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版婚紗裡的秘密 001
大婚前一個月試婚紗那天,我的未婚夫和伴娘同時告病。
訂下絕版珍藏婚紗後,眼前突然閃過幾行彈幕:
【絕了!季總和伴娘剛才接吻差點被發現,幸虧他們藏進那絕版婚紗的密封儲存箱了。】
【太險了!要是被沈氏大小姐看到,整個季氏都要完蛋!】
【但這主紗馬上要被真空儲存,等會抽光空氣這倆人不得憋死!】
我腳步一頓。是了,沈氏大小姐是我。
所以我的未婚夫和伴娘正躲在我為婚禮斥巨資買下的絕版婚紗裡偷情?
我剛要上前開啟婚紗儲存箱,未婚夫的特助匆忙趕來:
“沈小姐!季總剛進醫院了,請您去看看!
那些字跡又飄過:
【好險好險!特助這波掩護值年薪百萬!】
【等沈大小姐一走,他們就能出來了。】
我勾起嘴角,輕笑一聲:
“就這件了,直接真空處理儲存吧。”
我看向店員:“開著直播處理,也順便借我的名氣幫你們店宣傳宣傳。”
彈幕瞬間瘋了:
【瘋了!真空密封!那倆人會在婚紗裡直接窒息!】
【救命!直播開箱?這是要讓全國見證季總和他的情人殉情啊!】
1
聽到我要直接刷卡訂下這絕版珍藏婚紗,店長激動地眼睛都亮了。
她臉上難掩的笑意:“沈小姐,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我現在就給您試穿。”
我正要點頭,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臥槽刺激了!她未婚夫季嶼川和夏薇薇剛才親得難舍難分,聽見腳步聲差點嚇死!】
【不過幸好他們急中生智,藏進密封儲存箱了。】
字跡閃爍,像某種惡趣味的實時直播。
我呼吸一滯。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季嶼川,我的未婚夫。
夏薇薇,我大學四年的室友,親自選定的伴娘。
今早兩人先後發來訊息。
一個急性腸胃炎,一個偏頭痛發作,都說不能陪我來試婚紗。
“沈小姐?”店長又喚了一聲。
我抬眸,目光落在那套絕版婚紗和儲存箱上。
話還沒說出口,彈幕再次出現。
【媽耶,不會被發現吧,被發現季總和他的情人就完蛋了……】
【就算不發現也要完蛋吧,沈小姐選定後,這婚紗可是要真空儲存的,這倆人不就憋死了!】
什麼意思?
難道季嶼川和夏薇薇真的在這裡?
他們兩個……真的背著我……
思緒還沒收回,空中的彈幕再次出現。
【大家怕什麼啊,這本小說的主角可是季總和夏小姐,沈小姐不過是個有錢又無腦的女配罷了!】
【大家安啦,她的存在不過是幫季總爬上高位的墊腳石而已。】
所以,我隻是這本小說的一個炮灰!
我的目光再次盯上那儲存箱。
那箱門好似因某些匆忙的原因沒有來得及完全關好。
我抬步走過去,從縫隙看進去。
那塊深藍色會閃光的手錶,我一眼便看到了。
是我親手送給季嶼川價值十位數的定製款。
裡麵緊張的呼吸聲傳來,如同此刻彈幕的緊張氣氛:
【她發現了?!不可能啊!】
【該不會是露餡了吧……】
【沒事沒事,等會季總的特助會來掩護的,小說就是這樣,專門讓咱們讀者緊張的。】
看來,是真的了。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我忍下疼痛繼續保持微笑。
“不用試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直接真空儲存吧。”
店長愣住了:“可是沈小姐,萬一尺寸……”
“我說,立刻真空處理。”
聲音不大,但整個展廳的溫度驟降。
我轉身麵對店長:“我記得你們店最近想拓展線上渠道?”
“是、是的,沈小姐。”店長嚇得直哆嗦。
“那就現在,開直播。”我說,“主題就叫沈氏集團千金天價婚紗封存儀式,我親自出鏡,給你們帶流量。”
2
店長眼睛瞬間亮了。
沈氏千金的流量,足以讓這家店立刻登上熱榜第一。
彈幕瘋了:
【她瘋了!真空儲存開直播?!】
【那箱子抽真空隻要三分鐘就能達到致死負壓!裡麵的人肺會被擠爆的!】
【救命啊!季嶼川你快想辦法啊!你未婚妻要當著全網的麵把你和情人悶死在婚紗箱裡!】
【季總特助怎麼還不來啊……】
展廳裡的工作人員已經忙碌起來。
我緊緊地盯著那個依舊安靜的儲存箱。
“沈小姐!”
突然,一個身影匆匆闖入展廳。
季嶼川的特助陳銘,跑得額發淩亂,氣喘籲籲。
“沈小姐!季總在醫院情況不太好,醫生說要家屬簽字,請您立刻過去!”
他伸手要來拉我,急切得近乎失禮。
彈幕刷過一片慶幸:
【陳銘來了!快把她帶走!】
【季總這特助真拚,演技滿分!年薪百萬!】
【隻要沈清辭一走,工作人員肯定不會現在抽真空,他們就能出來了!】
我側身避開陳銘的手。
“陳特助。”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我隻是未婚妻,簽字的事還輪不到我吧。”
“他的妹妹,媽媽,不都在嗎?”
我頓了頓:“此時,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我的婚紗。”
陳銘的臉色瞬間慘白。
彈幕飄過一行加粗的字:
【陳銘,死嘴快說啊,你平時那個機靈勁去哪兒了?】
展廳裡,真空泵已經推到了儲存箱旁。
工作人員正在連線密封管。
“開始吧。”我對操作人員說。
“沈小姐!”陳銘猛地撲到儲存箱前。
他張開雙臂擋住,“這、這婚紗還沒檢查!萬一有瑕疵,封存了就說不清了!至少讓質檢師看一眼!”
“不然,到時候季總會怪我對您照顧不周……”
我嗤笑一聲。
看得出來,陳銘是真著急了。
“陳特助。”
我停在離他半步的距離,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你這麼緊張這口箱子,是裡麵藏了什麼東西嗎?”
陳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沒再多說,直接下令真空處理。
陳銘撲到箱前阻攔,但無濟於事。
三秒後,箱內開始傳來撞擊聲。
撞擊的動作也越來越大。
不少直播間的觀眾已聽到異常聲響。
直播評論區開始密集出現疑問:
“什麼聲音在敲?”
“好像不是機器聲?”
“箱子裡是不是有東西?”
彈幕同步在我眼前滑過:
【快啊!直播間的觀眾趕緊製止她!】
【再這樣下去,真殺人了!!】
店長也有些疑惑,湊近小聲請示:“沈小姐,評論都在問聲音的事……”
我挑了挑眉:“沒事,可能是空氣撞擊箱壁的聲音吧。”
可箱內撞擊聲不減反增。
沉悶、急促,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
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300萬,質疑聲浪如潮水般湧來。
陳銘和店長都開始勸我暫停,我抬眼看向儲存箱。
季嶼川,你現在知道著急了?
我勾唇一笑,抬手示意:“先暫停。”
真空泵的嗡鳴才工作了十幾秒,便戛然而止。
我對著監控,溫柔地說道:“大家不要擔心,我帶著大家一起去看看那儲存箱裡到底有什麼。”
3
跟直播間互動的五分鐘。
陳銘已經躲到角落給季嶼川的媽媽打完電話了。
不到五分鐘,她便風塵仆仆地趕來了。
一進來,她便深色慌張地看向儲存箱。
見我拿著手機朝著儲存箱走去。
要跟直播間的人一起看看這儲存箱裡到底有什麼。
她立馬衝過來攔住我。
“清辭!”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笑容揚得有點急促。
“兒媳婦,你選婚紗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喊我?”
他衝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親昵得很。
“阿姨也能幫你參謀參謀,你說是不?”
我自然地看著她,指著麵前的真空箱。
“阿姨,怎麼敢麻煩您,我已經選好了,這不,正要真空儲存了。”
我感覺到她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轉過頭,笑容有些僵硬。
“真空儲存是不是太急了?這婚紗還沒仔細檢查過呢。”
“萬一有什麼瑕疵,封存起來可就說不清了。”
我瞥了一眼陳銘,又看了看她。
便明白了。
她這是來幫季嶼川逃脫來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當做親媽照顧的女人。
心底漸漸冷卻。
我深深吸了口氣,不容置疑地說道:“不用檢查了,這件衣服價值連城,越早儲存越好。”
“而且嶼川說過,婚禮的一切都按我的心意來。”
“我想……阿姨你也會讚同的吧?”
說完,我對店長點頭示意:“先開箱檢查吧。”
“開箱!”
季母的聲音拔高,眼睛瞪得老大。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有薄薄的汗意。
她放柔語氣:“清辭,阿姨是過來人。”
“婚紗這種東西,要在你登台的那一刻纔好讓大眾看到,你現在給大家看了,就沒什麼驚喜感了。”
沒等我說話,她立刻轉向店長。
換上不容置疑的貴婦姿態。
“你們怎麼回事?這種價值連城的珍藏品,不經過全麵檢查就做真空處理,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而且還全國直播,要把我兒媳婦驚喜亮相的婚紗給大家看,太不尊重沈季兩家了!”
店長被問得有些慌,抬眼看了看我:“季夫人,我……”
就在這時。
“刺啦——”
一聲像是布料被用力撕扯的聲響,從儲存箱內傳了出來。
所有人動作一頓。
季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兩分。
我趁機開口:“阿姨,店長所做的都是我允許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婚紗出了什麼問題吧。”
我讓店員開始開箱,季母便死活擋在儲存箱門麵前。
我看看笑容微僵的季母,眼神清澈。
但開口卻嚇得她渾身一顫。
“阿姨,您一直阻止我抽真空,現在又阻止我開箱。”
“難不成,嶼川和小三躲在裡麵啊?”
4
場麵陷入尷尬的沉默。
直播間的網友也開始覺得有問題了。
“怎麼回事,難道這儲存箱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是啊,剛才特助阻止了一次,現在季總媽媽又阻止,難不成季總裡麵藏人了?”
“不可能吧,季家生怕和沈家的親事成不了,不會這麼大膽吧?”
我眼前的彈幕也瘋狂滾動:
【天哪!劇情怎麼變了?難不成季總真的要在直播間被曝光,遺臭萬年了!】
【怎麼會這樣,季總不是男主嗎?怎麼被炮灰女配拿捏了?】
【這要是被沈小姐發現,夏薇薇就死定了!】
季母乾笑兩聲,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包。
“沒有,哪,哪有……”
我立馬笑出了聲:“阿姨,我開玩笑的,我知道嶼川對我最好了。”
“就因為他對我好,我才把沈家百億訂單交給他的,您說對嗎?”
直播間再次震驚。
“天哪,百億訂單!”
“沈小姐大方!這種情況,季總再出軌,那可就太十惡不赦了!”
“就是,就是!那可得天打五雷轟了。”
剛說完。
“滴滴滴!”
儲存箱側麵的監測屏突然發出急促報警聲!
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螢幕上溫度數字跳動著上升:35°C、38°C、40°C……
“溫度怎麼升得這麼快?”
我蹙眉走近。
抽真空的泵壞了,導致保溫箱內溫度急速上升。
已經40度了。
季母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彈幕再次在我眼前滑動: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這簡直是天要亡季總和薇薇啊!】
【是啊,都不抽真空了,竟然會遇到高溫故障,再這樣下去,兩人在這麼狹小的空間還是會死的!】
【這劇情怎麼跑偏這麼嚴重……】
季母轉向店員,語氣急促:“快,斷電。”
“萬一溫度太高把婚紗燙壞了,或者引發短路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店長沒有聽她的。
反而是轉頭看向我,眼神充滿了詢問。
溫度還在攀升,已經到了45度。
季母再也保持不住體麵。
她急的又是跺腳又是撒潑,甚至大吼了出來:“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再這樣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啊!”
直播間的人再次發問:
“出人命?難不成真的是季總……”
“不對勁,沈小姐都沒有對自己的婚紗這麼著急,看來有好戲看了。”
“大家快趕緊來看,儲存箱裡到底有什麼!”
我看向店長,不急不躁:“斷電吧,直接當眾開箱。”
著急的季母已經慌不擇言:“不能開箱!”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溫度太高,裡麵的人早就受不了了。
出於生存本能,季嶼川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撞開了箱門。
他與夏薇薇兩人幾乎已經一絲不掛地從裡麵滾了出來。
5
箱門撞開的瞬間,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季嶼川和夏薇薇,兩具白花花的身體。
以極其狼狽的姿態從儲存箱裡滾了出來。
夏薇薇已經半昏迷,身上隻掛著幾縷被撕破的布料。
季嶼川也好不到哪去,臉上全是汗水和驚恐。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炸開:
【臥槽!什麼情況,男女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揭露醜事!怎麼走向完全變了!】
【這畫麵太刺激了!】
【我要開始佩服沈小姐了,這他媽純純大女主啊!】
直播間評論區徹底瘋了。
“我的天!真的是沈小姐的未婚夫季嶼川!”
“那個女人是誰?!他們在婚紗箱裡乾什麼?!竟然全身裸著!天哪!”
“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肯定是季嶼川搞外遇藏裡麵了!”
“死渣男,不要臉!”
季母的臉瞬間徹底失去了血色。
突然,她瘋了似的撲向直播手機。
一把搶過,狠狠戳向螢幕。
直播訊號斷了。
但又有什麼用呢,一切已經全部被直播了出去。
“不準拍!都不準拍!”
季母尖聲嘶吼,完全沒了平日裡的貴婦儀態。
“誰敢拍我就告誰!我季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彈幕在她切斷直播的瞬間飄過最後一行:
【完了,完了!季家徹底完了!】
【沈小姐到現在一句話還沒說,看來真的是雷霆震怒了!】
展廳裡死一般寂靜。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什麼都沒說,氣場卻足夠嚇人。
季母癱坐在地上,抱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渾身發抖。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哀求:
“清辭……”
“嶼川隻是一時糊塗,他……”
“阿姨。”我打斷她,聲音平靜,“您剛才關直播的時候,已經傳出去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您今天突襲,一直阻止我立刻儲存婚紗,難道也是知道季嶼川的所作所為嗎?”
季母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趕緊搖頭,指著夏薇薇。
“不是的,不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會騙你呢,嶼川肯定也是無辜的!”
“都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兒子……”
我沒有聽她的廢話,轉頭叫來了保鏢。
“把這不要臉的東西清出去!”
我看向季母:“這件事,你們季家該給我一個交代!”
“清辭……”季嶼川抬起頭看我,嘴唇顫抖,“我……”
“我心裡隻有你……這都是誤會……”
“你現在最好彆說話。”我看著他,笑了笑,“我怕我會忍不住,親手掐死你。”
他猛地一顫。
季嶼川和夏薇薇被當做狗一樣扔了出去。
季母拚了命先送他們去了醫院。
一小時後,沈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我坐在父親的辦公桌前,看著他遞過來的平板。
熱搜前十,我們占了七個。
季嶼川夏薇薇偷情藏進婚紗箱
爆
沈清辭活捉姦夫淫婦直播中斷
爆
季氏集團忘恩負義
熱
豪門醜聞
熱
沈氏千金霸氣
熱
點開第一個話題,置頂的就是兩人白花花地滾出來的視訊。
6
評論區已經炸了。
“年度大瓜!豪門千金的未婚夫和伴娘在婚紗箱裡偷情!”
“季家這次臉丟到太平洋了!”
“沈小姐好可憐……為那個狗男人付出感情又付出金錢的。”
“等等,隻有我覺得沈小姐最後那個笑有點可怕嗎?”
父親坐在我對麵,手指輕敲桌麵。
“你想怎麼做?”
我把平板推回去,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
“這裡麵有三樣東西。”
我神情淡定。
“季嶼川和夏薇薇半年的開房記錄,季嶼川用聯名賬戶給夏薇薇轉賬的流水,還有夏薇薇懷孕八週的體檢報告。”
父親挑了挑眉。
“你早就知道?”
“不算早。”我垂下眼,“一週前發現的。”
其實是從彈幕出現的那一刻才知道的。
但這句話,我不能說。
父親沉默了片刻,接過U盤,插進電腦。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眼神複雜。
“清辭。”他說,“你比我想象的狠。”
“是他們先動手的。”我輕聲說,“爸,我隻是不想當傻子。”
父親點了點頭:“我相信你,這件事你全權處理。”
半小時後,一條長微博炸了熱搜。
標題:《負心男與情人偷情躲進真空箱險成乾屍,豪門千金如何抉擇?》
而最重要的是文章背後附件的記錄。
開房記錄、銀行流水、體檢報告,還有三張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其中一張,是季母和夏薇薇的對話。
季母:“薇薇,你先忍忍,等嶼川和清辭結了婚,拿到沈家的資源,以後你想怎麼樣都行。”
夏薇薇:“阿姨,我懷孕了。”
季母:“那你先生下來,等他們結婚了阿姨幫你想辦法。”
時間顯示,是兩周前。
這條微博在五分鐘內轉發破十萬。
熱搜徹底崩了。
網友紛紛去季家公司的官網下留言。
“怎麼這麼不要臉啊,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我們集體抵製你們家產業!”
“惡心死了,鳳凰男,心機女,一家子不是好東西!”
“趕緊去死吧,死渣男!”
我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沈小姐,太爽了!絕不心軟,讓渣男賤女付出代價!】
【可是,有誰還記得,季總和夏薇薇才本應該是男女主啊……】
【誰管得了他們啊,我現在隻站沈小姐,季嶼川那種惡心三觀的人也配當主角?】
我看了看彈幕,會心一笑。
我沈清辭從來不在乎什麼在這個破小說中是不是主角。
因為那都是彆人賦予我的。
我永遠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我纔是自己的主角。
很明顯,這一次,我贏了。
手機震動,是季母打來的電話。
7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對麵帶著哭腔。
“清辭……阿姨求你了,把微博刪了吧,嶼川知道錯了。”
“我們季家知道錯了,你要什麼補償我們都給……”
“阿姨。”我打斷她,“我要的補償,你們給不起。”
“清辭!”
“還有。”我說,“彆再叫我清辭了。”
“從你們把我當傻子耍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這麼稱呼我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
然後,我給律師發了條微信。
“可以開始了。”
十分鐘後,沈氏集團法務部發布律師函。
針對季嶼川侵犯隱私、損害名譽、欺詐等行為,正式提起訴訟。
同時,沈氏集團董事會發布公告:
即日起終止與季氏集團所有合作,撤回全部投資,並要求季氏在七日內償還三十億借款。
彈幕飄過一行加粗的字:
【我靠,要不要這麼爽啊,沈小姐牛逼!!】
【季家這次是要完蛋了!乾得好!】
【誰爽了我不說,妥妥大女主行為!】
我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
季嶼川,這才剛剛開始。
你偷走我七年感情。
我要你全家,血債血償。
季氏集團的股價,在第二天開盤直接跌停。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那根筆直向下的綠線,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父親推門進來,把一份檔案放在我麵前。
他語氣十分平淡:“季家開始反擊了。”
我翻開檔案。
季氏集團淩晨三點發的宣告,足足三頁紙。
核心意思就一個:視訊是惡意剪輯,證據是偽造的,我早有預謀設計陷害,目的是為了吞並季氏資產。
宣告最後還附了律師函,要告我誹謗。
彈幕飄過,這一次彈幕全部站在我這邊:
【笑死,季家這是垂死掙紮,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救自己了嗎?】
【季家請的公關團隊不行啊。】
【殊不知這一則宣告一出,季家口碑更差了!】
我合上檔案,笑了。
“爸,你覺得網友會信嗎?”
父親在我對麵坐下,也笑了。
他說:“隻是垂死掙紮罷了,他們以為一個隨便的藉口就可以繼續支撐季家。”
“可惜。”我拿起手機,點開熱搜,“他們錯了。”
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季嶼川前女友爆料
點進去,是一個匿名賬號發的長文。
自稱是季嶼川大學時期的女友。
詳細描述了季嶼川當年如何同時腳踏三條船。
如何用她的錢買禮物追彆的女生,最後如何把她甩了。
文章最後附了幾張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時間都對得上。
評論區已經對季嶼川的破事見怪不怪了。
“原來季總是慣犯!”
“渣男中的戰鬥機!”
“幸虧沈小姐跑得快!”
雖然這些爆料無足輕重,但在季家此刻來說,卻足以是最後一根稻草。
彈幕在我眼前飄過:
【這爆料是不是沈小姐安排的?】
【管他呢,爽就完了!】
【笑死,現在季家剛發的那個宣告被網友衝了,季家趕緊刪貼了。】
話音剛落,秘書敲門進來。
“沈董,季總和他父母在樓下,說要見您和大小姐。”
8
我敲了敲桌子,輕聲說。
“讓他們上來。”
五分鐘後,季家三口被帶進辦公室。
一夜之間,他們好像老了十歲。
季父西裝皺巴巴的,眼裡全是血絲。
季母妝容都花了,頭發淩亂。
季嶼川剛出院,整個人憔悴不堪,低著頭,不敢看我。
“沈董,清辭。”季父開口,聲音沙啞,“我們今天是來道歉的。”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這是季氏集團10%的股份轉讓協議,隻要清辭願意撤訴,這10%的股份就是她的。”
我看了眼檔案,沒動。
“還有。”季父繼續說,“我們會讓嶼川公開道歉,和那個夏薇薇徹底斷絕關係,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對不起清辭的事。”
“對對對。”
季母連忙接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清辭,嶼川真的知道錯了,他就是一時糊塗。”
“他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給他一個機會,以後他一定好好對你……”
我抬起手,打斷了她。
“季夫人。”我說,“你當初讓夏薇薇不要打掉孩子。”
季母臉色一白。
我一字一句說道:“但現在,我給您相反的建議。”
“打掉你們季家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打掉你們以為還能挽回的奢望。”
我站起來,走到季嶼川麵前。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哀求:“清辭,我真的……”
“我真的錯了,我隻愛你啊,是那個夏薇薇勾引我……”
“閉嘴。”我打斷他,“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我從桌上拿起那份股份轉讓協議,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我要的不是你們季家10%的股份。”
“而是你們季家,徹底消失。”
季父猛地站起來:“沈清辭!你彆太過分!”
我笑了:“季總,您兒子睡我閨蜜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您夫人幫著小三留下孩子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過分?”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們一家三口合起夥來騙我沈家資源的時候,算不算過分!”
我走到窗邊,指著樓下那些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看看下麵那些人,還有熱搜上的話題和你們你們季家的股價。”
“這些都是你們的好兒子季嶼川送你們的禮物。”
季父渾身發抖,指著我說不出話。
季母癱在椅子上,開始哭。
季嶼川死死盯著我,眼神漸漸變得怨毒。
“沈清辭。”他咬著牙,“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絕嗎?”我轉身看他,“季嶼川,你知道嗎?”
“我最惡心的,不是你和夏薇薇睡在一起。”
“而是你睡了她,還跑來跟我說愛我。”
“你媽知道你的破事,還跑來勸我大度。”
“你們全家把我當傻子耍的團團轉。”
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驚訝。
本以為會很心痛,反而沒有。
“現在你問我是不是做得太絕?”
“我告訴你,這才哪到哪。”
我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送客。”
9
季家三口被請出去後,父親看向我,眼神複雜。
“清辭,做得好,你真的長大了,隻是辛苦你了。”
良久,他歎了口氣。
“去做吧。”他說,“沈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當天下午,沈氏集團正式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季氏集團所有資產。
同時,三家與沈家交好的銀行宣佈抽貸,季氏資金鏈徹底斷裂。
晚上八點,一段錄音突然在網上流傳開來。
是季家的家庭會議錄音。
季母的聲音清晰可辨:“先結婚,拿到沈家資源,以後你在外麵怎麼玩我們不管。”
季嶼川:“可是清辭那邊……”
季父:“哄著就行了,女人嘛,給點甜頭就找不著北了。”
錄音全長五分鐘,每一句都再次打臉季家白天的宣告。
這一次熱搜也懶得理會季家了。
而我眼前的彈幕再次閃過:
【這錄音哪來的?】
【還用問嗎?沈大小姐安排的唄!】
【乾得漂亮!】
三天後,法院庭前調解。
因為社會關注度太高,法院決定公開調解,並允許媒體直播。
彈幕在開庭前就開始了:
【來了來了!公開處刑現場!】
【沈小姐今天穿得好帥!】
【季家還敢來?臉皮真厚!】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裙,素顏,頭發紮成低馬尾。
走進法庭的時候,閃光燈幾乎要晃瞎我的眼。
被告席上,季家三口和夏薇薇都已經到了。
季嶼川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臉色慘白,眼底烏青。
季父季母也是一臉憔悴。
夏薇薇坐在最邊上,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法官敲了下法槌。
“原告沈清辭,你的訴訟請求是什麼?”
我站起來,聲音清晰:“第一,確認我與季嶼川的婚約解除。”
“第二,季嶼川需在國家級媒體上公開道歉。”
“第三,賠償精神損失費一元。”
旁聽席一陣騷動。
彈幕:
【一元?!】
【殺人誅心啊!】
【沈小姐要的不是錢,是態度!】
季母猛地站起來:“法官!我們不同意!”
她轉向我,眼圈通紅:“清辭,阿姨知道錯了,嶼川也知道錯了,我們願意補償你,多少都行,你彆這樣……”
“我們兩家不能退婚啊……”
我打斷她:“怎麼?這個時候了,還要惦記我沈家的資源?”
“那你想要什麼?!”季嶼川突然吼起來,“沈清辭!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法庭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向他。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要你怎麼樣?”我輕聲重複,“季嶼川,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
“我要你忠誠,你給了我背叛。”
“我要你愛我,你給了我算計。”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停在被告席前。
“現在你問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我一字一句,“死無葬身之地!”
季嶼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彈幕瘋狂刷屏:
【說得好!】
【渣男啞口無言!】
【沈小姐牛逼!】
季父拉季嶼川坐下,臉色鐵青。
夏薇薇卻在這時突然站了起來。
“法官!這些都跟我和夏家沒關係。”她的聲音在發抖,“我要反訴季嶼川強奸!”
10
全場嘩然。
【臥槽!夏薇薇反水了!】
【震驚了,狗咬狗現場!】
季嶼川猛地轉頭瞪她:“夏薇薇!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胡說!”夏薇薇哭著喊,“那天我喝醉了!是你把我帶進房間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放屁!”季嶼川徹底失控,“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的!你說沈清辭就是個裝貨!說我值得更好的!”
夏薇薇站起來怒指著季嶼川:
“那你還說沈清辭在床上像死魚!說隻有我能讓你興奮!”
法庭徹底亂了。
法官拚命敲槌:“肅靜!肅靜!”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們的互相撕咬。
聽著那些肮臟的、不堪的的字眼。
心臟的位置,好像空了一塊。
但不疼。
“法官。”我開口,聲音蓋過了他們的爭吵。
所有人看向我。
“法官。”我站起來,“我的訴求說完了。”
“也沒必要再看這種狗咬狗的戲碼了。”
法官點了點頭:“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本庭支援原告全部訴訟請求。被告季嶼川,需在七日內履行道歉及賠償義務。閉庭。”
法槌落下的瞬間,季母暈了過去。
季父手忙腳亂地扶她。
季嶼川站在原地,死死瞪著夏薇薇,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兩人扭打在一起,場麵不堪入目。
很快,夏薇薇被打到流產。
在法庭上大出血。
而我,不再關注這一切,轉身,走向法庭大門。
閃光燈再次亮起,記者們蜂擁而上。
“沈小姐!請問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沈小姐!你會原諒季嶼川嗎?”
“沈小姐!你和季家的婚約解除後,有什麼打算?”
我笑著對著鏡頭說道:“謝謝大家關心。”
“一段錯誤的感情不至於讓我放棄自己的人生,以後我會致力於將沈氏發揚光大……”
彈幕再次飄過:
【不愧是沈小姐!】
【說的對!一次錯誤的感情經曆不值得讓我們否定自己!】
季家破產清算的新聞,占據了財經版頭條整整一週。
夏家也沒好到哪裡去。
夏薇薇的父親因這次的事被牽連,她父親行賄和挪用公款被調查。
公司破產,房產被查封。
昔日巴結他們的親戚朋友,如今避之不及。
我是在新聞上看到夏薇薇的訊息的。
她從醫院流產後,被夏家趕了出來。
一個丟了全家臉麵、又失去價值的女兒,在那種家庭裡本就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
狗仔拍到她瘋瘋癲癲地蹲在季家老宅門口的照片。
頭發蓬亂,穿著病號服,眼神空洞。
而季家早已人去樓空,房子被銀行貼了封條。
她就在撿垃圾吃了三天。
彈幕偶爾還會飄過:
【夏薇薇瘋了?】
【活該,自作自受】
【不過也確實可憐……】
第四天淩晨,她不知從哪弄到一把水果刀。
在季嶼川臨時租住的公寓樓下堵住了他。
監控錄影顯示,她撲上去,刀尖對準他的胸口,嘶喊著什麼。
季嶼川反手奪刀,推搡間,刀刃刺進了她的腹部。
很深的一刀。
救護車到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呼吸。
季嶼川跪在血泊裡,雙手是血,眼神呆滯。
第二天,警方以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逮捕了他。
庭審很快,證據確鑿。
他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新聞播報那天,我正在沈氏集團的新專案啟動儀式上。
台下有記者小心翼翼地問:“沈小姐,關於季嶼川的判決,您有什麼看法嗎?”
我對著鏡頭,微笑。
“法律已經給出了公正的裁決。”
“至於我個人,那段故事,已經翻篇了。”
彈幕飄過幾行:
【這纔是大女主該有的樣子】
【完結撒花!】
儀式結束後,我回到辦公室。
走到落地窗前。
夕陽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金紅色。
手機震動,是父親發來的訊息:“女兒,晚上回家吃飯,你媽做了你愛吃的。”
我回了個好。
前方,是嶄新的人生。
沒有背叛,沒有謊言,沒有需要我委曲求全的愛情。
隻有我自己。
和我親手打下的江山。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