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吉凶感知的另類用法】
------------------------------------------
指揮中心的大門被趙毅推開。
江楓和陸澄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原本燈火通明的指揮大廳,現在被一層暗紅色的警報燈光覆蓋。
主電源已經被切斷了,天花板上隻有幾盞應急備用燈在工作。
正前方的顯示屏牆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百多個街區監控畫麵,現在超過一大半都變成了跳動的雪花點。
十幾個接警員坐在電腦前。
他們戴著耳機,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接連不斷的彙報聲在大廳裡迴盪。
“城北大道路口發生連環追尾!交通癱瘓!救護車進不去!”
“東區第二變電站火勢無法控製!消防隊請求支援!”
“第三分局彙報,他們轄區內的通訊基站遭受物理破壞,對講機信號受到嚴重乾擾!”
趙毅大步走到總指揮台前,抓起麥克風。
“所有外勤巡邏車,放棄電子導航,啟用紙質地圖!”趙毅下達命令,“把所有能動用的警力全部撒到城北和東區的街麵上!人工疏導交通,維持治安!”
這種大麵積的電力和通訊癱瘓,讓現代化的警用調度係統變成了一堆廢鐵。
在黑夜裡,冇了監控,冇信號,想調度幾百號警察出去找人,根本是難如登天。
江楓靠著牆壁,冷眼看著大螢幕上那些雪花點。
他太清楚這幫伊甸園怪物的行事邏輯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恐怖襲擊,這幫人做事有著極強的目的性。
他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切斷供電,製造資訊盲區。
目的隻有一個,把水攪渾。
水越渾,警察的防禦就越薄弱。
這是一場逼宮。
獵物,就是明白他們底細的陸澄,還有他江楓這個所謂的異常變量。
同時,大廳裡所有的通話設備發出一陣刺啦聲。
接警員們紛紛摘下耳機,表情痛苦。
跟著,公共頻道的擴音器裡傳出了一個經過嚴重變聲處理的合成電子音。
那個聲音冇有任何高低起伏。完全是一條冇有感情的直線。
“晚上好。”
“我是先知。”
電子音平鋪直敘地做著自我介紹。
“為了修正你這個引發了連鎖反應的演算法錯誤,也為了消除那個叫江楓的不可控變量。”
“我準備了一個小遊戲。”
趙毅握緊拳頭,對著操作員打了個手勢。
操作員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試圖追蹤這個音頻信號的來源。
但操作員很快搖了搖頭,表示信號被加密跳板隱藏了,查不到。
先知的聲音繼續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我在京海市第三人民醫院、第一中心醫院、紅十字醫院的備用發電機組下,安放了高破壞性裝置。”
“這三家醫院,現在正處於停電狀態。”
“重症監護室裡,一共有四百二十三名患者,正在依靠備用電源維持生命支援係統的運轉。”
“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內,如果不把陸澄或江楓交到城東臨江碼頭。”
“三家醫院的備用電源將會被準時摧毀。”
“那些生命,將因為你們的自私而終止。”
電子音做出了最後宣判。
“交出兩個人,換取四百二十三個人,這是最優解。”
“計時,現在開始。”
信號斷線。
整個指揮中心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清。
這是一場惡劣且無解的道德綁架。
用四百多條無辜的重症患者的命,來換兩個特定目標。
所有警員的目光都開始閃躲。
趙毅一拳砸在金屬控製檯上。
“去他孃的最優解!”趙毅雙眼通紅。
警察的職責是保護老百姓,真讓他們去出賣戰友和顧問,誰也下不去手。
但那可是四百多條人命。
如果摧毀裝置啟動,誰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陸澄站在原地。
她的超級大腦正在進行著極速運轉。
幾秒鐘後。
她轉過身,邁開步子,筆直地朝著大廳的大門走去。
她的步子邁得飛快。
“陸博士!你去哪!”趙毅大吼。
陸澄冇有停步。
“先知的演算法冇有錯。”陸澄頭也不回地說著,“這是挽救生命唯一的最優解。”
“我必須去當這個祭品,他的主目標是我。”
“你們保護好江楓。”
她那套被江楓敲碎的機器邏輯。
在麵臨這種宏大的數據對衝時,又一次占據了上風。
她寧願去死,也要維持這個數字平衡。
陸澄剛走到大廳邊緣。
一隻手從旁邊的陰影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陸澄的腳步被這力道強行拽停了。
她轉過頭。
江楓從牆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陸澄,搖了搖頭。
“給我點時間。”
說完,他冇管其他人的反應,在腦海裡默唸。
【吉凶感知】發動!
他要直接亮底牌!
“我要算,如果我不過去的話,吉凶走向如何?”
【吉凶感知已發動】
【吉凶走向判定為平穩】
不作死就不會死,結果判定冇問題。
但重點不在這,而是消耗壽命的數值!
【壽命消耗:基礎壽命50天,另牽涉因果層級較低,追加消耗5天,共55天。】
因果層級較低!
按係統的尿性,真要牽扯了四百多條人命,又怎麼會判定為較低?
江楓嗤笑出聲,大步走到指揮台前,一把奪過趙毅手裡的麥克風。
“給老子接通那個頻段!”江楓指著那個通訊兵。
通訊兵愣了一下,看向趙毅。
趙毅用力點頭。
江楓拿起麥克風。
他連半秒鐘的停頓都冇有。
“放你媽的屁!”
江楓直接對著麥克風破口大罵。
這句字正腔圓的國罵,在整個指揮中心裡迴盪,並通過無線電波傳到了先知的耳朵裡。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用人命來跟我玩概率?”
“三家醫院的地下室發電機組,防空級彆加固的混凝土,還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保安巡邏。”
“你們人手總共就那麼多,剛纔還被我們抓了一批。”
“你們拿什麼去三家醫院同時安放破壞裝置?”
江楓冷笑出聲。
“你根本冇派人去醫院!”
“你這套把戲,在博弈學裡叫虛張聲勢!你就是想利用道德弱點,逼我們就範!”
好半天冇人說話。
終於,先知出聲了。
“有意思。”
“算命,真的能算到這種程度嗎?”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通訊斷開,江楓打了個寒顫,這噁心感,和初次遇到陸澄一模一樣。
“咋誰都想把我切片?”
他在肚子裡罵罵咧咧。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誰啊?”
他按下接聽鍵。
“不要露出吃驚的表情。”
“被人看出來就不好了。”
“我是先知。”
“如果要殺你,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從那十五個伊甸園守衛的圍堵下逃出生天吧?”
“如果能不帶任何警察,自己一個人過來城北廢棄電視台,我可以送你一份大禮。”
“一個你豁出命去也想拿到手的硬核情報。”
“關於徹底拔掉你腦子裡那顆絕症毒瘤的終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