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其實很難睡覺,來往的大貨車太吵了。
顧西北也就是眯了一小會兒,就起來洗了個臉,吃了個泡麪開車走了。
高速開起來自然快,但一個人開車容易犯困。
加上昨晚冇怎麼睡,顧西北就打算早點進城找個酒店住。
不過呢,他這車上放著價值上億的羊頭。
還有他師父的遺骸。
帶進酒店吧,太大太醒目了,被酒店知道肯定被轟出去。
說不定還會報警。
但如果就放在車裡,他是屬實有點不放心。
師父的遺骸還行,應該冇人敢拿。
但是這麼大一個羊頭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顧西北想了想,還是決定在車上繼續睡一晚,艱苦一下,明天就能到金陵了。
還在車上睡的話,顧西北就覺得不能睡服務區了,太吵。
下午三點鐘他就早早下了高速,國道省道他都不走了。
一頭紮進了鄉下的水泥路。
他今晚要找一個十分安靜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路過一個鎮子的時候,正是傍晚,顧西北就買了些鹵菜。
什麼烤鴨、鹵大腸、豬耳朵、花生米等,都來了一些。
還買了四個饅頭,兩桶泡麪。
再次開起來一直開到天擦黑,車子從水泥路拐進了鄉下機耕路,拐到一座土地廟邊上停了下來。
顧西北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現在距離水泥路大概兩三公裡,四周也都冇有人家,是安靜的不得了。
顧西北是從後備箱拿出戶外簡易桌椅搭好了。
鹵菜饅頭放上,又從後備箱掏出一瓶茅台酒。
擺上兩隻小酒杯。。
他是倒了兩杯茅台,恭恭敬敬的對著後備箱裡的放骨頭的袋子鞠了一躬。
“師父,路上,簡單喝個小酒啊!等到了金陵,您跟梅師父兩個人好好喝酒!”
顧西北是邊嘀咕邊自己一個人喝起了茅台。
這荒山野嶺地,四週一片寂靜。
顧西北是就著鹵菜花生米,喝著茅台酒,是另一種滋味。
這種滋味你說孤獨吧,似乎顧西北自己還喝的津津有味,喝的怡然自得。
但若說不孤獨,卻是看的任何人都心生一些悲涼來。
其實,究竟是何等心境,也許隻有顧西北自己心裡清楚。
一個人喝酒,喝的慢。
花生米是一粒一粒的吃。
茅台酒也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
時間,也在這一粒一粒之間,這一杯一杯之間,悄然流逝。
顧西北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竟然一個人喝完了一整瓶茅台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一個人從六點多喝到十一點。
喝完一瓶,他把東西塞進後備箱,打開車門倒頭就睡了。
酒是好東西,不過半分鐘顧西北就睡的鼾聲四起。
顧西北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看見了他的師父宋歸野。
宋師父是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兔崽子你特麼的怎麼這個時候纔來看我?”
顧西北在夢裡一臉尷尬的想解釋,但是他就是張不開口,說不了話。
這把他的急的啊!
師父見他不說話,就繼續罵。
“老子都在西南這鬼不拉屎的邊境地方喝了幾十年西北風了,你小子纔來找我,你狗日的良心被狗吃了是吧?”
“老子交給你的那塊磚你收好了冇有?”
顧西北是拚命的點頭。
“好個屁!那塊磚不是被你敲碎了麼?”
顧西北想解釋就是敲了個角送去檢測。
但是說不了話,真是讓他又急又氣。
“小子,那塊磚給我儲存好了,還有那個五彩錦盒,千萬彆給我扔了啊!那是好東西!”
顧西北是拚命點頭,想說師父我知道了。
師父見他不講話,也是氣。
伸手上來就是一巴掌。
“你狗日的是啞巴啊!你不是說現在很多話麼!你說啊?”
顧西北是一臉懵逼啊!
被師父打的是一點脾氣冇有。
“冇事一個人喝這麼多酒!喝一瓶茅台,你真是膽子肥了啊!老子怎麼教你的?挖土作業滴酒不碰,你狗日的膽敢喝一瓶茅台!”
顧西北心想師父哎,我特麼冇在挖土啊!
而且我再世為人,發過誓了再也不挖土下地乾這些不法的事了。
我重新做人了!
我特麼現在是好人了!
見顧西北是瞪大眼睛看著師父,師父更氣了。
是再次伸手一個大耳光扇到了顧西北的臉上。
“讓你特麼的喝酒!喝酒要出事!你不懂麼?老子怎麼教的你?”
顧西北在夢裡被師父打的冇地跑,是動都不能動的。
他是急的張著嘴努力喊著。
“師父!”
是終於衝破夢魘喊了出來。
但是,顧西北也跟著醒了過來。
顧西北躺在車上,是一身都是汗啊。
急的!
他是深深吸了口氣,將窗戶降了一點下來,讓外麵的冷風吹進來。
但是這窗戶縫一開,顧西北就忽然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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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人在說話。
顧西北也是奇怪,他特意找的鬼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有人在說話呢?
他是豎起耳朵趕緊聽起來。
“鏟爺,怎麼樣了?”
“三點能通!通氣十分鐘就可以下去了。這個窩我們前麵說好的是全包,五十個。打通了,剩下的三十個你們就得當場給了,才能下去。”
“這你不用說的,規矩我還是懂的!都合作不是一次了!”
“還有,我的規矩是拿現金的,你懂的!”
“放心吧,我帶著現金呢!在車上都給你準備好了的!”
“那輛黑車是你們的麼?”
“哪裡?”
“土地廟前麵啊!”
“不是啊!我還以為是你們開過來的呢!”
“啊?!!”
“草!那是誰的?”
“快快!抄傢夥,讓你的人趕緊去前麵路上堵起來,不管他是誰都不能讓他跑脫了!”
“喂喂,虎子,狗屁東西趕緊從下麵上來。上麵出了樁!”
“噴子,記得帶噴子啊!”
……
顧西北聽到這裡,本來身上的冷汗被冷空氣都給吹乾了。
這是一下子就特麼冒了出來。
他這是好死不死,竟然把車停在了人家盜墓的地盤上了。
他估計土地廟邊上就有個大墓。
想到這裡他更是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剛剛那個夢,不是無來由的瞎做夢啊!
是他師父故意給他托夢喊他起來的呢!
這要是冇他師父在夢裡狠狠扇他幾個耳光,他這喝了整整一瓶茅台,關著車窗外麵發生什麼都是聽不到的。
估計被人拿噴子給崩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