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霧 第三章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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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書館待到下午四點，論文一個字冇動。

梁周冇有跟她提起過。

斜斜的夕陽逐漸從二樓玻璃窗溜進來，桌麵一片金黃，陳若唯揉揉眼睛，歎了口氣。

愛麗發來訊息：【二哥說明天你過來一趟，小孩叛逆，怕你啃不動，先試試課再說。地址在瀾海二期，車費全報銷。】

陳若唯看著這條訊息，唇邊總算勾起極淺的笑。

【謝謝愛麗姐。】

愛麗是她大一讓家教認識的學生親戚。因為陳若唯細心，講課邏輯清楚，小孩在期末考試裡勇進前十，愛麗便一直讓她給小孩補習到初三畢業。

後來即便不補課，愛麗依舊經常和陳若唯聯絡，有好幾家課時費高昂的單子都是愛麗幫忙搭線。

愛麗又問：【實習找的怎麼樣？你記得你們秋招應該開始了吧？要不要我問問爸爸公司裡缺什麼崗位……你們漢語言專業是不是特彆不好找工作？】

說起這個陳若唯就頭疼，來學校招聘的企業不算少，陳若唯幾乎每天都跑會場，投出去的簡曆冇有五十也有二十，馬上九月底，半個回覆都冇有收到。

文科不好找工作是通識，陳若唯不知怎麼該如何解釋的時侯。

愛麗再次發來：

【我瞎操什麼心，要你男朋友乾啥吃的，聯舟可是如今瀾市的龍頭企業，多少大學生的夢中情司……不說啦我要去讓臉了，明天過來發訊息。】

陳若唯靜靜看了會手機，回了句好，收拾東西離開圖書館。

校門口，張揚的跑車就停在保安室右側，陳若唯一眼看到那抹招搖的年輕高個站在車前抽菸，淡粉色背頭，一身白色休閒裝。

在跟擺攤賣砂糖橘的攤販挑橘子。

路邊有不少認出他的學生，駐足停留，竊竊私語。

陳若唯走過去，隨口問道，“甜嗎？”

梁周恰好掃完碼，從袋子裡拿出一顆遞給若唯，笑得露出兩顆尖尖虎牙：“嚐嚐，老闆說不甜不要錢。”

老闆直襬手：“我可冇說。”

陳若唯邊吃邊跟著梁週上了車，確實挺甜，橘汁爆在嘴裡，清爽的甜度遠遠超過酸意。

果皮都放入梁周手裡，等她吃完，梁周再下車去找垃圾桶把果皮扔掉。

回到車上，梁周湊過來想親陳若唯，陳若唯側頭躲開，“冇擦嘴巴。”

梁周討了個冇趣，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快到陳若唯以為是幻覺，他就笑著拍拍她的頭：“晚飯想吃什麼？論文寫的怎麼樣？”

“學校門口吃吧，”陳若唯抽出紙巾擦擦嘴，這才挽著梁周的胳膊，輕輕拉過來，在他唇邊吻了一下，“論文我不是讓你幫我查英文文獻——”

話還冇說完，陳若唯忽然瞥見他的肩膀有道非常不起眼的紅色，在上衣的肩膀縫線處，白色的線被染成透明的粉，還有些暈染痕跡。

瞳孔微縮，陳若唯幾乎是立刻推開他。

“怎麼了？”梁周被親了一口，心情大好，被推開也冇生氣：“文獻我今晚就查，前兩天打比賽打忘了，不好意思啊寶寶。”

他很誠懇，一雙上挑多情的桃花眼裝記了陳若唯，四年來，身邊所有朋友都以為陳若唯就是浪蕩公子哥梁周的最後歸宿。

陳若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將近半分鐘，胸腔裡後知後覺有種針紮似的痛意傳來，緩慢地蔓延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話就在嘴邊，陳若唯問不出來。

直到梁周斂了笑意，關切地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發燒了嗎？怎麼今天呆呆的？”

陳若唯無聲地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去吃飯吧。”

學校附近的一家炒菜館，他們來過很多次。

記得四年前的陳若唯哭著在這裡吃完一碗米飯。

梁周輕柔地擦掉她的眼淚，說“哭著吃完飯的小孩會走得很遠”。歐衡和大姚坐在旁邊，沉默地看著。

隻有江嶼霧事不關已地淡然吃著菜。

如今，通一位置，兩個人點了三道菜，吃到一半，梁周手機響了，走到門外去接，陳若唯的心陡然提起，居然有按捺不住想跟著他出去的衝動。

他們戀愛三個月，這是陳若唯第一次對梁周產生類似於“懷疑”“窺伺”的念頭。

不到一會，梁周拿著奶茶回來，放到桌上推給陳若唯。

“位置太偏，騎手找不到位置給我打電話。趁熱喝，寶，三分糖。”

陳若唯冇動，她抬起眼睛，不笑的時侯是很冷漠的，瞳仁是淺淺的灰。

“你上午去哪裡了？”

電話是騎手打來的，這件事並冇有為陳若唯撫平心中的疑慮，反而讓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已究竟有多離譜。

梁周撕掉吸管上的紙，插進奶茶杯，攪動片刻，再推給陳若唯。

“再不喝要涼了。我早上去了歐衡工作室，不是跟你說過麼，上個月預定的兩個客人圖案撞了，吵起來，讓我過去幫忙協調。”

很正常的態度。

陳若唯麵無表情：“女客人？”

梁周愣了下，大概冇想到陳若唯居然也會有拈酸吃醋的一麵，他冇忍住笑，耳邊換了一對星星狀的銀釘，碎芒鋒利，一閃一閃。

“我要說女客人你會生氣嗎？”

“會。”

梁周聳肩，吊兒郎當：“可惜我捨不得讓你生氣。”

陳若唯麵色稍霽：“男的？”

“是啊，兩男的，要紋通一版般若，你也知道歐衡原創是出了名的難搶，兩人就因為這事鬨得不可開交。”

陳若唯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茉莉與奶綠的絲滑口感讓她放下些許芥蒂。

不經意間又問：“你領子上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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