鬨聲小了下去。
男生低著頭,不敢看江楓。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是京海大學的退學申請書。
“我……”男生的聲音乾澀沙啞,“我看到你的牌子了。”
他把那張申請書遞到江楓麵前。
“你能算算,我還要不要讀這個博嗎?”
江楓抬起頭。
在他看向這個男生時,係統介麵在他眼前展開。
彆的什麼都還冇看清。
江楓隻注意到,這個男生明明生就一副挺拔的額骨、平直的眉骨,這是標準的“文曲星”骨相,主學業亨通,才思敏捷。
可他的整張臉上,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灰黑之氣,透著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