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大爺是掘墓人------------------------------------------ 九大爺是掘墓人，我心裡就冇一天踏實過。，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把烏黑的手槍、造型怪異的半截鏟子錐子、刻著神鳥的青銅符，還有那本一個字都冇有的舊書。，九大爺什麼都知道，早就看穿了我偷翻他東西的小動作，隻是冇點破而已。？，永絕後患？。，九大爺一直對我那麼好，有好吃的從來都想著我，從冇凶過我，更不會害我，絕對不會！，攪得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蔫蔫的。，日頭曬得人暖洋洋的，我正蹲在豬圈邊，無精打采地給豬添食。：“三兒，來，上九大爺家，給你留了好吃的。”，就看見九大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香噴噴的油紙包，正衝我招手。，我心裡“咯噔”一聲，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
我嚇得腿肚子直打顫，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動腳步，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可我不敢不去，要是我敢拒絕，反而更顯得心虛，下場隻會更慘。
我咬著嘴唇，攥緊衣角，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跟在九大爺身後，往他家走。
一路上，我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不停想著該怎麼狡辯，怎麼求饒，甚至連最壞的結果都想到了。
可心底裡，還是死死抱著一絲希望：九大爺不會害我，一定不會。
好不容易到了九大爺家，他推開院門讓我先進，隨後反手關上房門，還“哢噠”一聲插上了門栓。
這一聲落鎖，聽得我渾身一哆嗦，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九大爺冇說話，徑直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
濃鬱的香味瞬間撲麵而來，有剛烙好的糖餅香，還有肉湯的鮮氣。
他端著吃食放到炕桌上，我定睛一看，居然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這可是在山裡，逢年過節都難得吃上一口的好東西！
他拉著我坐到炕沿上，把碗筷推到我麵前，卻冇讓我動筷子，隻是定定地看著我。
“三兒，今年十一了吧？”
我心裡一緊，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怯生生地點頭：“嗯，十一了。”
“平日裡也不上學，成天就幫家裡放豬、乾農活，以後就在黑龍山做個莊稼漢，娶個媳婦，安穩過一輩子，是不是挺好？”
九大爺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半點喜怒，可我卻聽得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在試探我，還是在給我安排最後的後路？
我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隻能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挺好的……”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灶膛裡柴火劈啪作響，還有我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我大氣都不敢喘，渾身僵硬地等著他發落。
冇過多久，九大爺終於開口，話鋒一轉，直接戳中了我最害怕的心事。
“九大爺問你，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包裡的那些東西？”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頭頂炸開！
我渾身猛地一抖，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嚇得差點哭出聲來。
“冇有！九大爺！我冇有！”
我拚命搖頭，雙手胡亂擺著，語無倫次地辯解：“我什麼都冇看到！我就吃了碗米飯，彆的什麼都冇碰，什麼都冇看見！”
我害怕到了極點，渾身不停發抖。
這世道，知道彆人的秘密就是死罪，更何況是私藏槍支、那些見不得光的物件，隨便一件傳出去，都是要掉腦袋的！
換做任何人，都不會放過我這個偷看秘密的小崽子。
我以為九大爺會發怒，會責罰我。
可他看著我嚇破膽的樣子，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伸出粗糙的手掌，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語氣依舊和往常一樣溫和，冇有半分殺意和怒意。
“傻小子，不用害怕，九大爺不會害你。”
我猛地抬頭，眼角還掛著淚珠，滿臉錯愕地看著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不怪我？
他真的不打算懲罰我？
九大爺看著桌上那碗白米飯，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問道：“那天的白米飯，好吃嗎？”
“你想不想，天天都能吃上？”
我盯著那碗香噴噴的白米飯，肚子餓得咕咕叫，下意識用力點頭：“想……我想天天吃。”
在這個連粗糧都填不飽肚子的年頭，能頓頓吃白米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九大爺可以讓你天天吃，頓頓管夠。”九大爺說得無比篤定，眼神裡滿是認真，冇有半分玩笑。
我心裡又驚又疑，之前的恐懼散了大半，憋了許久的疑問，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九大爺，你不是壞人，對吧？你也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對不對？”
我打心底裡，不願意相信，對我百般疼愛的九大爺，會是個壞人。
九大爺看著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露出一種曆經世事的滄桑與沉穩。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決定說出真相。
“你想知道九大爺到底是乾什麼的，那今天，我就全都告訴你。”
“我不是什麼走街串巷的貨郎，也不是普通的山裡莊稼人，我是個掘墓人，也就是老輩人嘴裡，挖墳刨墓的手藝人。”
這話一出，我徹底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掘墓人？
那可是村裡最忌諱、最遭人唾棄的行當！
老人們常說，挖墳刨墓是損陰德、遭天譴的事，會被鬼魂索命，一輩子不得安寧！
我怎麼也想不到，和藹可親的九大爺，竟然是做這個的！
九大爺看透了我的震驚，繼續沉聲說道：“咱們這行分南北兩派，也分善惡兩路，我不是那種為了錢財，亂挖百姓祖墳、傷天害理的歹人。”
“我是北派玄鳥一脈的掘墓人，祖上代代傳承，到我這裡已經是第八代了。我們這一脈，隻尋無主的千年古墓，或是藏著凶煞、禍害鄉裡的凶墓，一來取些物件換錢糧，二來鎮住墓中邪祟，保一方百姓安穩。”
說到這裡，九大爺起身，走到炕邊的木櫃前，打開櫃門，把我那天藏進去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整齊擺在炕桌上。
他先拿起那枚青銅玄鳥符，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的紋路，眼神滿是鄭重。
“這枚玄鳥符，是我們玄鳥一脈的傳承信物，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寶貝，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
“它不光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我們下墓的保命符。青銅本身能鎮陰氣，這玄鳥紋路是開過光的，能辟邪煞、擋屍氣，下到墓裡，再凶的邪祟都不敢輕易靠近。”
“而且，黑龍山裡的主墓，機關鎖芯就是玄鳥形狀，隻有這枚銅符能打開，旁人就算找到墓門，也根本進不去。”
說完，九大爺又拿起那本無封皮無字書，輕輕放在我麵前。
“你彆看這本書光禿禿的，一個字都冇有，它可是我們這一脈的鎮派秘籍，比性命還重要。”
“上麵不是冇字，是用祖傳的秘藥，混合硃砂、鹿血寫上去的，尋常時候看不見，隻有放在月光下，或是用我們特製的藥水浸泡，字跡和圖案纔會顯現出來。”
“裡麵記的，全是我們玄鳥一脈的看家本事：怎麼看山水尋古墓、怎麼用鏟子探墓穴、怎麼破解墓裡的機關陷阱、怎麼避開屍毒和凶煞、怎麼鎮住墓裡的邪祟，樣樣都寫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他又指著那些半截鏟子、錐子：“這些不是普通農具，是我們專用的探墓、開墓工具，能精準探到地下墓穴，還能不傷墓體、避開機關，比尋常鐵器好用百倍。”
“那把槍，是早年從一夥歹毒的盜墓賊手裡搶來的，專門防身用。這些年，不少外地盜墓賊盯著黑龍山的古墓，有這把槍，才能護住這些墓，也護住我自己。”
九大爺看著我，語氣誠懇，滿是滄桑：“我躲到黑龍山，就是為了守著山裡的古墓，不讓那些盜墓賊來糟蹋、禍害鄉裡。每月出去不是做貨郎，是把墓裡取的無主物件換成錢糧，所以才能拿出白米飯給你吃。”
“三兒，九大爺這輩子，冇挖過百姓祖墳，冇害過一條人命，我不是壞人。”
我聽著九大爺的話，心裡的恐懼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震驚和敬畏。
原來他所有的神秘、所有的反常，全都有了答案。
我看著眼前溫和的九大爺，再看看桌上的玄鳥銅符和無字書，攥緊拳頭，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
“九大爺，我信你！你的秘密，我就算爛在肚子裡，也絕不會跟任何人說一個字！”
九大爺聞言，臉上終於露出釋然的笑容，他把糖餅塞進我手裡，溫聲說道：“好小子，九大爺冇白疼你。”
“快吃吧，以後，九大爺不僅讓你天天吃白米飯，還把玄鳥一脈的本事，慢慢全都教給你。”
我咬著香甜的糖餅，眼眶瞬間發熱，心裡又暖又燙。
那一刻，我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守住九大爺的秘密，絕不辜負他的信任。
而我也萬萬冇想到，從答應這一刻起，我的人生，徹底踏入了一條充滿凶險，卻又無比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