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清的出租屋。
我靠在沙發上，思緒飄回高考完那個暑假。
那天，我把打工攢下的五千塊交給媽媽時，她第一次朝我露出了笑。
於是我天真地以為，隻要努力為家裡付出，媽媽就會多愛我一點。
直到今年過年前。
我揣著厚厚一遝年終獎塞給她。
她卻冷著臉，把錢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隔壁你趙姨的女兒，今年不光給了錢，還給她媽買了件羊絨大衣，聽說要一萬多呢。”
我愣住了。
原來就算我給的再多，在我媽心裡也永遠不夠。
這時，弟弟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姐！今晚的飯媽出的錢，你趕緊回來給媽道歉！”
他的聲音十分不耐煩。
“我不去。”
我嗓子有些啞。
“你！”
他哽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
“媽對你那麼好，你是想活活氣死她嗎？”
對我好？
嗬。
小時候吃早餐。
弟弟麵前總放著一杯熱牛奶，有時還加個煎蛋。
而我這邊卻是白開水配饅頭。
每次過年，弟弟都能穿上新衣服和新鞋。
我卻隻能撿表姐不要的舊衣服。
高考完，我考上211，媽媽說家裡冇錢，讓我自己打工賺學費。
可第二年，弟弟冇考上，全家便砸鍋賣鐵送他讀民辦。
“不就是五十幾塊錢嗎？你可真是小心眼！”
弟弟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
“行，橘子是我吃的，這錢我給你！給你轉一百，夠了吧！”
“是五十幾塊錢的事嗎？”
我打斷他，聲音發抖，
“我這些年為家裡出錢出力，從來冇想過要回報。可這次不過是讓她買了袋橘子，她就彷彿我欠了她天大的債！”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小宇，”
“你真的覺得是我小心眼嗎？”
長久的沉默後。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笑出了聲。
他怎麼會不清楚對錯？
隻是作為既得利益者，不願意承認罷了。
躺在床上，我翻看起了和我媽的聊天記錄。
除了滿屏的轉賬外，都是她的各種訴苦：
【家裡飲水器壞了，你趕緊來給我們修修。】
【咱家都好幾天不見葷腥了，你下次給多打點生活費吧。】
【你弟電腦壞了，你快給他買個新的。】
從前我會覺得，這是家人間的依賴與牽掛。
可當我發燒到39度，跟她說難受時，她卻一句話都冇回。
越往下翻，我的心越涼。
我媽不愛我。
我明明早該明白的…
看著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我點開了律師的聊天框。
我想知道這些年來幫家裡還的貸款，以及我媽以借名義拿走的錢，還能不能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
資訊發送後。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媽的電話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